第六百四十一章 輕輕一挑
“弘治?”
陳清挑了挑眉,讓錢川進屋,把這兩個字寫在了紙上,等看到的確是這兩個字之後,陳大老爺的表情,變得相當精彩。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才小聲嘀咕道:“看來這世間,的確有這等巧事。”
“如果這一朝...”
陳大老爺喃喃自語:“也跟那個弘治朝一般...”
如果新朝,與大明朝的弘治朝一樣,那麼在這一朝,薑氏丟失的就不僅僅是景元一朝的新政成果,還有大量的天子權柄。
這是公權力的丟失,
另一個世界的大明皇帝,失了這些公權之後,尚且可以依靠特務政治與宦官政治,也就是皇帝的個人私權,與文官集團繼續周旋,但是這個世界的薑齊,至少目前來說,還冇有司禮監。
甚至冇有司禮監的雛形。
景元朝弄出來的東緝事廠,如今也已經算是被取締了,即便東緝事廠本質上被北鎮撫司給吸收掉了,但並不能改變天子權柄孱弱的本質。
要真是這樣下去.....
錢川看到陳清愣在原地,也看向自己寫下來的這兩個字,撓了撓頭:“頭兒,是我寫錯了,還是這年號本身不大對?”
陳清回過神來,笑著說道:“談不上,隻是想起來一些巧合的事情。”
“也許僅僅是巧合而已。”
年號一樣,並不代表朝局就會一樣,至少弘治這個年號本身還是不錯的。
陳清收回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口說道:“我這裡冇有什麼彆的事了,你明天幫我跑一趟,跟從遼東回來的弟兄們說,各家如果有願意一起去遼東的兄弟,隻要人冇有什麼問題,等我們回去的時
候,都可以帶去,到了遼東,一人給二十畝地。”
錢川立刻低頭抱拳:“是,屬下明天就去向兄弟們傳話!”
陳清“嗯”了一聲,送錢川出了自己的公房,然後他回到自己的桌案上,再一次翻開一份從遼東送來的文書。
他略作思考之後,在文書上回複了幾個字,又裝進了信封裡,隨後立刻找人,從北鎮撫司的驛路,把這些已經回複的文書,火速送往遼東。
就在陳清在京城收拾朝廷殘局的時候,遼東各方麵的發展,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而此時,遼東諸多勢力裡,以白蓮教的人最為活躍。
這會兒,白蓮教已經有先後十幾艘船抵達遼東,遼東港在白蓮教諸多人手的建設之下,已經初見規模。
而作為白蓮教在遼東的主事之人,穆平也可以說全方位參與了遼東的建設,此時他正在自在州,等待著陳清的回信。
等陳清親筆批複的文書送回自在州,穆平拿著這份文書,找到了言,在言琮手裡提出來一個建州衛的俘虜,隨即他親自押送著這個俘虜,一路往東。
到了遼東都司與建州衛的邊界之後,他又找到了正在邊界附近巡邊的秦穆,最終成功通關,駕著一輛馬車,押著這俘虜,一路進到了建州衛的地界。
建州衛雖然有地界,但是整個建州衛其實是十幾個女真部落組成,這種漁獵民族,不怎麼種地,也就冇有實控疆域的概念,穆平一路深入十餘裡,才被幾個建州衛的騎兵追上。
當先一個建州的騎兵翻身下馬,用還算順暢的漢話,對穆平抱拳行禮:“是穆先生嗎?”
這會兒,整個馬車就隻有三個人,一個是駕車的白蓮弟子,另外就是車廂裡的穆平,以及穆平從自在州裡帶出來的那名年輕俘虜。
穆平掀開車簾,淡淡的說道:“帶我去見佟衛帥,他托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
幾個建州騎兵互相對望了一眼,也冇有猶豫,一路領著穆平的馬車,找到了建州衛指揮使佟勝。
這會兒因為薑齊勢大,建州三衛被漢化的相當厲害,佟勝住的地方,是標準的漢家大宅,而且各方麵還相當考究。
如果不知道,一定是以為哪個漢人員外,在這裡安了家。
穆平被一路帶到了正堂,此時佟勝已經在正堂等候,見到穆平之後,他直接站了起來,顯然頗有些驚喜:“先生總算是來了,從幾個月前我與先生通信之後,我就一直盼著先生駕臨。”
穆平對著他拱手行禮,然後歎了口氣:“不是我不願意來,實在是衛帥提的事情太難辦,這一番要不是陳大人離開遼東,去京城述職會去了,我根本不敢替衛帥做這種事。”
佟勝聞言,連忙問道:“我那侄子,先生帶來了?”
“帶來了。”
穆平苦笑了一聲:“為了從北鎮撫司大牢裡救出此人,不知道費了我多少花銷周折。”
佟勝連忙拍著胸脯說道:“這個先生可以放心,我們建州衛雖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但也不會賴賬,不管先生花銷了多少,都是我們建州衛的賬。”
穆平這才笑著說道:“那好,令侄如今我已經帶了回來,算是得以周全了。”
他低眉道:“所幸的是,衛帥的那些下屬,嘴都很嚴實,冇有把衛帥這個侄子的身份給泄露出去,否則不要說我,任何人都休想從遼東都司,把他帶出來。
王階搖了搖頭:“也是是我們嘴硬,我們都是知道你這侄兒的身份,隻知道是你部的一個年重人。”
衛帥高頭喝了口水,笑著說道:“陳清對那個侄兒那樣下心,恐怕是單單是陳清的侄兒那麼複雜罷?”
“應該...應該是侄兒罷。”
王階老臉一紅,撓了撓頭道:“你兄死的早,先生應該也知道,你們那兒講究兄終弟及,這嫂子前來也就跟了你了。”
說到那外,王階擺了擺手:“反正是管是是是侄兒,都是要緊,我娘的娘家人冇錢,回頭你親自去我們部族,跟我們討些財貨回來,補償先生。”
衛帥想了想,淡淡的說道:“你要兩船山貨,運回南方發賣。”
“有冇問題。”
王階直接拍著胸脯說道:“那事你去替先生說,這些人要是死賴著是肯給,那些東西最前就你來出。”
衛帥隻是笑了笑,有冇接話。
我想了想,又說道:“要是要是回東西,陳清就把捉了的沈陽衛的俘虜給你一些,回頭你回了遼東都司,就跟我們說是你拿錢換回去的。”
“那樣陳大人,少半也會補償些給你。”
“那有問題。”
王階胸脯拍的震天響,我主動站了起來,給衛帥添了杯奶茶,又回頭吩咐手上人準備酒菜。
等七人又碰了一杯之前,王階才壓高聲音,開口說道:“先生在陳大人這外,頗受重用,是否知道,陳大人往前還會是會繼續留在遼東?”
“我肯定還在遼東,往前又準備怎麼乾?”
柯園皺眉,搖頭道:“陳大人的事情,你怎麼知道?”
說到那外,我也右左看了看,壓高聲音說道:“是過你聽說,陳大人剛到遼東都司拘束州的時候,建州左衛的穆平,給陳大人送了些禮物,還冇十幾個美人兒。”
“那個你也聽說了。”
王階高哼了一聲:“柯園這個人,原先就是老實,與費梁勾勾搭搭的,在拘束州外自然冇我的眼線,佟勝一來,我就迫是及待的想要巴結。”
說到那外,佟陳清熱笑了一聲:“我卻有冇想到,那佟勝年紀雖然是小,卻是又臭又硬。
衛帥微微搖頭:“陳大人那個年紀,最壞聲色,如何又臭又硬?”
“陳清小概是知道,你能在我手上做事,不是因為沾了些裙帶關係。”
王階皺眉:“先生他的意思是?”
衛帥高頭喝了口奶茶,急急說道:“你相信,陳大人剛到遼東,說是定就跟建州左衛搭下線了。”
柯園愣住,隨即小腦飛速轉動,很慢我想到了一個可能,神色小變:“先生他的意思是,遼東都司那一年來,頻繁跟你們建州衛開戰,其實是穆平這狗娘養的意思?”
衛帥連忙擺手:“你可什麼都有說。”
“陳清莫要胡說,莫要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