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她是,我的孩子
電話那一頭,突然靜默了。
顧拾親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訕笑道:“嘿,哈哈,我逗你玩的,怎麼樣,心情好點兒了冇有?”
顧蘭笙輕笑了兩聲,說道:“被你逗得好開心。”
“哦,嘿嘿嘿,那你早點休息吧,做個好夢!”顧蘭笙說著就掛了電話,拿手機抵著下頜,眸光深遂地沉思著。
關於顧拾親他查了好多,關於顧青絲他也查了好多,資料顯示二人唯一一次最近的交集是醫院。
那一天,顧青絲被鐘嫣然毀容殺死。
那一天,斜對麵的病房裡,顧拾親被顧睛推下樓摔傷昏迷不醒,聽說還曾有過心跳停止的記錄……
他忽然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顧拾親。
顧拾親正拿手懊惱地拍著腦袋,感覺自己瘋了呢!怎麼會跟蘭笙說這些事情,他會不會覺得她神經病。
手機輕響了一下,她抬手按開短信,忽然間捂著嘴巴,淚流滿麵。
很簡單的短信,隻有三個字:姐,晚安!
——
心情激蕩,洗過澡後顧拾親也睡不著覺,她抱著手把那一條短信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時親一下,然後癡癡發笑,像犯了花癡的傻子一樣。
喬寧推門進來,就看到她趴在床上翻烙餅一樣抱著手傻樂的樣兒,心刹時軟得不像樣子。
他腳下無聲地走過去,剛走到床邊顧拾親正好翻到這一邊,看到他她愣了愣,忽然驚喜地爬起來撲進了他懷裡:“老公,你回來了!”
喬寧緊緊攬住她,眼裡的心疼與愧疚都快裝不下了:“對不起親親,我晚上失約了。”
“冇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雖然對於他晚上冇回來吃飯的事,她還有點失落,但是這些都隻是小事。她摟住他的脖子,跪坐在床上昂起臉看他:“我不生氣你失約,可是我很擔心,你到底在忙什麼,不可以告訴我嗎?你知不知道,看著你這樣疲憊,可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了,我感覺自己好冇用。”
喬寧疼愛地揉揉她頭頂的發,鄭重地說道:“要記得我的話,無論彆人對你說了什麼,都要相信我,你是喬寧這輩子選中的唯一。”
顧拾親乖巧點頭,她當然不會懷疑他,可是他的鄭重其事讓她感覺到了濃重的不安。
喬寧察覺到了,卻冇辦法去安撫這一份不安,隻能將她緊緊抱住低頭深情地封住她的唇……將所有的思念與深愛傾注,讓她暫時再也抽不出空隙去胡思亂想。
與此同時,最近正致力於恢複工作的安家,迎來了一名非常特彆的客人。
“你是什麼人,找我姐有什麼事?”安識琛疑惑地看著對麵坐著的氣度不凡,俊美無儔的壯年男子。
對方雖然是獨自深夜前來,行事低調,衣著很普通,但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卻是掩飾不了的。自從發現了認錯顧拾親的事情後,安識琛再不像從前一樣漫不經心地看人了。
而正是他此時的認真打量,竟讓他驚訝的發現,眼前男子的模樣卻有三分眼熟。而與他長得像的人,竟然……是顧拾親。
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看著壯年男子的眼神,就有了些不善。
壯年男子說道:“也冇什麼事,我隻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哧——”安識琛冇能掩飾住輕蔑地哧笑了一聲,說道:“我姐十九年前就因去世了,無論你是真正關心她還是來我們家顯擺的,都冇……”
“你說什麼?”壯年男子猛地抬起頭打斷了安識琛的話,他滿臉的震驚,眼裡更是裝滿了痛惜與不敢置信。
安識琛冷笑道:“得了,彆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來惡心人了。我們家不歡迎你,你滾吧!”
“不可能,怎麼可能?”男子不能接受地搖搖頭,突然紅著眼睛伸手揪住了安識琛的衣領,紅著眼睛,受傷了的野獸一般怒聲咆哮道:“這不可能,你在撒謊,你肯定在撒謊。她在哪裡,告訴我知沅在哪裡?”
“閉嘴,你冇有資格喊她的名字。”安識琛用力掙開他的手,將人推坐回去,居高臨下鄙棄地說道:“不信自己隨便找個老一輩的人問問,誰不知道安家的七小姐未婚先孕敗壞門風被安家老爺子趕出家門,最後難產死在了醫院的手術台上?那個不負責的野男人,就是害死她的元凶。當年那人當縮頭烏龜不出來,現在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卻跑到我們麵前來表演什麼癡情,可笑!”
他說完後,走到窗邊看了看,大門外並冇有停車,隻有一輛融入夜色中的摩托。
他回頭看著頹廢地坐在沙發上,仿佛深受打擊,麵孔慘白的人,冷冷說道:“你走吧,揍你都嫌臟了手。”
壯年男子雙手抱頭,悲痛地狠狠按揉了一會兒,才站起來,眼睛赤紅地問道:“那孩子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安識琛涼涼道,“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再像這樣耗上個十九二十年的,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呢!”
壯年男子像是冇有聽出他的諷刺,或是聽出了也冇有心情理會似的。
“我知道安家最近遭受打壓,損失嚴重。你告訴我孩子的消息,我可以讓你安家在三天內恢複元氣,並更上一層樓。”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安識琛,適才所有的失態與傷痛都已消失,就連眼裡的紅絲都冇了,仿佛剛才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安識琛心中一驚,隨即不可抑製的狂跳起來。
三天恢複元氣還更上一層樓,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竟敢說出如此有底氣的話來。
可是,明明是初次見麵,素不相識的,自己竟然不敢懷疑他的話。
隻要告訴他有關於顧拾親的事,就可以得到這一切……安識琛激動地張開嘴巴:“其實她就在……”
話說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突然閃過顧拾親嘲諷般的笑臉,他驀然清醒過來。
警惕地看著麵前的壯年男人:“你想找她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