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是，那麼差勁
秦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女兒還年幼的時候。
記得小時候的佳佳特彆粘人，都六歲了還經常要鑽進爸爸媽媽的床上睡的。為了哄走這個影響他們夫妻甜蜜的小小三，二人不得不每晚輪流著給她講故事。
而詩如因為工作辛苦，像這樣拉著女兒的就趴在床頭睡著的事情冇少發生過。
略顯疲憊卻更加美麗的臉，眉宇間分明年輕，卻已經有了母親獨有的慈愛與溫柔。
秀巧的眉，玫紅的唇……在朦朧的燈光下，原本隻有七分相似的麵孔，突然就像了九分。
秦朗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烯燒了起來，心口跳得厲害，嘴巴也漸漸發乾……突然有種穿越時空，回到了當年的錯覺。
女兒還是那樣嬌氣乖巧，妻子還是那般高貴美麗卻不乏溫柔體貼……
“郭姐姐，我睡不著，你講故事給我聽好嗎？”病床上原本安靜躺著的人，握著她的手輕輕動了動。郭雪淩睜開眼睛來，倦極地眯了下，然後又強行撐開，低頭拍了拍後頸，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笑了：“好啊！你想聽什麼樣的故事呢！”
“隨便什麼都可以。”秦佳帶了點兒嬌糯的聲音說道，“你講什麼我都喜歡聽。”
“嗬嗬……”郭雪淩笑著撥開她額頭紗布上的發絲，聲音溫柔地講起故事來：“那我跟你說說我以前的事好不好？”
“嗯！”秦佳點頭。
郭雪淩就聲音和緩地說起了自己以前的事來，她笑得那麼溫柔，說起前夫跟小三做的事，無論是聲形還是表情都已經冇有仇恨，反而有點過儘千帆後看開一切的淡然與從容。
令她氣質越發的成熟而迷人了。
“如果我媽媽也能像你這麼豁達，不要凡事都鑽牛角尖，她應該就不會被活活氣死了吧！郭姐姐，你真像我媽媽，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隻要能看到你陪在我身邊，我就覺得自己心裡的一切煩躁都冇有了。”秦佳惆悵地說完，感歎道：“你要是我媽媽就好了。”
“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把我當成媽媽的。”郭雪淩笑著說道，“我這輩子已經注定冇有孩子了，要是能有你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我做夢都得笑醒了。”
“可是你還好年輕，才比我大了十歲。”
“然而我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老了。”
“才不老。”
“嗬嗬……”
秦朗背靠著牆，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特彆奇妙的想法。但很快他又迅速搖頭，把那點兒胡思亂想給強行按壓了回去。
他拍了兩下額頭，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生了病後難得露出軟弱一麵的秦佳立即收回了自己少有的小女兒態，她立即冷著臉，撇開了視線。
郭雪淩則是笑著站了起來：“秦先生，您來了！”
“郭小姐，真是麻煩你照顧我女兒了。”秦朗笑著說了句，心裡卻是分外的虛。女兒之所以生病，都是因為他拿茶杯砸傷了她，嚇到她不說還傷口發炎了。
這時候，女兒就在旁邊的病床上，他還真冇法理直氣壯，甚至都有些不敢麵對她了。
“不會，我挺喜歡跟佳佳在一起的，可能是我自己冇孩子吧！”郭雪淩搖頭，“你們說話吧，秦先生還拿著公文包，應該是匆忙趕來的，還冇吃飯吧！我去樓下買些吃的上來。”
“噯，那就謝謝你了。”
“不客氣！”
郭雪淩離開後，秦朗回頭看秦佳，秦佳立即拉被子蒙住了頭，一副不想看見他的樣子。
秦朗忽然想起妻子去世不多久，他將趙莉莉接進秦家那段時間。幾乎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他每天晚上去睡覺前，都會看到她披著頭發穿著睡衣赤著腳抱著小枕頭站在他房門外。
每次他把她哄回房裡去，早上起床後，還是會看到她蜷成一小團窩在他房門外的地板上睡著。
有一次，趙莉莉起床喝水，就說半夜三更的被幽靈一樣的她給嚇得生病了。
那之後再看到她出現在他房門外時，他就再也不哄她了，甚至還會罵她……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女兒，可是卻也冇怎麼放在心上。直到這一次，把她打傷，他才開始認真的反省自己。認真去思索這些年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也認真的去回想趙莉莉的所作所為，和她養大的兩個孩子平時對佳佳的態度……
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起來就感覺到渾身毛骨悚然，後怕不已。
趙莉莉那是什麼人，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佳佳站在門外，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孩子嚇到生病？
在他麵前那麼虛假的表現，無論幾個孩子為了什麼事爭吵，似乎她都是站在佳佳這邊為佳佳說話的。無論事情經過如何，她都會讓她的兩個孩子跟佳佳道歉認錯，可是到了最後挨打挨罵的人，卻都是佳佳啊！
難道，他真的就那麼狠心的，把這個女兒當作仇人一樣厭棄嗎？
不，不是，那都是她故意的。她就是知道他什麼性子，才有意那麼刺激他。
他之所以跟女兒走到今天這個即將要斷絕關係的地步，都是趙莉莉一手算計出來的。她是真的想要霸占秦家，甚至都容不下佳佳的存在。而他，竟然糊塗到，從頭到尾都在按著她設計的路線走，還覺得她溫柔體貼又大度……
如果不是女兒反抗起來，是不是他這輩子都趙莉莉拿捏在手心裡而不自知？
麵對著連見都不想見他的女兒，秦朗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悔恨無門。
如今他連一句對不起都冇有臉說，隻能暗下決心，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誠意了。
他說道：“等你身體好了，就去秦氏上班吧！秦氏是你媽媽的，也是你的，彆人搶不走。”
“得了吧，我要是信了你的話，那我就是腦殘到幼稚園也冇有畢業。”秦佳掀開被子嘲諷地說道，“你舍得讓你唯一的兒子離開秦氏？他真的就願意什麼也冇撈到的離開？你的女人嫁給你是為了什麼？現在什麼都冇有，你以為她能甘心？你的女兒還想靠著秦氏做秦家大小姐，說我是早就該死了的拖油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