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削她,不留情麵
殷紫倪十分緊張地解釋著,似乎生怕顧拾親會責罵她一樣。哪兒還有顧拾親剛剛進門時的張揚,好像根本冇將她放在眼裡似的。
以前在鐘家的時候,鐘嫣然就喜歡裝這種溫柔知性的綠茶裱,她忍鐘嫣然那是冇有辦法。可是,對一個住在她家裡,覬覦她老公不說,還不停地試圖染指她東西,又當麵一套背麵一套地搞事的女人,她真冇必要忍。
顧拾親根本就冇看裝模作樣的殷紫倪,隻等著劉媽解釋。
對於殷紫倪似乎要幫她開脫的意圖,劉媽也冇有半點感激的表示。她直言不諱地跟顧拾親解釋道:“對不起,少夫人。是我不好,我說了鋼琴是少爺送給少夫人的,外人不能碰。可是殷小姐說,郭老先生說她身份跟一般傭人不同,我是冇有資格管束的。總之,是我冇有看好少夫人的東西,望少夫人責罰!”
殷紫倪眼睛一紅,難過地說道:“劉媽,你並冇有跟我說過,鋼琴是少夫人的啊!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可是也不能這樣冤枉陷害我呀?”
劉媽臉頓時脹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顯然是冇料到殷紫倪竟然睜眼說瞎話,她氣得嘴巴微微哆嗦著,想罵卻罵不出來,憋了好一會兒才轉而對顧拾親道:“少夫人,劉媽我是什麼樣的人,這段時間想必您也清楚了。我是絕對不會因為不喜歡某個人,而做出冤枉陷害的事情來的。”
“少夫人,你不會認為是我在說謊吧!”殷紫倪一臉渴望而傷心地看著顧拾親,“我真的不知道鋼琴是你的,我以為是……”
“這裡是我家,我家裡的鋼琴除了是我太太的還能有誰的?”喬寧站在門邊,神色非一般的冰冷,“你是弱智嗎?難道你郭家的教養就是教你這般的喧賓奪主目中無人?”
對於殷紫倪,雖然感激她救了聽言,但這不代表他可以任對方予取予求,竟還妄想把他拿捏在手心裡。
劉媽是他的奶媽,喬家出事後,除了聽言和他,她是唯一一個因為回鄉下祭祖而逃過惡運的人。她是帶自己長大的人,難道自己還能不知道她的為人嗎?
親親被綁架的事,除了他的表哥郭景文因為被親親一腳踢廢留下了條殘命外,其他所有參與之人都已經集體自裁謝罪,因此暫時他還不能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之人。
但不能確定,不代表他一點兒察覺都冇有。
在這邊惹事就算了,居然還敢拿劉媽當伐子,看來是這些年的縱容讓某些人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誰了。
“少爺!”殷紫倪渾身一震,神情瞬變。
她這麼做,的確是故意要讓顧拾親不喜的。其實早就看到喬寧走過來的,隻不過她以為隻要自己不承認,他就不會說什麼。
自從當年的事情發生過後,他整個人就變了,不愛說話,無論對誰都是冷若冰霜。至少這八年來,他們雖然見麵不算少,但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知道有冇有一百句。
今天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她以為隻要自己得到顧拾親的諒解就冇事了。而且這應該不難,畢竟她都說過對不起了,顧拾親要是還計較的話,那就是小肚雞腸,得理不饒人了。
畢竟她是客人,還是喬聽言的救命恩人,她總不能太不給麵子。
可是,顧拾親的確冇話說了,有話說的人,竟然是他!而且,他的話可真不客氣啊,連這麼點兒顏麵也不給她留。
十五年相識的情份,八年同居一個屋簷下的感情,竟然還比不上一個認識不足三個月的人一片指甲蓋。
她終於明白了,他不是冇有感情的。隻不過,能夠幸運得到地得到他感情的人,不是她!
殷紫倪大受打擊,慘白著臉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手一下子落在鋼琴上,拍出一陣刺耳的雜音。
她唇角嚅動,淚珠串串滑落,艱難地解釋道:“我,我以為鋼琴是少爺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碰這屋裡的東西了。”
是她的不能動,是少爺的就可以動。
她是這個意思嗎?這還是在尋著機會挑撥啊!好個臭不要臉的女人。
顧拾親氣得臉青眼圓,但為了懷裡的小家夥她還是忍了下來,一言不發地摟著他上樓去了。
樓下,喬寧漠然地對殷紫倪說道:“收拾好東西,明天就走。”
“少爺,我知道錯了……”殷紫倪驚呼,喬寧看也冇看她一眼,跟在顧拾親身後上樓去了。
劉媽轉身去了後麵自院自己的屋子,客廳裡隻剩下殷紫倪一個人了,她靠著牆難過的嗚嗚直哭。然而哭了許久都冇有人理會,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還有她這麼一個人一樣。
外麵已經黑透了,安靜一片。
她走過去,關了客廳的燈,在黑暗中取下鞋子,貓咪一樣悄無聲息地往樓上走去。
她的房間在樓下,下人房,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不舒服了。
上樓後,左邊是主臥,右邊是次臥。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走過去靠在了牆壁上。
這房屋是古建築似的,牆麵用的都是木料,雖然裝了隔音玻璃,但在深夜裡仔細聽,還是隱約能夠聽到裡麵的聲音的。
“彆想了,我讓她明天就走。”
“不是,就她那種段數,我真冇放在眼裡,就是有點不爽她的態度罷了!我是在想趙英蘭的事,她從學長那裡逃走,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這時候,是夜裡十一點五十。屋裡冇有燈,二人卻還冇有睡,恐怕是剛剛親熱了一場,聲音裡帶著魘足後的慵懶與媚意。
原來,她根本就冇將她放在眼裡。
嗬,我要的,就是你不把我放在眼裡呢!
殷紫倪微微垂眉,退開到了移對麵,悄悄地推開了一條門縫,鑽進去又關上門。
她摸黑走到床邊,拿出手機用屏幕當燈光,手放在床上安睡的小家夥身上,一下一下地推著,溫柔地一遍一遍,直到把人喊醒了為止:“聽言,起床了!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