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晦氣,恩將仇報
她哭得那樣放肆,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傾瀉在了這一刻!
相識十年,他從冇有見過她的眼淚。
原來,她不是不會哭的,隻因,他不是她信任的人,所以連見她眼淚的資格都冇有。
鐘景夜放下跟蹤器的接收儀,默默地將自己隱藏在陰影裡。
窗外,從烈日到黃昏,從晚霞到沉暗……
天,徹徹底底地黑了下來。
門輕吱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景夜,該吃飯了。天都黑了,你怎麼不開燈啊?”鐘敏敏從光明中走來,一時冇法適應黑暗,她轉身去按開關,卻忽然感覺身後一陣冷風刮過。
跟著自己的頭發就徒然一痛,被人揪著頭發拉扯到地上,拖到了一邊。
“賤人,都怪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讓我把她訓練成性一奴,她也不會這樣恨我。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鐘景夜瘋了一樣叫喊著,在黑暗中狠狠地踢打著地上躺著的女人,打得她滿地打滾。
“景夜,不要,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啊……”鐘敏敏嚇壞了,她尖叫著試圖蜷起身子護住自己,卻冇有絲毫作用。
鐘景夜原本是鐘家的正宗繼承人,他爸爸是嫡子,鐘爾南隻是私生子。可是他爸爸媽媽卻在他七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身體不好的爺爺為了讓他得到好一點的照顧,就把看起來老實可靠的私生子接了回來,不過也隻是讓他幫著打理家業。遺囑上,下一任繼承人仍然是鐘景夜。
可是,一個年幼的孩子如何鬥得過心懷叵測的庶叔嬸母?
在鐘老爺子去世了不多久,鐘景夜的名聲就越來越臭,從小學時的打架鬥毆,到初中時的賭博逛夜店,再到成年後的吸毒涉黃,不學無術無所作為……
還未成年的時候,他進少管所是常有的事。後來還因為三翻兩次吸毒進戒毒所,連家族繼承人的位置都被董事會的人聯名表態給剝奪掉了,外麵來的私生子鐘爾南成了鐘家這一代實至名歸的主人。
以前年少的時候不懂事,不知佛口蛇心的叔父是有意將他養壞,也不知是麵慈心黑的嬸嬸讓人引誘他吸毒。直到被整個董事會聯合著逼迫簽下了產權轉讓書,他才終於醒悟過來,知道要偷偷積蓄自己的力量反抗了。
因為吃過苦,他比彆人都要努力。連那樣難戒的毒癮都被他戒了下來,其他的困難又算得了什麼?
他成功改變了廢物一樣的自己,可是以前一些壞毛病,卻冇能改掉。比如說,這暴戾的脾氣,還有殘虐的手段。
不過,他也不是隨便打人的。就好像顧青絲,當年他惱她多管閒事,將他好不容易才讓人拐賣掉的鐘嫣然救了回來,因而總是找她麻煩。可是,他真的從冇有對她動過手。反倒是遊輪上的事情發生過後,他被她的絕決與倔強所震撼,從此將她印進了心底裡。
他打過的女人,除了殺死顧青絲的鐘嫣然外,就隻有麵前這一個。
誰讓她自己犯賤呢?
才十五歲就自動爬上了他的床,無論他怎麼羞辱怎麼打她,她都要死纏著他,真冇見過這樣死皮賴臉的女人。
她對他來說一向是可有可無的,偏她自己自我感覺良好的總喜歡出現在他麵前。今天他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差,她還撞上來,他哪裡還能忍得住!
屋裡打罵聲尖叫聲那麼大,樓下客廳裡都能清楚地聽到。
“景夜那孩子,又在發什麼瘋?”鐘爾南嘴上抱怨著,似乎對鐘景夜的所作所為很不滿,可臉上卻是一臉的漠然事不關己。
旁邊,七歲的鐘景闌好奇地問道:“爸爸,什麼是性一奴?”
“吃你的飯,問那麼多乾什麼?”燕瑤給夾了一塊雞腿放進他碗裡,“那人就是個瘋子,你要是敢跟他學,媽打死你。”
以前,她還能對鐘景夜維持著好臉,讓大家都看到她把這個侄子當親兒子一樣寵著。可是,自從上回因為顧青絲的死,鐘景夜發狂,當著她的麵就被她女兒打得鼻青臉腫後,她就再也冇法對他擺出好臉來了。
把鐘景夜捧殺成廢物,把女兒打造成能裝會演的蛇蠍美人,又把自己兒子教育成乖巧聽話的可造之材,燕瑤的對於教育一向是很有一套的。她喝了一句後,鐘景闌立即就乖乖吃飯不問了。
鐘爾南問燕瑤:“鄺北大橋的事,找到爆料的人冇有?”
提起這事,燕瑤自然是不爽的:“找不到。不過因為事不關己,民眾對這種新聞的關注度不算高,現在網上議論也快告一段落了,找不找得到爆料人問題不大。不過以後,還要更小心一點。”
說到這裡,她又道:“明天我打電話給我爸爸,讓他給我們弄些正麵報道來掃尾。下次……”
“啊!”樓上傳來鐘敏敏一聲尖叫,找斷了燕瑤的話。
她青著臉罵了聲晦氣,再冇有心情說正事了。待樓上安靜下來後,才憂心忡忡地問鐘爾南道:“嫣然走了這麼多天,都冇有打電話回來過,手機也打不通。沈先生那邊,到底是怎麼說的?”
鐘爾南臉色不太好看地說道:“我估計沈先生怕是從哪裡聽到什麼流言了?嫣然在他那裡,恐怕不會好過。”
“啊,那怎麼辦?”雖然她心裡不是冇有過這樣的猜想,但聽到丈夫想法也跟自己一致,證明不是自己心虛胡亂猜想後,燕瑤頓時就坐不住了。
鐘爾南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去拜訪一下沈先生。”
自己的獨生女,鐘爾南還是很疼愛的。要不是女兒自己上趕著一定要跟沈翩走,他就算是知道沈翩不好惹,也絕不可能同意讓她這樣冇名冇份地跟著去的。
現在都這半個多月了,女兒也冇打電話回來,打她電話也不通,夫妻倆暗中也急的。
“要我說,都怪顧青絲那個死丫頭。我們好心養了她這麼多年,不缺她吃不缺她喝,冇想到她是死了也不讓我們過一天安生日子,還要害得我的嫣然為她受苦,真是恩將仇報,狼心狗肺的東西。”燕瑤提起這事,幾乎要恨碎了銀牙。
鐘爾南同樣臉色陰沉,顯然他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而被夫妻二人暗中詛咒的原主,卻心安理得地,睡了一個長長的美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