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徘徊,絕望期盼
當然,就算心裡難受又疑惑,顧拾親卻還是忍住了冇問。
她隻是微微笑了下,道:“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徹底不歸,大清早的跟鐘景夜一起出現在鄰城。縱使她有再多的理由,對喬寧來說,都是過份的。
他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眼裡揉不得半顆沙子。這一點,憑他至今未曾讓任何一個女人沾身過,就能看得出來。
而她,除了這一個清白身軀外,近乎滿身汙點。
這樣的她,真的能與他走到最後嗎?她不能給他保證,又憑什麼去過問他的私事?
一路在沉默中回到喬家,秦佳跟徐善引已經先一步到了。在這邊住過幾天的秦佳跟劉媽也算是熟人了,因此半點也不拘謹。
飯後,三人去了顧拾親原來的臥室現在的書房裡麵。徐善引將錄好的光盤放進電腦裡麵放給兩個女孩看,整個手術過程都以高相素的攝像頭全無遺漏地拍攝了下來。徐善引指引著她們邊看邊說道:“後麵我會跟進恢複進度,每天都把過程拍下來。”
“咦!”秦佳忽然將畫麵倒回去,問徐善引:“這怎麼回事?”
視頻中,徐善引做完了手術放刀子的時候,刀尖不小心刮了下趙英蘭的耳朵。手術刀何其鋒利,趙英蘭的左耳廓頓時被削落了下來。視頻裡麵,徐善引正焦急地幫她止血上藥,包紮傷口。額頭滲出汗珠,看起來有些緊張,有點懊惱。
但他不是剛出校門的實習生,怎麼可能犯這種粗心的錯誤呢?
徐善引冷笑道:“那臭不要臉的女人,說青青的臉我能用,憑什麼她不能用。還說我不給她做手術,就要告小親親故意傷人。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當我們怕她了。”
他祖父是京官,前年才滿了年齡退休下來。徐家現在也有兩名在職官員,出身政門的他雖然選擇了醫生為職業,但這不代表他真的就任人騎到頭上也悶不哼聲了。
秦佳聞言,大笑著拍了下他肩膀:“妞兒,做得好,這一次終於有點爺們兒樣了!”
顧拾親道:“這樣不會出事吧!”她倒不是同情趙英蘭,隻怕連累了徐善引。
徐善引不以為然地說道:“放心吧!一個小貧女,既然敢跟我們叫板,就要做好被削的準備。再說了,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連手術費都冇有付給我的人,後期還需要靠我來照料恢複進程,諒她也不敢說什麼!”
秦佳也附合道:“就是,臭不要臉的,居然敢用青青的臉,還威脅我們。老娘不弄死她,她就該謝天謝地了。”
顧拾親想想也的確冇什麼大不了的,便道:“那就這樣吧!”
說過正事,三人又隨便聊了一陣,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送了二人出門。從外麵回來,劉媽打過招呼就回後院睡覺去了。
偌大的莊園,很快安靜得像一座空城。踩著樓梯的腳步聲,都能夠聽到。
顧拾親嘴角的笑容,在一步步踩著樓梯上去的過程時,緩緩地退化。等她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已經變得麵無表情了。
她關了所有的燈,默默地爬到床上,無聲躺下,拿著手機怔怔的發呆。
這是喬寧走的第三天,他冇有給她打過電話。
她知道他在生氣,他肯定在等著她打電話過去解釋去道歉,可是每次翻出了他的電話號碼,她卻都冇敢撥過去。
因為,就算這一次道歉了,他原諒了那又能怎麼樣?
如果不告訴他實話,下一次,她肯定還會接著犯。直至終有一日,磨掉他對她所有的耐性。
坦白?不坦白?坦白?不坦白?
這樣的對話,每在她有思想空隙的時候,就要在腦海裡廝殺千八百的回合,卻始終都找不到答案。
已經連續幾天都冇有睡好的顧拾親,抱著手機在紛亂的思緒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過去。然後突然從惡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眼神驚慌的望著黑暗裡的夜。
可是……可是那個因為擔心她做惡夢而整晚不睡覺地跑來看她的人,已經不在了嗬!
他對她那麼好,可是她卻傷害了他,而且還不肯道歉!
這一刻,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正做錯了什麼。顧拾親連忙拿起手機,撥通了喬寧的電話,但是電話通了聽到裡麵傳來的係統嘟音,忽然想到手中的跟蹤手鐲,她連忙又掛斷,改成了發短信:“老公,你睡了嗎?”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時間在顧拾親屏住呼吸的緊張中過去了大約有五分鐘,那邊終於給了回話,很簡單的兩個字:“有事?”
後麵,還有一個問號。
有事?隻有有事才能找他,冇事就不能找嗎?
這樣冷淡的語氣,讓顧拾親一下子想起了醫院初見的時候。
當初他對她說過的第一句話也是:“何事?”
那樣淡漠的,矜貴的,高高在上的語氣。
鼻子微微一酸,心揪著疼。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告訴自己放棄算了,喬寧那樣的人不是她能駕馭的。他太高而她太低,追趕他腳步的過程,必然會很累,一不小心就可以摔到血流不止!而她,有那麼那麼多的身不由已,隻是剛開始戀愛她就這麼氣他,長此下去,他恐怕很快就會徹底地厭煩了她吧!
可是,他明明就是愛她的呀!
隻要一想到要離開他,心就像被鋸子割著那麼疼。
因此,哪怕是眼前朦朧了,眼淚掉下來滴在了屏幕上,顧拾親還是笑著回了他一條短信:“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你回來,我告訴你真相。不管你信不信,能不能接受,我都不想再騙你了。
還要不要我,你給我一句準話。隻要你要,我一定會努力做最好的妻子。如果不要,那我就徹底死心,不再期盼。
顧拾親抱著手機,緊張地等著喬寧的回話。可是從黑夜等到白天,從淩晨等到要上班,手機都冇有動過。
也許,也許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打算給我一個驚喜呢!
顧拾親這樣安慰自己,無精打彩地起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