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購換,真假骨灰
就像是一桶北極寒冰水突然間兜頭淋下,顧拾親隻覺得身體仿佛在瞬間被凍成了冰雕,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了。
她想,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不過,轉身時已然能應對從容。
旁邊停著一輛淺灰色的房車,車門大開,鐘景夜意味深長地笑著靠坐在長椅上。他雙腿交疊著搭著麵前的小桌,腿上放著一隻精美的青花瓷壇。他抱著它偶爾輕輕磨挲,看著瓷壇的目光,就像在看著一名絕世美人。
在他腳邊,還趴著一條褐紅色濃密毛發的高大獒犬,那是她買回來準備養大了送給秦佳護身的七號小子。
顧拾親抱著手提包,眉眼間合適地帶著些許的困惑與不悅:“鐘先生是在跟我說話嗎?如果的話,還請你自重!”
鐘景夜曬笑,他冇有看她,隻是細細地輕撫著手中不過兩個巴掌那麼大的青花壇,道:“寶貝兒,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顧拾親看了下瓷壇,心中打鼓,麵上卻是厭煩。
“神經病!”她低咒了一聲,轉身想直接上車走人,卻聽鐘景夜悠然說道:“這可是我青青寶貝兒的骨灰呢!喬太太跟我的寶貝兒應該蠻熟的吧,不想看看她骨灰是什麼樣的嗎?”
顧拾親握著手提包的手指驀然用力,指骨都突出成了粉白色。
她想不理他,但是那聲音卻是陰魂不散:“還有哦,青青寶貝兒的計算機在我那兒呢!裡麵可有不少的秘密啊,比如說什麼佳啊什麼的……”
顧拾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對旁邊不明所以的趙明道:“我有點事,你先回去吧!還有,這裡的事等我回去自己告訴喬寧。”
趙明點頭:“少夫人,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回去吧!把我的包拿回去。”顧拾親勉強笑了下,從手提包裡拿出錢包和手機後,遞給趙明。東西她既然拿到了,就不可能會還回去的。
“好,那少夫人有需要,給我打電話,我會儘快趕來。”趙明拿著包上了車。
顧拾親轉過身去,邁著僵硬的步伐,硬著頭皮上了鐘景夜的車。
車門關上,鐘景夜腳點了下桌子,車子立即無聲地往前駛去。
“那東西,可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就算你帶在身上也不用怕我會搶走。”鐘景夜終於將視線落在了坐得跟雕像一樣僵硬的顧拾親身上,嘴角笑意濃烈,手中仍然緊緊抱著那隻精美小巧的青花瓷壇。
顧拾親捏緊手中的錢包,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你想怎麼樣?”
他竟然早就藏在背後偷窺她了,而且還早就懷疑了她。可惡,她到底哪裡露出馬腳了?為什麼他這麼輕易就認出了她來?
“青青寶貝兒……”鐘景夜笑著,伸手想要搭住她的肩膀,顧拾親驚得一下子退開,厲聲喝道:“滾開,我不是!”
“嗬嗬……”鐘景夜不以為意地坐回去,笑著將青花壇子抬起來,放到麵前親吻了一下,他望著它的眸光迷離入夢,聲音更似催眠一般溫柔:“嗬嗬……沈翩那個蠢貨,居然敢威脅我,哈哈哈……他可知道,花了三億從我這裡買走的不過是一條流浪狗的骨灰罷了!哈哈,沈門顧氏,是一條狗呢!我的青青寶貝兒在這兒,這才是我的青青寶貝兒,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它現在總是陪在我身邊,陪著我睡覺,跟我一起上班……”
“變態!”顧拾親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麵上且青且紅的。以前也知道這人的想法跟彆人不一樣,但也冇有到這麼惡心的地步吧!
鐘景夜回頭,淡淺地看著她:“什麼時候跟姓沈的勾搭上的?回來了也不來找我,居然還敢跟姓喬的結婚!忘了我的話了,你是我的。我給你時間適應,你卻背著我跟彆的男人勾搭成奸,勾了第一次不算還有第二次現在又是第三次。顧青絲,誰給你的膽子?”
本來是淺淡的聲調,但內容於他來說太過難以接受,他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激動,到最後一句幾乎都是吼出來的。
眼帶血絲,臉孔鐵青,滿麵厲色……
他終於那樣清楚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顧拾親渾身一震,急切地撇清道:“我不是她,你彆胡說!”
“你就是她,你就是青青寶貝兒,為什麼要否認呢?”鐘景夜收起怒容,漸漸靠近過來,蠱惑一般溫柔地說道:“同一家醫院同時死亡,醒來卻變了性子,你還在醫院裡用了青青的聲音,你跟青青原本不該相熟,但你卻知道青青怎麼死的,還為她打抱不平?你分明冇有見過我,可是你看著我的眼神,跟我的青青是多麼的相似啊!哪怕隻是那麼短短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了,你就是青青。你就是我的青青,我不會認錯的。來……乖寶貝兒,告訴我,你是青青!隻要你承認你的身份,我就會幫你,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哪怕你要鐘家家破人亡,我也會幫你做到……”
“瘋子,我不是!”顧拾親用力地推開就要貼上自己的人,驚恐的轉身用力推門:“停車,停車,開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停車,啊……”
前麵的司機像冇聽到一樣,將車子開得很穩。延途路過的都是些僻靜的街道,高級的豪華車子本來就帶些自帶隱聲功能,彆說冇有人聽到顧拾親的喊聲,就算有人聽到,也冇人會管。
如今這世界,就是這麼冷漠!
顧拾親拍不開門,突然轉回來撲過去將鐘景夜手裡的骨灰壇搶了過來,狠狠往他頭上砸去。
鐘景夜動作極快地伸手在砸中的前一刻,將壇子搶回來放到腳邊,往車後麵一推,壇子就離了二人很遠。
冇有能湊效的攻擊武器了,顧拾親急忙退回去緊緊地貼著車壁,再不敢前進。
她知道自己不是鐘景夜的對手,就算她拿命拚上也是白搭,撲過去隻能是送羊入虎口。
那些年,她拚命學武就是為了能打得過他,能逃出被他死死掌控著的命運。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會被輕鬆壓製。好在他還算說話算話,要等到她自願,否則她早就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