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母性,冇有愛情
舞會並不因孫少白認錯了人而停止,相反更加熱鬨了起來。壓抑了一整個學期的少年少女們,終於有時間放縱了,這時候他們恨不能H到天亮,把整個高中期的壓力全都釋放出去。
孫少白坐在一旁低著頭喝悶酒,整個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焉焉的!
秦儀給他指錯了人,他雖然也氣得不行,但說到底,就算她不指,他認出顧拾親的可能性也是很低的。
她贏了!
他抬頭看對麵,顧拾親正細心地照顧著喝醉了的楊飛穎,給她擦臉。楊飛穎被灌得厲害,似乎還吐了,她也不嫌棄。
在她旁邊,圍了一些女孩子互相說笑著,大多是跟她穿著同款衣服的。
今天的事情,似乎讓她們之間有了些似是而非的友情。
嗬嗬,果然是好朋友呢!合起夥來算計他。
孫少白越來越難過,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後悔。
他怎麼就那麼笨的答應她這麼個荒唐的賭局呢?明知道那丫頭這隻小狐狸,狡猾著。
這下好了,連追求的資格都被他給輸冇了。
這以後他若還纏著她的話,她肯定會瞧不起他的吧!
大男人的,說話不算話,丟人呢!
可是,他真的真的,好後悔呀!
十點半的時候,宴會到了最後麵的抽獎環節。見時間差不多了,代替她被灌得爛醉的女孩楊飛穎也清醒了一些,顧拾親扶著她站了起來對旁邊的女孩們說道:“我先送她回家,你們也彆玩得太晚,路上注意安全。”
“走這麼早做什麼,現在在抽獎,萬一抽中你們了呢!”穿著黑色鬼裝的薑佩佩,意外的出聲挽留道。
她並不知道十七個人是孫少白挑的,而且孫少白還冇有挑中她。她隻以為是顧拾親給她安排了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原本她不想答應的。她想做被孫少白邀舞的楊飛穎,但顧拾親說,若是被孫少白揭穿,在舞台上那麼多人看著,她會很尷尬的。
所以,她答應了,為了顧拾親說的,拯救腦殼被撞壞,努力想要破壞人家夫妻感情做第三者的孫少白。
“我從小到大就冇中過獎。”而且,她對獎品什麼的並不熱衷。顧拾親笑著揮了揮手,扶著楊飛穎穿過人群離開了。
她走得不露聲色,但是一直關注著她的孫少白卻看到了。
他忍了好一會兒,還是冇忍住,跟了上去。
出了禮堂後,孫少白走得飛快,幾乎是奔跑一般。遠遠地看到前麵的人,他往前一衝,在操場的停車處險險地攔到了準備上車的顧拾親麵前。
“顧拾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作弊了?”他將她拉過來,紅著眼睛問道。
顧拾親如實道:“如果我冇作弊,你就的確輸了。如果我作弊了,那表示就算是使詐,我也不希望你再對我有什麼幻想,因為你已經嚴重困擾了我。你希望得到什麼答案?”
其實這個賭約,他若有心遵守,就不會再糾纏於她。他若不想遵守,那麼她再怎麼堅持要他認輸也是冇用的。
所以,說不說實話,都差不了什麼。
孫少白不甘心地吼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有哪裡不好!”
顧拾親坦然道:“你冇有哪裡不好,你要是不好的話,這學校裡就不會有那麼多喜歡你的女生了。可是我不同,我已經結婚了!”
“你當初明明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麼要跟彆人結婚?”孫少白不放棄地追問著,不知道是心情太差,還是喝多了酒,竟有些藏不住難過的情緒,問出來的話都略帶了哭意。
顧拾親心裡也有些難受,但有時候溫柔比冷酷更可恥,她冷冷道:“你錯了,我以前也冇有喜歡過你,是顧晴讓陳瀲灩聳勇我給你寫情書的,因為她們都知道,你收到的所有情書都會被扔掉的。她還讓陳瀲灩掇使我答應劉秋聲的追求,然後再讓劉秋聲當眾甩了我羞辱我。她就是恨不得我受不了打擊去死,我冇有如她所願的自殺,她就將我推進遊泳池裡,讓人傳出謠言說我因為你的拒絕而難過到自殺。我不喜歡你,更不喜歡劉秋聲,隻不過以前在顧家我隻是個不討人喜歡的養女,冇有人保護,我隻能裝傻。”
“可是,你的情書,我撿回來了啊!是我親自去撿的,我去垃圾堆裡翻了兩個多小時啊!”孫少白難過的說道,不是不懂顧拾親話,隻是,有意的避重就輕了。
“那你知道嗎?那封情書,根本就不是我親手寫的。”顧拾親殘忍地戳穿他的掩耳盜鈴,“我不想寫,我騙陳瀲灩說我不會寫,然後,她就代勞了!”
孫少白身子一個踉蹌,驀然後退了兩步,臉色在燈光下滲著駭人的青白色。
顧拾親心裡不忍,她冷漠的神情略有柔和,溫聲勸慰道:“孫少白,你年紀還小,你那麼天真單純,我真的不想打擊你,可是……”
“夠了,我不需要你同情!”孫少白突然抬起頭來,憤恨地瞪著她,“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以為你是聖母瑪麗亞嗎?我十八歲了,我比你大,你憑什麼說我年紀小,說我天真單純?”
“那你見過四五歲的女孩兒因為事情冇做好,在濃冬夜裡被人丟在外麵反省一整夜的嗎?”
“你見過五六歲的小女孩人前跟人賣笑討錢,人後給人下跪隻為求得一口飯吃,稍有犯錯就被竹蔑打到手心出血嗎?”
“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小孩子,冇有爸爸媽媽,被彆人馴獸一樣馴養著長大。敢不聽話,就被折成一團鎖進小箱子裡麵過夜……”
顧拾親一步一句,問得孫少白節節後退,臉色倉惶而又痛苦:“夠了,不要說了,你住嘴!不要再說了……”
顧拾親停下來,淡淡道:“我就是這樣長大的,那些經曆令我的心早已變成了一盆冰水,像你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冇有吃過苦根本不懂什麼叫酸甜苦辣的單純男生,在我眼裡不過是不諧世事的孩童,隻能激起我的母性,而不可能產生愛情……”
“啊!”孫少白突然大喊了一聲,捂著臉轉身落荒而逃。
楊飛穎已經在車上睡著了,趙明靠在車旁邊,眼睛微微有點紅:“小姐,你真的是這樣長大的嗎?”
顧拾親停了停,忽而璨然一笑,道:“怎麼可能?騙他小孩子的。”
“是嗎?”趙明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沉沉的,他覺得小姐的話應該是真的,隻是冇想到,顧家的人竟然那麼毒。
顧拾親拉開車門要上車,趙明伸手攔住她,小聲道:“小姐,先生接你來了,你坐他的車吧!”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