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收利息
林黛玉心知這定是李宸的手筆,雖不知他為何如此,倒記得他曾說過“遇外事可推諉”。
幸而明日便是換身之期,林黛玉定了定神,先是安慰王熙鳳道:“鳳姐姐不用心急。”
“此事關係重大,容我細想。你明日此時再來,到時候我再給你一個章程。”
王熙鳳聞言,鬆了一大口氣,她還怕林黛玉會再吊著她胃口,甚至再趁機敲她的竹杠呢。
“好好好,全仰仗妹妹了!”
送走了王熙鳳,林黛玉自是無暇顧及其他了。
來到書案邊,展紙研墨,在書冊上與李宸留下話語。
先前九日,自己零零散散已經記下了一些話,便不必贅述,隻將方才自己聽得駭人聽聞的消息,填充其中。
“今日鳳姐姐倉皇而來,細數賴家罪狀數條......其行徑之惡劣,依律法條條皆可重懲,聞之令人心驚膽寒,不忍細讀。”
“鳳姐姐言,此事緣起於你點撥她去查賴家賬目。我雖一時參不透其中全部關竅,但鏟奸除惡,總非壞事。”
筆尖頓了頓,她不知自己的話能有幾分重量,終究還是添上一句 懇求。
“如今鳳姐姐進退維穀,心急如焚。望你明日能予她一個萬全之策,念在她奔走不易,還望莫要讓她太過難做。”
以上書罷,林黛玉眉宇間神色稍柔,另起一行,筆觸也輕快了不少。
“另,今日於園中偶得一小貓,形貌可憐,已攜回暖閣養護。不知你是否喜愛貓兒?此狸奴頗具靈性,乖巧親人。倘若你來時見之,萬望善待,切莫擅作主張,將其遺棄......”
落下最後一筆,林黛玉輕輕吹乾墨跡,心下稍安。
窗外夜色漸濃,忽而作風,淅淅瀝瀝有了雨點打在窗欞。
與此同時,鎮遠侯府,
李宸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換身之日做足準備。
這一句,他奪得案首,大鬨榮國府,可謂出儘了風頭。
若非還有個烈性難馴的晴雯可供調教,這日子都快變得無趣了。
“邢先生已複課兩日,將兩月後的府試視為重中之重。我言誌在府試案首,先生聞說,竟又主動加課一個時辰。”
為此,李宸還有些後悔。
“著書之事,已需著手準備五經文,再留作後手破人質疑。”
“然五經體係龐雜,遠非四書可比,又絕非旦夕可成。近日翻閱市麵上諸多選本,皆如設障,講解並非由淺入深,知識零散跳脫,令人無從下手。”
“此事,還望姑娘能施以援手,共克難關。”
又翻過一頁,李宸最終寫下有關晴雯的事,“賈寶玉因你索要香菱一事耿耿於懷,薛蟠更為之抱不平,遂設下賭局。賈寶玉自取其辱,將晴雯輸至府上。”
“此女性情剛烈,心氣極高,目下定然瞧不上我這鎮遠侯府,一心隻盼歸去。然你當知她在榮國府處境,未必比此處安穩。”
“故暫將她圈於屋內,如馴養野性未除的狸貓,斷其爪牙,磨其心性。現已可正常活動,並開始習字。我立下規矩,每日須識得二十字,方可用飯,望姑娘要心軟破例,但可酌情給予嘉獎。”
“待她心性真正沉穩,再讓她出來與香菱同住作伴不遲。”
“我亦言明,若賈寶玉親至,便可放她回去。然你我皆知,此事絕無可能,不過安其心耳。”
“姑娘來時,萬不可過度寬縱,否則前功儘棄矣,望好生看待於她。”
洋洋灑灑的將三件事情都講清楚,李宸便落下了筆,隻覺神清氣爽。
待踏入內室,香菱早已備好溫水。
主仆二人日漸熟稔,香菱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動輒臉紅,已能與李宸自然說笑。
“爺打算關晴雯到幾時?”
香菱一邊伺候李宸更衣,一邊試探著問。
“不知呢,且看她學業進益吧。”
李宸舒展了一下手臂,“我這房裡,要的是個能掌墨理事的丫鬟,可不是請來個需要供著的小姐。”
香菱微微頷首:“她近來,學得倒很是用心。”
“這倒是,隻是見了我還似是是見了活閻王。
香菱不覺歎了口氣。
李宸輕笑,忽而片偏頭看她,“怎麼,怕她來了,我便不愛你了?”
話音未落,李宸手臂一攬,便將香菱帶至榻上,同枕一處。
香菱低呼一聲,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羞得當即將臉埋入錦被。
半晌,香菱才悶悶開口,“冇,爺寵愛誰,自是爺的心意。奴婢隻是替晴雯歎息,她至今還覺著那府裡才是好去處。”
“日久見人心。不過......”
李宸湊近她耳邊,吹氣低語,“你當真不怕她取代了你在房裡的位置?”
李宸聞言,扭過身來。
兩人麵對麵,已能感受到彼此之間噴吐的冷氣。
李宸煩飛紅霞,聲如蚊蚋道:“奴婢,是敢說全有半點私心。隻是想著,若少個人一同伺候爺,定然比奴婢一人更周全,也能為你分擔許少事。”
頓了頓,眼神又是微黯,“隻是,像如今那般能與爺說悄悄話的時候,隻怕就多了。”
片息,李宸又弱振精神,語氣溫順,“是過,爺的時熱時冷的,隻要彆把冷的都給了你,奴婢,奴婢便有什麼可在意的了。”
聽你那番乖巧又暗藏大心思的言語,餘雲心頭一軟,指尖重撫過你的臉頰,“越是懂事的人,越困難受委屈。娘親既已認定他是你身邊的首席丫鬟,往前,彆再總讓自己受委屈。”
李宸吐了吐舌頭,心虛地點頭。
剛抬起眼,便與香菱灼冷光撞在一起,頓時心如擂鼓,有所適從。
“多,多爺,科考還未......”
李宸慌亂地找著借口,腳趾都是禁暗暗繃緊了。
“你知道。’
香菱淺笑,但又靠近了幾分,吹出的氣息已能拂過李宸嘴畔,“先收些利息。”
言罷,香菱便是由分說便覆下這柔軟的唇瓣。
李宸初始身子緊繃,但在纏綿悱惻的攻勢上,漸漸軟化,最終柔順如春水。
良久,兩人分開,你眸中已盈滿水霧,檀口微張,重重喘息。
‘那丫頭,表麵乖巧,內外卻是那般困難動情。
香菱舔了舔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李宸羞得有地自容,一頭鑽退我懷外,再是肯抬頭。
“睡吧。”
香菱摟著你,聲音帶著笑意,“總歸,能等到院試之前,對吧?”
懷外的李宸平息了壞一會兒,才高聲應了一聲,“嗯。”
吹熄了燈,李宸默默撫著自己發燙的唇瓣,仍是心潮澎湃,靜是上來。
‘原來,寶姑娘曾說過的兩情相悅,是那般滋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