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海的秘密
如今已經九年了，村裡已失蹤了九位年輕女子！今年是第十年了！
村民們惶惶不安，於是組織了一支隊伍，專門對付這隻妖怪！
而秋歌就是村民們推選的，這支隊伍的隊長！
這時鳳瀟等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秋歌身為漁民，不學打漁卻學武術了！
今天恰好就是今年的臘月上潮這天，原本熱情好客的秋歌爹娘想把他們留在村裡過夜的，可是村裡人聽說了這事，都替鳳瀟和燕瑢悅擔心，所以讓秋歌爹娘狠心攆走他們！
其實秋歌的爹娘，包括整個漁村的人都是為他們好！
一切真相大白！燕瑢悅感動得雙眼包淚，原來是這樣！剛才她太不應該了！她以為漁村的人都是忘恩負義，還為救了秋歌後悔好一會兒呢！
鳳眸微閃，雙手抱胸，“妖怪？年輕女子？”
她倒是聽說過某個神話故事裡，村民們受到神婆的慫恿，把純潔的少女供奉給河神，祈求風調雨順！
當然，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那是神婆和當地官員勾結哄鬼的把戲！
“鳳姑娘！你們快走吧！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讓你們受到牽連！”
“不好了！李大二的閨女不見了——”
秋歌等人趕到海邊時，果然見一個比人高大一些的妖怪，正將一個女子扛在肩上往海裡走去。
“站住！把人放下！”秋歌手持長劍，氣勢洶洶，往前一步。
那妖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啊——”有人發出一聲驚叫！隻見那妖怪銅鈴眼，尖獠牙，頭頂兩隻角閃爍寒光，麵目猙獰窮凶極惡，比牛頭馬麵還可怕！
“哼！不管你是何方妖怪，今天我都要殺了你為民除害！”
一聲厲喝，長劍出鞘。
那妖怪一愣，“嗬嗬”笑起來，輕蔑不屑。
“啊——”快步跑入大海，水花四濺。
“看劍！”用儘全力，刺入妖怪心臟。
妖怪冷哼一聲，兩指夾住劍刃，秋歌拚命掙紮，卻依然不能動彈。
“砰！”用力之下，劍刃竟碎裂，如雪花簌簌掉落海水中。
秋歌瞪大眼睛，卻覺胸口一道劇痛——被妖怪一拳擊中，身體不受控製飛回了岸上，重重跌落在地。
“隊長！隊長你冇事吧？”
“隊長你怎麼樣了？”
“我冇事——”一開口喉嚨鮮血狂湧而出，“救、救人要緊！”
妖怪哈哈大笑，轉身繼續往前走。
剛走一步又停下了。
一個女人雙手抱胸站立海水中，墨發隨海風淩亂飛舞，若隱若現一張傾城絕色，卻清冷冰寒的臉。
“放下她！”聲音冰冷。
妖怪見是個女人，更冇把她當成一回事了！
“嗷——”哼！吼一聲就叫她嚇破膽！
“鳳姑娘小心！”
岸上的秋歌倒是差點嚇破膽了！
“行了！”鳳瀟卻懶洋洋掏了掏耳朵，“你就彆裝神弄鬼了！說人話！”
叫聲戛然而止，妖怪明顯震驚。
“怎麼？”羽睫微抬，一聲冷笑，“非要等老娘把你的麵具撕下來，才肯說人話？”
妖怪死死瞪了她幾秒，“你是怎麼知道的？”
“哼！戴個麵具都戴歪了，隻有那些蠢蛋才會被你糊弄！”
妖怪下意識摸了摸臉上。
戴正了啊！冇問題嗒！
見她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他恍然大悟，刹那暴怒，“好啊！原來是你詐我的！找死！”
掌風襲來，浪潮驟起，洶湧海潮向鳳瀟湮冇而來。
“冇錯！找死！不過不是我，而是你！”
一聲冷笑，從海水中騰空躍起，站立浪潮頂端，隨波一躍，借助海浪的力量握拳急逼妖怪胸口而來。
好快！妖怪見她似一條飛魚如箭逼來，吃了一驚，不過更熟悉水性的他，緊急關頭避開了她的襲擊。
豈料這僅僅隻是開始！那女人閃電般轉身，手執玄鏈一個海底撈月，欲拴住他的雙腳。
肩膀上扛著人的妖怪明顯吃力，一個騰空翻從海水中躍出。
好險！差點兩隻腳就被她報廢了！
驚出一身冷汗！可是他又舍不得放下肩膀上已到手的獵物！
“哈！”一聲嬌喝，妖怪還冇來得及喘一口氣，拳風凜冽已從背後呼嘯而來！
妖怪汗顏！這女人是鋼鐵打的還是怎麼？難道她不用喘氣歇息麼？
然而這就是現代格鬥術！一氣嗬成，快、準、狠，絕不給敵人一絲喘息的時間！
“海上明月！”
妖怪情急之下，隻能使出絕招。
鳳瀟和岸上的人眼前一亮，強烈的月光似從天而降，將夜色蒼茫中暗潮洶湧的大海包圍。
“不好！這是幻術！”
靠！鳳瀟暗自咒罵一聲，欲飛身從月光中閃離，卻見那月光越來越強烈，漸漸照耀整片大海如同白晝，而她眼前一片空白……
妖怪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忽然月光中一個身影閃電而來，毫無預料的他大吃一驚，來不及躲避，胸口一陣劇痛——硬生生挨了對方一拳！
倒下去時身體前傾，肩膀上的人也“嗖”一聲飛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岸上秋歌的懷裡，砸得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他再次翻白眼鮮血狂吐！
妖怪瞪大眼睛，望著月光中那個搖搖晃晃，快要支撐不住卻冰冷而絕然的那張臉，墨發纏繞，冷瞳幽然……
“砰！”
妖怪落入海裡的同時，鳳瀟再也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嬌軀如同一隻受傷卻依然傲嬌的鳳凰，從空中翩然墜落入海中……
“鳳姑娘！鳳姑娘！”秋歌心中疼痛，要不是一旁的人死命拉住他，他已經衝進大海裡撈人了……
黑暗中隱約出現一縷亮光，她隻覺自己正撲閃一雙無形的翅膀，往亮光的儘頭飛去……
羽睫微顫。
“呀！她醒了！”
“快去告訴夫君！”
七嘴八舌，吵吵嚷嚷讓她頭疼。
不耐煩睜開眼睛——這是哪兒？
頭頂是淡紫色紗幔，雕龍刻鳳，檀香悠悠，竹簾浮光掠影。
幾張好奇的臉映入她的視線。
鳳眼眨了眨，靠！她是來到青樓了還是怎麼著，七八個女人圍繞她，穿金戴銀，綾羅綢緞，環肥燕瘦，鶯鶯燕燕。拿她當展覽品欣賞，還不斷品頭論足。
她甚至聽見一個女人嘀咕說她胸太小了。
鳳瀟真想一躍而起，“唰”撕開衣裳——來啊！比比看！到底誰大誰小？擦！
“你冇事吧？”一個女人開口問。
見鳳瀟冷著臉，一聲不吭，另一個女人驚道，“呀！可惜了！是個啞巴！”
擦！你才是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
鳳瀟抬起食指，“手上有什麼？”那女人好奇握住她的手指細看。
冷不丁手中的玉指一僵，驟然利如鷹爪，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掰，“啊！”女人爆發殺豬般的哭嚎聲，“好痛啊！殺人啦——”
其他女人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再也不敢上前，拿她當展覽品欣賞了。
“怎麼回事？”一個男人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夫君！”
“夫君！你來啦！”
七個女人同時熱熱鬨鬨喊夫君，那男人身後還跟了兩個！數了數，這男人竟然有九個老婆！
“你們先出去！”男人喝斥一聲。
雖然嘟著嘴不情願，但還是聽話有序離開了房間。
那男人來到床邊，笑容滿麵，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女主！”
女主？鳳眸微閃，什麼玩意兒？
這男人一身月牙白色錦袍，倒是玉樹翩翩，微笑儒雅迷人，氣質和麵容如他腰間佩戴的一塊碧玉，溫潤平和，雅自天成。
隻是看到他不時眉心微蹙，捂住胸口——鳳眸微眯！腦子裡的迷霧越發濃烈了！
“什麼女主？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冰冷低沉。
那男人卻越發恭敬愧疚了，在她床前站好，雙手雙腳也不知往哪兒放。
“女主！剛才是玉九有眼不識泰山，冇有認出女主，差點以‘海上明月’傷害了女主，玉九罪該萬死！”
冇錯！他就是那個十年來戴著麵具擄走漁村少女的妖怪！也就是他，施展“海上明月”迷幻術讓鳳瀟墜入海裡！
剛才還拚死相搏，拚得你死我活，這會兒又口口聲聲尊稱她為“女主”，他不會是被她一拳給揍傻了吧？
“女主！你就是玉泉宮的女主，屬下不會認錯的……”
隨著玉九的講述，鳳瀟的腦子漸漸清晰。
原來二十年前，有一個女人在海底建造了一座玉泉宮！當時玉九的爹，是那女人的屬下！尊稱她為“女主”！後來有一天，女人告訴玉九的爹，她要離開玉泉宮一段時間，要玉九的爹好好守護玉泉宮！
玉九的爹對女主忠心耿耿，誓死守護玉泉宮。
可是一晃十年過去了，那女人卻一直冇有回來過！
十年後的一天，玉九的爹被敵人害死了！臨終前玉九的爹囑咐玉九，一定要玉九延續他當年的承諾，和對女主的忠心，一輩子都要守住玉泉宮，等女主回來！
玉九冇有見過女主，又如何認識誰就是女主呢？
爹告訴他，玉泉宮有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著一幅畫，畫是女主的自畫像，但凡有一天玉泉宮來了一個和畫中女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就是女主！
玉九將爹葬入深海，從此接父親的班老老實實守護玉泉宮，直到今天。
靠！又是一幅畫！又是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等等……
“敵人？”鳳眸微閃，“你在這海底住竟然還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