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撿個郡主的位子坐坐
剛回到大殿，就被某男不顧眾目睽睽一把抱住。
“你去哪兒了？”某男一臉緊張。
“看戲！”唇角揚起。
“看戲？”楚寒筠疑惑，“宮裡在唱戲麼？”
冇聽說父皇還安排了唱戲啊！
“是啊！而且很‘精彩’！”鳳瀟想轉移話題，“行了，快回座位上去，皇上要講話了！”
果然見唱歌跳舞的人都退下去了，邀月國皇帝楚胤站起來舉起酒杯，率文武百官向皇太後敬酒。
敬酒後，就是各位皇子送壽禮環節。
楚胤曾許諾，哪個皇子送的壽禮最討太後歡心，就把泗水國的霂紫公主嫁給他。
泗水國皇帝派人將霂紫公主送親到邀月國。聽說這霂紫公主才貌雙絕，而且是泗水國的公主，誰娶了她，意味著誰就得到了泗水國的支持，如同如虎添翼。
所以各位皇子都很期待，這段時間都卯足了勁兒，搜刮天下的奇珍異寶，期待在賀壽大典上獻寶，並且一鳴驚人，打動皇太後的心。
“有請霂紫公主上殿！”
太監聲音剛落，一位紫衣女子顰顰走上大殿。因為她麵上覆蓋紫紗，隻能看見她窈窕的身姿，和溫婉優雅的舉止。
還冇看見她的真容，就讓人猜想紫紗下麵一定是一張天姿國色、傾國傾城的臉。
霂紫公主盈盈跪在皇太後麵前，聲音宛如夜鶯，“泗水國霂紫公主恭祝太後壽比南山福如東海，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聞之即被傾倒。
鳳瀟也被雷倒了。
我去！怎麼是她？！
這聲音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剛才在禦花園裡的“小紫紫”。
擦！尼瑪什麼公主，明明就是一如饑似渴的銀娃！
剛剛和男人廝混時還銀蕩不堪，搞得鳳瀟都忍不住麵紅耳赤，這會兒就變成了金枝玉葉……要不是鳳瀟前世見多了人模狗樣的奇葩，還真的會被嚇倒。
皇太子楚天煦送的是一串血色珊瑚珠，據說其十八顆珠子都是從萬裡之外的東海海底打撈上來的，價值遠遠超過珍珠玉石，皇太後一看就愛不釋手了，立刻戴在手腕上。
三皇子送的是一尊玉佛，四皇子送的是一麵多彩屏風，五皇子送的是一盆來自雪域高原的雪蓮花……八皇子送的是一支祖母綠寶石金釵。
所有的壽禮中，八皇子送的禮是最不顯眼，最容易得到的。隨便在某個千金小姐的首飾盒裡就能扒拉一件出來。
眾人嗤之以鼻——聽說八皇子的癡傻症已經被五皇子治好了，可現在看來明顯還是個傻子嘛。
誰想皇太後一看那支金釵，臉色風雲驟變，滿臉慈祥的笑容戲劇般消逝，踉蹌倒退了幾步。
好不容易站穩了，皇太後衝著楚寒筠聲色俱厲，“這金釵是從哪裡來的？”
眾人見突發了狀況，皆是一驚。楚天煦等人卻興致盎然，等著看好戲。
楚寒筠也莫名其妙，“這是……”
忽然想到什麼，頓了頓，繼續道，“這是我命人為太後打造的！”
“胡說！”皇太後怒不可遏，“給哀家說實話！這金釵到底是怎麼來的？”
楚寒筠納悶，皇太後好像認識這金釵，看來不好糊弄。
“這是……這是我在路上撿的！”無奈道。
眾人嗤之以鼻，撿的東西也敢送給皇太後當賀禮，看來八皇子這次真的完了！
未料皇太後聞之卻沉默了。
“太後！”楚胤問道，“這金釵有什麼問題嗎？”
皇太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忙擺手道，“冇事冇事！哀家就是覺得……喜歡這支金釵！”
一語驚人！楚寒筠也張大了嘴巴！
不……是……吧？要是皇太後看上了金釵，看上了他，那……
楚寒筠汗顏地望了一眼鳳瀟。
鳳瀟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壓根兒冇注意到他跳了坑裡。
“那就繼續繼續！”楚胤汗顏。趕緊轉移話題，“太後你看太子送的壽禮怎樣？”
他還想好好利用霂紫公主這樁婚事呢，要是皇太後看上了楚寒筠，把霂紫公主嫁給他，豈不是鴨子孵小雞——白忙活麼！
“不錯！”皇太後順口答道。
忽然皇太後手支額頭，很難受的樣子，“呃！皇帝啊！哀家覺得頭痛，要回去休息一會兒！”
“不要緊吧？太後！”楚胤急了。
“冇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楚胤無奈，隻能命人將皇太後送回慈寧宮。
“皇帝啊！”皇太後又說，“哀家想讓八皇子陪哀家說說話！你讓他隨哀家回慈寧宮吧！”
楚胤皺眉。雖覺得奇怪，卻又不想拂逆皇太後，便命楚寒筠隨皇太後回宮。
“我也去！”鳳瀟從人群中站出。
皇太後蹙眉，上下打量她一番，“大膽！你是什麼人？”
楚寒筠暗暗衝鳳瀟擠眉弄眼。
真是個笨女人！這時候跑出來出什麼風頭？要知道單獨和皇太後“說話”可不是什麼美差啊！
鳳瀟並未回答，卻道，“是我把金釵交給八皇子，讓他送給你的！”
楚寒筠翻了翻白眼，哭笑不得——雖說她說的是大實話！
目光驟然凜厲，狠狠瞪了她一眼，皇太後沉聲道，“你們都隨本宮來！”
來到慈寧宮門口，皇太後卻突然改變主意，要楚寒筠留在門外，讓鳳瀟隨她進去。
楚寒筠雖然不樂意卻也無奈。隻能衝鳳瀟暗遞眼色示意她小心行事。
略顯陰暗的寢宮裡，隻剩下皇太後和鳳瀟二人。
“你說的是實話？”此刻皇太後眼中毫不掩飾流露陰鶩。
“冇錯！”
“你從哪兒得到的金釵？”
“如果我說我撿的你信麼？”
“放肆！”皇太後顯然不信。
鳳瀟聳聳肩，“這金釵確實是我撿的！你若不信，那就冇法談下去了！告辭！”
轉身要走。
“站住！”皇太後厲聲道。
“除非你信我，這支金釵是我撿的，我們才能繼續談！”鳳眸微眯，好整以暇。
皇太後氣得吐血。難道要她一堂堂太後向這個女人放下身段麼？太過分、這女人太不識好歹了！
鳳瀟見她氣鼓鼓得像隻青蛙，就是不作聲，一臉無所謂轉身就要走。
“站住！”皇太後要氣炸了，“哼！哀家信你就是了……”咬咬牙無可奈何。不過今日這個梁子是結下了！
“那就繼續！”鳳瀟自個兒找了個椅子坐下，優哉遊哉的。“你還想知道什麼？”
“你在哪兒撿的？”
“八皇子府！”
皇太後臉色又是一變。
鳳瀟真替她擔心，隻怕談話完後她的臉就變五顏六色了。
“這東西怎麼會掉在八皇子府？”皇太後自言自語。
“太後認識這東西？”鳳瀟探頭問。
“不錯！哀家二十年前……”戛然而止，原本神思遊走的皇太後忽然反應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險！差點就著了她的道，被她帶溝裡去了！
鳳瀟吃了一塊芙蓉點心，“你是不是想說，這金釵二十年前就是你的？”
“不是！”
皇太後脫口而出，隨後又醒過來怒氣衝衝剜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在哀家麵前不許多言！”
鳳瀟聳聳肩，隻好專心吃點心。
“你在八皇子府裡有冇有見過一個奇怪的女人？”皇太後壓低聲音問她。
聲音低得就算隔牆有耳也聽不見，鳳瀟知道這一定是皇太後不為人知的秘密。
鳳瀟不語，連眼皮也冇抬一下，專心吃東西。
“喂！哀家在問你話！”皇太後動怒。
鳳瀟反抬頭瞪她一眼，“不是你讓我閉嘴，不在你麵前多言的嘛？”
“……”皇太後怒極，卻也無奈，隻能耐著性子輕聲道，“現在你可以說話了！告訴哀家，你有冇有見過？”
鳳瀟想了想，點點頭。
皇太後大喜，目露光芒。“那你快說，你看到的‘她’是什麼樣子？‘她’在做什麼？現在‘她’過得好不好？”
鳳瀟咽下最後一口點心，“你確定現在我可以說話了？”
“對對對！”皇太後滿臉熱情，衝著她綻放笑容，溫柔慈愛極了，“姑娘你現在可以說話了！姑娘有美貌，有膽識，又聰明，真討哀家喜歡！嗬嗬嗬……改天哀家賞姑娘一個郡主的位子坐坐，怎麼樣？”
一邊說著，一邊看手上。
偏偏今個她的手上隻戴著剛剛太子送的紅珊瑚佛珠，於是她毫不猶豫把佛珠褪下來，戴在鳳瀟的手上。親昵道，“來來來！這是哀家送給鳳郡主的信物！有了這信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哀家最疼愛的鳳郡主了！”
“好啊！”鳳瀟順口就應了，笑眯眯地。
郡主哎！不要白不要！當了郡主她不會少塊肉，反而還會一輩子“有肉吃”！
皇太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急切道，“那鳳郡主快告訴哀家，你都看見什麼了？”
鳳瀟欣賞了一會兒紅珊瑚，才道，“我在八皇子府看到一個奇怪的女人……”
“她怎麼奇怪了？”
“她住在後院，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不見人……”
“哼！賤人還是老樣子，裝高貴裝清純！”皇太後情難自禁打斷她的話，咬牙切齒，目露恨意。
“她每天隻吃剩菜剩飯……”
“哈哈哈！”皇太後聞之開心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眼中的仇恨卻更濃烈了，“賤人冇想到也有今天的下場！真是天助我也！”
“要是劉大力哪天不送飯的話，她就隻能餓一天的肚子……”
“劉大力是誰？”皇太後詫異，“為何要給賤人送飯？”
鳳瀟白她一眼，“她是劉大力的婆娘，婆娘瘋了，冇法生活，她的男人當然要給她送飯！”
“她什麼時候嫁人的？”皇太後大吃一驚。
“她三十年前就嫁給劉大力了啊！”鳳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