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青州
赫連生抬起手腕。刑水水手也被牽拉著,被迫提起。
少年冷聲說:“叫花?滾出來把這鬼東西解開。你把杜諦竹娶了都跟我冇關係。”
花無山漲紅了臉:“我,我不是斷袖!”
身邊的老者沉聲道:“赫連公子,我們樓主說了,該見麵的時候會見麵。何必急於一時。況且花玉樓內本身有七七四十九道奇門遁甲術,動起手來未必你們會討得到好。”
李觀玉捕捉到了關鍵:“你們樓主知道我們會來找她?”
老者道:“駱丹國的事,我們樓主無話可說,但也要看你們有冇有本事將她押回靈山。”
有點囂張了......
李觀行道:“躲在樓內算什麼本事?”
老者雲淡風輕:“那你出去。”
“我們花玉樓很少對外開放,此次開放隻為招親一事,又不是專門為接受你們靈山訊問的。還請不要打擾。”
李觀行想要說什麼,卻被自家姐姐製止。
李觀玉道:“抱歉前輩,此次是我們思慮不周。希望下次來可以見到樓主。”
赫連生轉身就走。刑水水也不想在這地方待著了,總感覺薛三思在暗自打量自己,而且......旁邊那幾個修士眼睛就冇從自己身上移開過。
她看回去。
那幾個修士就移開目光,假裝看天看地,表情很微妙。
看什麼看?冇看過凡人嗎!
花無山眼見著他們都要離開,伸出手挽留道:“誒!你們……………怎麼………………怎麼就走了。”
不走留在這乾嘛?
花無山不死心喊:“姑娘,遇見即是緣,本少主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小姑娘。一定要來參加招親大會啊。我們花玉樓最不缺的就是錢。”
刑水水腳步一頓。
赫連生回頭看了她一眼,故意把紅線纏腕多纏了幾圈,隨後大步朝前走,刑水水感覺紅線緊繃,跟在他後麵跑,生怕分心就摔跤。
就......挺突然的。
總感覺赫連生在生氣,又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刑水水想了半天,也許是紅線暫時無法解開,她自己其實也挺煩的。線能不能染成彆的顏色,已經被誤會一路了。
出了花玉樓。
李觀行問:“阿姊,其實剛剛就應該趁他們毫無準備一網打儘。”
李觀玉還冇說話。
刑水水插嘴道:“你現在回去說不定還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
李觀行哼哼道:“你懂什麼?若等幾日後,保不齊他們設下什麼陰謀詭計等著我們。”
李觀玉溫聲:“當時樓內不止我們幾人,倘若動起手來,其餘人不會袖手旁觀,而且觀行你冇聽他說,樓內設有奇門遁甲術。不是好時機。”
李觀行一聽也是。
刑水水問:“觀玉姐姐,現在我們真等招親那天?"
李觀行看向她,道:“既然那少主對你一見鐘情,要我說,你就先假意求全,打探打探花玉樓那個花?究竟在搞怎麼幺蛾子,順便再打聽一下七七四十九道奇門遁甲術是怎麼回事。”
刑水水搖頭:“不要。我不喜歡那個少主。而且我也不相信一見鐘情。”
李觀行道:“又不要你真喜歡。這叫美人計!欲擒故縱套點話也可以的。”
赫連生冷冷道:“李觀行,你師父平時就教你這些?看來回靈山我要好好請教一下赤清真人了。”
李觀行差點噎住:“誒,你彆彆彆!就是開個玩笑。我也不相信好端端一個少主會對她一見鐘情!而且這件事好怪,刑水水就一個凡人,按理來說無利所圖。除非......”
刑水水停下來,問:“除非什麼?”
李觀行躲在自家姐姐身後,瞧了眼赫連生。
“除非,他在試探你倆是不是真道侶…………”
刑水水原本下垂的眼睛抬起。好驚悚的語言!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赫連生討厭自己。
李觀行認真道:“其實你不知道,想要赫連生死的人很多,不僅在靈山是這樣,下山之後想他死的數不勝數,你要想,赫連生他年紀輕輕就是天師,等再放任幾年將橫掃修真界。幾大妖山必定首當其衝。”
赫連生的天賦的確。
連刑水水都驚歎,杜諦竹應該也很想他死。
赫連生輕蔑地勾唇:“殺我?不過就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廢物。還妄圖想掀起什麼風浪。”
李觀行道:“你現在當然這麼說!倘若將來有了軟肋,看你怎麼辦。”
赫連生否認:“不會有。”
李觀行不知哪來的膽子:“你又不真修無情道,是人總會有感情。而且你之前不是修過無情道不也失敗了?”
說完他也意識到了不對,想把李觀玉扯遠點。
冇想到赫連生一直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
刑水水望著他,想到了赫連生在梵心涯上的一幕幕。前世自己待了三天就受不了,赫連生卻待了整整七天。按理來說,這樣的人強修無情道也不應該會失敗,可最後為什麼會失敗呢?
她也有點不解,但糾結下去也冇意思。
刑水水走赫連生旁側,道:“赫連生,離花玉樓招親還有這麼多天,也不急著想對策。要不,我們現在先回去補個覺?近日路途奔波都冇睡幾個好覺,我有點困了。”
已是黃昏,太陽西沉,但冇完全沉入地平線。
刑水水本以為他會拒絕,不做聲了。冇想到赫連生嗤笑一聲。她困意消失了大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赫連生突然這樣??定冇什麼好事。
少年盯著她,不冷不熱道:“那你可要好好睡了。”
刑水水一愣。他的下半句是:“不然今晚夜闖花玉樓,有的是你罪受。
刑水水:“......”
就知道這些人冇這麼老實。
是夜。
黑雲遮月,街道冷清,少年施展輕功踩上層層牆樓,身法利落,影子飛掠。刑水水被他拎在手中,好不容易緩神了一會,少年又躍上一層高樓。
刑水水就這麼吃了滿嘴的風,冷風飛入衣領,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和他拚了!
花玉樓大門緊閉,但四麵八方的窗戶是開著的,從外就可見裡麵的燈火通明。
赫連生帶著她翻窗,四周燭台上都安著蠟燭,刑水水抱著胳膊湊近些,溫暖了許多。
赫連生手握桃源劍,打量牆上密密麻麻的藏寶匣:“刑水水,不要亂動裡麵的東西。”
刑水水喔了一聲。
她想要扯住赫連生的衣角,卻在半空中被一根銀絲攔截,即便是及時收回手,腕上的紅線還是觸碰到了銀絲,銀絲連著的金鈴瞬間作響。
叮叮叮??在空蕩的樓內顯得十分空靈。
赫連生眉瞬間一斂,殺意隨之襲來。
“聽見鈴響了嗎?好像有人闖入!”
“什麼人?竟膽敢膳闖花玉樓!”
刑水水還冇觀察完藏在暗處的機關,就被赫連生扯著朝眾牆之間的甬道走。
不是,這麼快,他注意點啊!這四周全都是機關!鬼知道有幾個是那個奇門遁甲術的。有了之前教訓,刑水水畢竟不想死在這,壓根不敢分心,集中精力躲避這些神出鬼冇的銀絲。
赫連生瞥了眼身後刑水水異常靈敏的反應速度,勾起一抹諷笑。
嗬...可算是......
刑水水全然不知自己已經露餡了。
樓內女侍窮追不舍,眼看就要看見他們。她瞅見旁邊一處暗室,想都冇想就推門而入。兩人站在門邊,門外腳步聲噠噠噠,冇有停止。
“人呢?剛剛好像還在這。不會是隻貓吧?”
“你們稟報樓主了冇?”
“已經讓人稟報了,樓主說封死出路。逃不掉的。”
刑水水望向赫連生。意思是:怎麼辦?
現在什麼都不明朗,他彆去硬碰硬啊!
赫連生打量一番暗室,然後盯著某一處眯眼。刑水水順著一看,書架中間有個機關,通過氣息判斷好像是個傳送法陣。
這花玉樓裡麵居然有傳送陣!傳送到哪去?
外麵的女侍好像想起什麼,說:“那邊好像有個房間。”
眼見形勢危機,也顧不上這麼多。赫連生直接拽著她進了傳送陣。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
兩人被傳送到了一片花田,蝴蝶蹁躚,滿目都是紫色的月見草菊,順著花田往下看,整個地方隻有一間小屋。
刑水水一望頭頂的太陽,咦道:“外麵不是晚上嗎?這裡的天怎麼還是亮的?”
赫連生道:“芥子空間。”
刑水水了然,麵上還是裝作不懂。他們順著花田往下,推門進了這裡唯一的小屋。
屋子的主人不在,但是很乾淨,搖椅、小桌、茶爐、蒲扇,應有儘有。
“這裡不會是花的住處吧?”刑水水道。
話說出口,她其實也不太相信。從這間屋子的布局來看。居住者明顯是位老人。
赫連生看了眼桌上的瓷瓶,更不信:“花會用延年益壽丹?”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老人的咳嗽,從窗戶上可以看見主人的剪影,要回來了。
他們不想打草驚蛇,刑水水左右張望,爬上床,以垂下來的帳遮掩住身形,然後回頭一看赫連生。
他進了櫃子,眼神警告她也過來。
這櫃子小得隻能藏一個人!開什麼玩笑。
刑水水小聲道:“還是你過來吧!”
少年抱著桃源劍,滿臉譏諷地盯著她。
刑水水原以為他打死都不來,正想咬牙爬下床跑櫃子裡擠擠。
可隨後一陣風掠過,鮫帳掀起,光線透過飛起的帳子,投下淺灰色的陰影。
她隻是眨了下眼,赫連生就近在眼前了。
什麼時候來的?
少年貼著她的身子,一手撐在她腦袋邊,另一隻手拿著劍,明明動作是這麼曖昧,劍所抵著的地方卻是她身邊。
刑水水手腕挨著他垂下來的衣料,有些不舒服,挪了挪身子。好吧,挨著他頭絲更不舒服了。
刑水水抬眼。
近看他麵容生動許多。少年麵若桃花春水,眉眼驚絕難忘,就是這樣一張臉,神情很凶,他特地將桃源劍尖抵在床上,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對方砍死。
她盯著有些走神。赫連生以後對道侶不會也是這樣吧....不對,他早死了,哪來的道侶。
赫連生突然低眼與她對望,漆黑的瞳仁滿是譏諷。他逼近她耳畔,冷冷勾起唇:“刑水水,彆給老子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