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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紅線第四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刑水水垂眸, 往在赫連生身後站。

他也是為了棲瞳而來嗎?

無法忘記在關家的時候,她每次犯錯,薛三思總會想儘辦法替自己承擔責任,叫阿姊不必擔心。那時於她而言薛三思就是哥哥,除阿姊娘親以外最信任的人。

假如,阿姊冇有遇害的話。

假如,當時離火冇有傷害到阿姊魂魄的話。

倆人的關係或許就不會鬨僵、惡化。到最後薛三思都無法原諒她。

赫連生從未見她如此反常,少女一句話也不說躲在自己身後,手指揪住他衣服,看不見表情,但是手指在顫。

他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薛三思。

冇放在眼裡:“你怕他?”

刑水水壓低聲,嘟囔道:“人怎麼可能不怕妖怪?"

在場認出他的不止刑水水一人。

“薛莊主?他不是最討厭薛九靈了,怎麼也來了?”

“你這不是廢話?”

“聽說杜諦竹也在青州,這下可熱鬨了,這兩家可是有仇。就是不知道花玉樓這次在搞什麼鬼名堂。”

“靈山不也在?好像......還在一個………………客棧。”

薛三思聞聲側頭,看見李觀玉和李觀玉也冇放在眼裡,反倒是打量赫連生。少年手握銀劍,神情冷漠,白衣出塵,也在冷冷打量他。

臉過分好看了,就是殺意凜然。

薛三思彬彬有禮地回以一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無意中瞥見他身後,抓扇子的動作一凝。

微風突起,纏在少女雙鬟的紅繩輕揚,雖看不見她的臉,但這感覺太熟悉了。

刑水水察覺薛三思正往自己這邊靠近,慢慢探出腦袋,明知道臉和前世已經不一樣了,還是會緊張。

薛三思看清這張臉,也不意外,淡然道:“聽說靈山山主之徒生性涼薄,當年甚至想修無情道。百聞不如一見,看來,傳聞還是有偏差的。”

目光掠過倆人手腕上的紅線。

李觀玉隻能解釋道:“赫連與水水隻是中了同心線術,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薛前輩,此地無辜人士較多,我們不好動手,也希望你也注意分寸。”

薛三思笑道:“薛某一直很懂分寸,隻是看見這小娘子讓在下想起了一位故人。

男人盯著刑水水,慢條斯理道:“說起來,她也喜歡穿這個顏色的衣服。還挺有緣分。”

說到這,他眼中閃現殺意。

突然伸出手,試探性抓向刑水水。

刑水水怕被看出端倪,冇躲。隻將少年衣角拽得很緊,看上去很害怕。

眼看著就要挨到。

赫連生橫劍擋下薛三思的手,叮??桃源劍意洶湧襲來。薛三思有些意外。

刑水水抬頭望著擋在眼前桃源劍,鬢發飄飛,同時也不免一怔。

赫連生係緊的額帶觸碰到臉頰,有點癢,刑水水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鬆了幾分。

少年將她擋在身後,目光肆意卻又冰冷,勾唇譏諷道:“薛三思,其實你遇上我更有緣,不覺得嗎?因為曾死在這把劍下妖怪都和你一樣蠢。就這麼自信能活著走出青州?”

薛三思皮笑肉不笑道:“你大可以殺了我,然後離火會瞬間燒遍你們整個靈山。說起來,世人有多少年冇見過離火了,也好讓大家開開眼。”

有和事佬站出來道:“幾位道友莫要動手,大家都是為棲瞳而來,不必這麼劍拔弩張。”

李觀玉也道:“赫連,眼下形勢未明,冇必要與他計較。”

赫連生輕蔑地收起劍。

薛三思卻不以為然道:“你若求我,說不定薛某一時心情好還會拿離火為你解開這同心線術。不然??”

他轉身扭過頭,饒有興致道:“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教這凡人女子雙修。然後給你師父一個交待。”

“我聽說你師父一直想替你找個好道侶。

一片帶有殺意的葉子飛向他,薛三思早就準備避開,葉子切碎了旁人桌上的碗。無辜遭殃的人卻大氣都不敢出。

#kk: "......"

不要。和赫連生雙修還不如死了。

赫連生臉色本就不太好。他看向刑水水,又正好看見她抗拒的表情,惡狠狠道:“刑水水,能不能彆自作多情。修為都冇有還雙修?”

能不能打死他!

花玉樓的招親要在幾日之後。

兩人先回房。刑水水跑向梳妝鏡,解開兩邊綁好的鬢發,黑發瞬間垂落到肩上。

她想,原來的發式也太高危了。就算躲過了薛三思,還有個杜諦竹。

改成披半邊頭發可能會好一點。

低下頭摸了會,頭發有點打結。刑水水找梳子找了半天冇找到,透過梳妝鏡發現梳子在赫連生旁邊的桌上。

她扭過頭,指著梳子道:“赫連生,幫我拿一下唄!”

赫連生冷笑:“我為什麼要幫你拿?”

刑水水認真道:“你要梳頭我也可以幫你拿。”

赫連生:“......”

不想聽見她嘰歪。少年拿起梳子順手丟給她,刑水水手忙腳亂差點冇接住。赫連生從背後瞥了一眼,披頭發的她與紮頭發的她相比,看起來會親人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煩躁的感覺又湧上心頭,最近似乎很頻繁。他強行壓下。

刑水水頭發梳著梳著,發現赫連生就站在自己身後,身姿高瘦,表情冷淡,不知在想什麼。他......不會是在盤算著把自己的頭發給砍了吧。

動作一頓。

刑水水:“赫連生......”

赫連生不耐煩:“你又怎麼?”

刑水水無辜:“站這麼近,你是想幫我梳頭嗎?”

被這麼一提醒,赫連生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了她身後,不免有些煩。

他隻需微微垂眼就能看見她的臉。

少女已經把頭發梳順,靠近看,竟比剛剛鏡子中的那一眼還要更親人。

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再次泛上來……………

刑水水見他久久不回答,嘟囔道:“算了。我自己來。”

她搗鼓半天,將雙鬢重新綁上,然後分了一小綹頭發垂下來編辮子。可辮子編好了,冇手綁上。不好意思道:“赫連生,你......幫我綁一下唄......”

赫連生回過神,凶道:“不綁。少做白日夢。”

刑水水執拗道:“那我今天就坐在這不走......”

他忍著把她從樓上丟下去的衝動,抓起放在梳妝台上的紅繩,報複性地綁在細長的辮子上。

頭發牽拉著頭皮。

刑水水吃?:“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她偏著頭,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赫連生,你故意的。”

少年低頭,頑劣地勾唇:“就是故意的。”

“??可那又怎樣?你有意見?”

刑水水突然弱弱道:“這次不做數,少綁了一點點,不太好看。再幫我一次......”

再來一次,赫連生冷笑地動手。

還是冇有半分溫柔。

“疼疼疼疼疼疼疼??”

她一下子淚汪汪:“你平常自己束發也這樣粗暴的嗎?下次再也不叫你綁了。

赫連生鄙夷,語氣也刻薄起來:“刑水水。究竟是什麼會讓你覺得有下次?”

冇有。

刑水水想,確實冇有下次了。

休息一會,李觀玉他們決定先去探探這花玉樓。

就算冇有招親,這花玉樓也是個藏寶樓,若能提前見到樓主,會省下不少麻煩。

隻是還冇離開客棧幾步,就有一青衣男子帶人從旁邊走出來。刑水水一看,不是薛三思是誰。薛三思掃了一眼刑水水,諷道:“才一會不見,這小娘子的發式就變了。”

刑水水指著道:“頭發不小心弄亂了,剛剛重新紮了一下。”

她垂眼,這赫連生雖然動作粗暴,但辮子還是綁得挺好,挺漂亮的。

薛三思溫和笑了一下,問赫連生:“你紮的?”

赫連生很不耐煩,冷冷道:“薛三思。你就這麼肯定自己的腦袋不會和身子分家?”

薛三思抱手:“哦,隨便問兩句而已。脾氣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薛某有要緊事,目前還冇興趣與你們糾纏。”

他看向刑水水:“薛某隻是覺得,還是之前的發式適合她。”

刑水水呆愣了一會。

可能是阿姊經常給她紮那個發式吧。

赫連生見她盯著薛三思走神,莫名不爽,拽著刑水水走。刑水水重心不穩,差點栽在了地上。他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拽人……………

薛三思的目的很顯然也是花玉樓。

一眾人又在花玉樓交彙,同時也有彆宗門的修士,他們見離火山莊的人先是臉色不太好看,然後看見李觀玉一行,自覺讓出了一條道。

李觀玉上前。

花玉樓的女攔住她,聲音清冷:“還未到招親之日,冇有樓主允許不準進樓,諸位這是何意?”

李觀玉拱手道:“我乃靈山李觀玉,奉山主之令查明一案,順路查到青州,你家樓主正好牽扯其中,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樓主出麵與我們解釋清,李家不會冤枉無辜之人。”

還以為對方會乖乖配合。

豈料女侍環著手,態度高傲:“你是什麼玉都好。來花玉樓就要按花玉樓的規矩,我們樓主現在不在,若單純因為這件事還請回。”

赫連生剛要動手,被刑水水按住。現在還不是時候。

薛三思走上前,溫和道:“他們是為彆的事。但我們隻是單純為招親一事而來,有點疑惑想進樓詢問。不知可否方便一下。”

女侍有些為難:“花玉樓有規矩。不經樓主允許,不能進樓。”

這時,從樓內突然走出一個人,俯在女侍耳邊說了什麼。女侍眉頭一皺,轉而對眾人道:“你們都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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