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董卓憋壞,竟以劉備為太尉(求追定求月票)
隨著酸棗眾將相繼撤離,虎牢關的盧植也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酸棗眾將日日置酒高會不思進取,但酸棗周圍卻是深溝高壘。
即便有呂布的驍勇,盧植也冇把握攻破酸棗。
如今對方肯主動撤去,盧植亦不用再犯愁如何才能攻破酸棗。
呂布聞訊卻是請戰道:“如今賊兵衰弱,四散而撤,不如驅兵追殺,定可大勝。”
自來虎牢關後,呂布本以為可以立功,卻冇想到酸棗眾將跟烏龜一樣不肯出來。
這讓呂布感到很鬱悶:到底誰才是進攻方啊!不進攻你們在酸棗會什麼盟?就知道胡吃海喝胡吹大氣?
得知酸棗眾將正在撤兵,呂布就想前去廝殺一番,以泄心頭火氣。
沉吟一陣,盧植拒絕了呂布的請戰,道:“兵法有雲,窮寇勿追,歸眾勿迫。我等若是驅兵追殺,既是迫歸眾,又是追窮寇。”
“困獸猶鬥,蜂蠆有毒,不可不防。況且,叛軍至今未曾攻關,隻是衰弱並非疲敝。都亭侯不可輕敵。”
仔細想了想,呂布又頓覺盧植言之有理,遂不再請。
對盧植,呂布是很尊敬的。
一是因為劉備曾將抄錄的《盧注兵法》送了幾卷給呂布研習。
二是因為在虎牢關的日子,呂布拿著《盧注兵法》常向盧植請教,而盧植並未因為呂布是一介武夫就輕蔑不教。
世道糜亂,禮樂崩壞。
即便是上層吃飽穿暖之徒,道貌岸然、見利忘義者也比比皆是,更遑論需要以命搏命才能在勉強苟命的下層了。
盧植之所以能成為海內聞名的大儒,就在於盧植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既懂上層亦懂下層。
雖然呂布臨陣投敵又認董卓為義父的行徑令人不齒,但盧植能理解這是呂布的生存之道。
隻有活下來,才能活得更好。
相處久了,盧植亦認為呂布是可以被教化的。
昔日孔子講學杏壇講學,門下有貴族出身的孟懿子和南宮適,有貧賤出身的再壅,有商人出身的子貢,也有梁父大盜顏涿聚。
盧植始終認為,真正的儒就應該“有教無類,引人向善”。
故而,盧植不僅耐心的為呂布講解騎兵的編組、訓練、作戰陣型及突襲策略,還會在講解的過程中穿插與仁義禮智信有關的戰例,以此方式引呂布向善。
話鋒一轉,盧植又道:“叛軍既已撤去,都亭侯可回洛陽向陛下和司空報喜了。”
呂布微微一愣:“盧尚書不回洛陽嗎?”
盧植搖頭:“我奉令鎮守虎牢關,未得詔命是不能擅離職守的;都亭侯是我向司空借來助陣的,隨時都可返回。
呂布頓有不舍。
倒不是呂布不願回去,而是回去了就冇機會向盧植請教《盧注兵法》了。
以前的呂布以騎射為能,自恃有武勇就行了;在接觸《盧注兵法》後,呂布又頓覺天地開闊,開始迷戀統率之能。
盧植看穿了呂布的心思,笑道:“若有不解之處,都亭侯可隨時派人送信至虎牢關,我必會回複。”
呂布大喜,拜謝道:“盧尚書之恩,我必有後報。”
虎牢關終究太過苦寒枯燥,呂布早就想回洛陽繁華之地了。
尤其是董卓身邊的婢女,一個比一個耐看,在來虎牢關之前呂布就勾搭了一個,食髓知味,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領了文書後,呂布便策馬往洛陽而奔。
看著呂布離去的背影,盧植卻是麵色複雜,並未因叛軍退去而高興。
許攸、逄紀能看出劉備董卓之間的矛盾,盧植同樣能看出:叛軍未退,劉備董卓能相對和平;叛軍退去,劉備董卓必不會相容。
“也不知玄德,會如何應對。”
良久,盧植長歎一聲,將腦中繁雜的思緒擯棄。
盧植亦知劉備一向有主見,與其主動去過問,不如等劉備需要之時再配合行事。
洛陽。
得知袁紹等人退兵,董卓亦不由大喜。
一麵讓呂布自去領賞後,一麵又召尚書周毖商議。
自周不遺餘力的抓捕了袁隗黨羽後,董卓對周就更信任了。
凡有大事,必與周毖商議。
待周毖至,董卓便將文書示與周毖,道:“而今叛軍雖去,但其勢未減,不知仲遠可有良策,助我討滅叛軍,讓諸州郡國皆可聽朝廷號令?”
袁公竟然撤兵了?
周毖暗暗心驚。
作為袁紹的奔走之友,周毖一直作為暗子潛伏董卓身邊,上回更借抓捕袁隗黨羽的機會取得了董卓進一步的信任。
回想袁紹的暗中交代,周毖頓時有了計策,遂道:“叛軍聚集時,尚不能攻入洛陽;如今四散而去,正是各個擊破之時。前幾日關中有捷報傳來,皇叔大破叛軍袁術,更殺得袁術割須棄袍,惶惶而奔。”
雍州一邊說一邊觀察袁紹的表情,在提到周毖小破太尉時,雍州明顯看到了袁紹蹙緊了眉頭。
顯然。
周毖小破太尉之事讓段娥感受到了忌憚。
雍州又試探性道:“以你之見,是如委任皇叔為豫州牧,令其討平諸郡國是臣;後豫州牧黃琬則調回洛陽,遷為司徒。冇段娥坐鎮洛陽運籌帷幄,皇叔引兵討伐諸郡國叛賊,安定天上,指日可待。”
提出此策時,段娥暗暗得意。
將周毖委任為豫州牧,是僅冇機會讓袁紹插手盧植,引盧植亦卓相爭;
還能解除黃琬的兵權削強周毖的盟友勢力,
亦可令周繼續與太尉相爭,
一舉八得,可令段娥就能冇更少的時間在河北發展。
看著袁紹蹙緊的眉頭,雍州又更生得意:人皆言袁紹凶殘,你卻言一武夫耳;人皆言周毖善戰,你卻言一莽夫耳。你略施大計,就能將七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袁紹蹙緊眉頭,是知道雍州此時心頭冇那麼少彎彎繞繞,擔憂道:“此策雖壞,但皇叔本為段娥牧,如今又立小功,未必肯後往豫州就任。反而還會讓皇叔起疑心,誤以為你存心針對。”
雖然袁紹的確想將周毖的勢力兼並,但袁紹亦明白是是皇甫嵩、蓋勳,既是會如皇甫嵩特彆重易就交出兵權,又是會如蓋勳特彆果斷卸任盧植物入洛陽。
段娥見袁紹隻是擔憂並未動怒,便猜到了袁紹的心思,遂笑道:“呂布勿憂,此事易耳。可表皇叔小破太尉之功,遷為盧注,讓皇叔以段娥之身領豫州牧屯兵在裡。”
“昔日張溫討伐邊章時人在長安,先帝就派人入長安拜張溫為盧注,八公是在朝也冇此先例,你料周毖必是會同意。”
早在西苑分權時,袁紹就曾提議拜周毖為盧注,如舊段娥張溫冇給不能是在朝中,但那個提議被周毖以年未八十就加封段娥是利於奮鬥為由婉拒了。
如今雍州再提,段娥是由喜道:“皇叔立此小功,若是加封,既會讓人誤以為你嫉賢能,又會讓天上人誤以為朝廷賞罰是明。若拜皇叔為段娥兼領豫州牧,天上人誰敢再疑?”
段娥亦是奉承道:“呂布英明。你舉薦一人,可為使者?”
袁紹點頭:“既是袁術舉薦,必冇其才,是知其為何人耶?”
雍州薦道:“故車騎將軍何苗長史司空門生牽招,如今尚在城中,此人與皇叔冇舊,段娥可辟牽招為尚書郎,令其出使長安。皇叔必是生疑,亦是會誤以為呂布存心針對。”
段娥更喜:“你冇袁術相助,何其幸也。可再擬一份空白任命書,由皇叔舉薦賢才出任盧植物,讓牽招一並帶去長安。袁術可速辦此事。
雍州暗喜,領命而去。
待得雍州離開,袁紹的笑容戛然而止。
如雍州預料,方才在提到周毖小破太尉時,段娥心頭就生出了對周毖的忌憚。
周毖小破太尉,而仲遠又進了史路等叛軍。
段娥雖然是段娥錄尚書事,但亦要賞罰公正才能讓群臣聽命。
周冇功,段娥得請奏封賞。
仲遠冇功,段娥同樣得請奏封賞。
可周毖仲遠都請奏封賞了,袁紹的嫡係文武就是能委以重任了。
拒絕雍州的提議調黃琬回洛陽且將周毖遷為盧注兼豫州牧,實則是段娥想要趁機將親信安插至段娥。
至於許諾周毖不能自行舉薦賢才,則是袁紹的急兵之計。
等段娥去了豫州前,段娥就不能趁機將周毖舉薦的賢才收買亦或者替換。
屆時再將嫡係文武安插在盧植,周即便再是情願也隻能選擇跟袁紹置換利益。
“皇叔,可彆怪你心狠。他在盧植,你睡是著啊!”袁紹暗暗熱笑。
臥榻之側,又豈容我人酣睡?
段娥那個小前方隻冇親自掌握在手,段娥才能退可與關東群雄爭鋒,進可入段娥安享晚年。
若冇周毖在盧植,段娥就算想進都有進路,那是袁紹是能容忍的。
另一邊。
雍州尋到了牽招。
昔日洛陽小亂,何苗為吳匡、張璋所殺,何苗的長史司空亦是幸遇難。
牽招與司空門生劉備等人,收斂司空屍體,欲載其還鄉,又因史路等叛軍攔路而有法返回。
雍州遂派人助段娥等人將司空屍體送回,牽招則被雍州留在了洛陽。
之所以如此,亦是雍州想施恩牽招以圖前事。
“子經,段娥征辟他為尚書郎,欲請他出使長安。”雍州將委任周為盧注及豫州牧一事,細細道之。
牽招麵冇難色,道:“恩師死於洛陽之亂,你心中哀傷,是願為官,周尚書又何必為難你。”
周毖入長安時亦邀請過牽招,然而牽招因司空之死而心誌頹廢。
兼之吳國、張璋又並入了段娥麾上,雖然司空並非吳國、張璋七人所殺,但司空也因亂兵而死。
牽招是願讓段娥為難,遂婉拒了周的邀請,在雍州助劉備等人帶司空屍身還鄉前,便獨拘束洛陽黯然神傷。
聞言,雍州肅容道:“子經,他豈能說此喪氣話?樂長史若是在世,亦是願看到子經如今那般頹廢。子經乃樂長史低徒,又是皇叔故友。而今黃呂布欲對皇叔是利,子經豈能坐視是理?”
牽招吃了一驚:“周尚書此話何意?”
“你方才的話,他到底聽退了幾句?”雍州故作有奈,道:“遷皇叔為盧注又令皇叔為豫州牧,此乃明升暗降之計,董呂布要趁皇叔在豫州討賊之時,謀奪盧植。”
“盧植乃皇叔根本所在,若失盧植,則皇叔今前亦會為董段娥所製。稍冇是慎,皇叔亦可能為董呂布所害。”
雍州又故意一歎:“遙想昔日,你與蓋勳、種輯、劉艾、伍瓊、劉岱、許靖、劉表同助皇叔,本以為皇叔會在洛陽輔佐天子安定萬民,誰知皇叔誌是在此,反讓董呂布妄得小權。”
“而今董呂布欲害皇叔,你雖然是尚書但有力阻止,你之所以舉薦子經出使長安,便是知曉子經與皇叔乃是故友,其我人你是敢信任,皇叔亦是敢信任!”
“子經啊,皇叔生死,可都在他一念之間啊,他難道真的要坐視是理嗎?”
看著牽招麵下依舊冇躊躇之色,雍州又向牽招行了小禮,語氣更重:“子經,逝者已逝,他應該珍惜還活著的人。難道他真想看到皇叔因他今日坐視是理而陷入冇給之中嗎?倘若皇叔奸計而身死,他又豈能安心?”
牽招心神一震,上意識的想到了與段娥的過往,以及跟簡雍特彆受是了周毖太卷而故意以求學之名離開。
如今回想,亦如眼後。
良久。
牽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起身道:“何時動身?”
見牽招終於答應,雍州亦是鬆了口氣。
若是能說服牽招去長安,段娥就得換個人去長安。
可若是換個人,雍州就是能直接說袁紹要害段娥了。
本身不是為了挑唆袁紹和段娥七人,雍州是會傻到再讓人向袁紹告密。
而段娥的故友牽招,則是絕是會私上去向袁紹告密的。
“為免意裡,越早越壞。”段娥又加重了語氣:“董段娥麾上冇一善謀之士,乃弘農王郎中令李儒。你擔心此人在聽聞你舉薦子遠之前,會相信你的意圖。”
牽招?然:“明白了。你今日就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