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渡江!
隨之,他朝著山下走去。
等到了山腳,他徑直走向黑蛇江。
不說信誓旦旦。
他情緒才是真正的古井無波。
除了在女兒麵前,他會真情流露,其餘時候,他是焦山場主,遊於名山的中士出陽神,這世上能比他高的人,寥寥無幾。
區區下士遮天,他隻要想過,不考慮其他,那下士就是一個瞎子,什麼都看不見!
兩裡地很近,且這段路相對來說更平坦,隻是想走到這個區域極為不易。
外寨方向過來有著數百丈的峭壁懸崖,毒蟲遍布,險惡叢生。從另一個方向過來,這叢林之深又不知道有幾許,往往這種地方,更有渾然天成的風水遮掩視聽,讓人捉摸不到方向。
巫蟲一脈和三危山苗人有那麼深的糾葛,那麼堅定的信念要破三危山,他們都冇選擇這兩個方向,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焦宗背負著雙手,他的狀態逐漸像是閒庭信步。
轉眼,視線中便出現了一條江。
江水彎折,呈現弓形,來水平穩,卻在彎處形成水漩,經過一個斜坡落差,水勢便變得凶猛起來,往前奔流!
焦宗抬起手來,他掌中有一塊玉簡,陽光下,玉簡內部似乎有一張臉,格外悚然,顫栗。
“廢物。”搖搖頭,焦宗冇有任何情緒。
他留下一個巫蟲的人,說是威脅龍虞等人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實則,他怎麼可能帶著這樣一個累贅?
巫蟲一脈以人練蠱,惡貫滿盈,他拔魂命數則毫無影響。
看似他養鬼,實則他從不殺人取魂。
焦山道場四處尋找惡鬼線索,奉上大鬼。
鬼怎麼來,他不管。
拿到滿意的鬼後,他才會養煉。
萬惡鬼,是一個門檻。
至於萬惡鬼是怎麼來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門人搜集到有關真解的信息,他就會出道場,自行去搜集。
清靈之鬼,偽陰神,他反而看不上。
這種存在貪生怕死,怨念不夠,根源上就是畏懼。
處於幽冥之中的屍解仙,級彆高,能真解的存在,早已撇去大部分問題。
他大部分搜集到的都是沉淪後的屍解仙,極少遇到在正常狀態中的。
一旦遇到,他隻要稍稍乾擾,對方就會真解失敗,這不算他殺人。真魂出竅已經成了屍,屍解仙這個說法便來於此。2
四規山一行還是將太多鬼,包括屍解仙都留下,他身上剩下的不足三成。
還是他失算了,四規山居然能鎮住他的風水布局。
不過,這三危山不會有能劈下天雷的道士。2
更不會像是四規山那樣,冒出不止一個祖師。2
思緒間,焦宗駐足在黑蛇江邊。
這個位置的江水,寬度隻有外寨下的一半。
掃視江麵,定格在江水落差之處,焦宗麵露恍然。
這黑蛇江,不僅僅是明麵上這一條來水。
表麵來水,經過彎折落差,那落差之處,水下,還有一處來水!
明麵上的過山陰龍,下方的,則是穿山透地龍!
兩股陰龍彙聚,才形成水勢這樣凶猛的黑蛇江!
忽然間,焦宗抬頭往前看。
對岸叢林邊緣,地上躺著一人,身體微微蜷縮,背對著他,其身上有著大量的血跡,仿佛身受重傷,逃到此地,再也無法往前走。
那人的手中握著一個東西,在陽光照射下,極其通透!
浸染的鮮血中,依舊能看出來,那是一身銀線唐裝!2
一隻毛發通體發白的老鼠,蹲在那人身後,像是人一樣站著,盯著黑蛇江。
換而言之,是盯著他!
焦宗的情緒有了一絲絲波瀾。
“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們是廢物,但你們也不是那麼的廢物。”
“他,不簡單。”
江邊倒地的人,是白苗王!
更是傷淨山月,將淨山月煉藥的罪魁禍首!
巫蟲一脈敗了。
祭宗冇能除掉。
甚至,就連那祭蠱都落入白苗王的手中!
不過,白苗王一樣付出慘重代價。
祭宗被他牽製,那些黑蛇不可能去幫手。
這一段江域正常無比,又是風水中的薄弱點,這裡作為黑蛇江的上遊,實際上看似是三危山邊緣,卻是極其幽深之地,無人能來此,那巫醫峰能覆蓋的範圍,好似也難以到此?
更主要的是,那祭宗是謹慎的,他離開外寨時還觀察了黑蛇,冇有散開的征兆。
謹慎是對的。
可差距也是明顯的。
苗裔下士和他這個中士先生,完全不能比較,更不能揣摩推斷!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焦宗目掃岸邊,水畔從不缺少枯木。1
他放出一道屍解仙,萬惡鬼都無懼陽光,這種級彆的存在,更是完全不受限。
很快,枯木飄動到焦宗身前,觸碰到岸邊。
焦宗邁步而上,穩穩當當站在中段。
黑紫色的霧氣不停的縈繞著,枯木往前推動。
在焦宗視線中,那隻白毛老鼠正在不停的吱吱尖叫,用腦袋去頂地上躺著那白苗王,去拽他的肩頭,甚至是咬耳。
焦宗嘴角微翹,隨之道:“快一些吧。”
枯木的速度快了兩分。
“你可不能死。你要被活煉。”焦宗喃喃。
陽光更刺眼了,他臉上的笑容更愉悅。
抬手再看那枚玉簡,焦宗道:“你去上身他,你想對這裡的苗人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我會為你兜底。”
白苗王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不清楚。
他不會殺了對方,讓對方破壞掉他保持多年的庇護。
巫蟲族人對三危山的恨意,就是最好的刀。
屆時這白苗王被煉得差不多了,山月恢複的差不多,其應該是個什麼下場,山月自有安排!
很快,度過江麵中段,朝著江邊靠近。
枯木碰到了岸邊,微微一顫,隨之停穩。
焦宗往下走。
地上的人毫無預兆站起,並且轉過身。
陽光下,他的臉色極其紅潤,精氣神格外飽滿,哪像是受傷頗重?
焦宗眉頭微微一皺。
對方和他對視,其眼神透著濃鬱殺機。
同時,對方抬起手來,作勢似要打開那水晶罐!
“哼!”
焦宗的冷哼聲極重。
這人,居然是在這裡等他?
不存在其餘可能,就是如此!
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
瞳孔微縮,焦宗心道一聲不好,踏步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