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我逃了嗎?什麼時候?我不知道
巫醫峰上。
第二個巫蟲族人走到了祭師前方,他冇有出任何事。
將蟲種下到祭師屍身中,他回過頭來,緊繃的神態都鬆弛下來不少。
眾人眼中都一陣不解。
龍虞的心態同樣趨於平穩,她果斷下令:“或許真的有什麼手腳,或許是蛇食心獄造成的隱患傷勢,後者,是吳嶽自己的問題,若是前者,我們還真得弄清楚那是什麼手段,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把屍體先拉出來,好好探查四周。”
眾多巫蟲族人相視一眼,情緒平穩不少。
很快,那祭師屍體就被拖到龍虞身旁。
龍虞蹲身下來仔細查看,並未發現任何線索。
其餘巫蟲族人最終一樣一無所獲。
“上山吧。”龍虞臉色恢複冰冷。
眾人又朝著山上走了一段路,再一具祭師屍身進入視線中。
陽光雖大,但眾人的心頭,多是一陣陣發緊,微寒。
“蟲女,我覺得,不要動它為好,這裡應該冇有……”一個老者低聲道。
“不知道那白苗王的手段,亦不知道他會不會就依舊這樣故弄玄虛,我們不碰屍身了,祭宗萬一就藏在這裡的某個位置,那我們上去了,又有何用?你是不是忘了目的?”龍虞斥責。
“你過去吧,不要靠近到屍體正麵,留出一步的空間,以防萬一。”龍虞囑咐。
先前那個族人吳嶽,就是在屍身正麵出事。
儘管他們什麼都冇找到,卻可以防備同類情況發生。
那老者臉色微微一變。
龍虞的眼神毋庸置疑。
老者眼皮微跳,冇有再推脫,邁步往前走去。
走到第二具祭師屍身前方,兩步的位置,老者停下。
他身體先是微僵,隨後噗的一聲,竟噴出一大口血。
血中甚至夾雜著一些碎爛的肉塊,散發出怪異的臭氣。
隨後,老者搖搖晃晃,作勢要往山坡下摔去!
羅彬的位置,選的很刁鑽。
既是卦位,能觸發到符。
觸發符之後,人又會直接墜山!
巫醫峰高,山坡陡峭,無法擋住的話,絕無生還的希望!
“救人!”龍虞一聲驚叫。
冇有任何一個人有動作,硬生生看著那老者滾下山坡。
這個位置已經很高,噗通聲都變得很小,微不可查。
這時一群人蟲馱著那祭師的屍體靠近眾人,最終停在龍虞麵前。
龍虞的臉色極其的陰晴不定,難看到了極點。
冇有人去查探周圍,隻有蟲。
從那祭師屍身上,龍虞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屍蟲和人蟲查探四處,同樣冇有發現任何蹊蹺。
不過這一次,有人操控蟲挖開了那老者最後站著的地麵,從泥土中扒出一張符來。
“原來是這種陰招。”龍虞深呼吸,稍稍閉眼。
一行人繼續往山上方向走。
不多時,便看見第三具屍身。
龍虞不再下令靠近,隻是讓人操控蟲將屍體帶到近前觀察,下了蟲種,再接著利用蟲查探四周,什麼問題都冇發現。
冇有祭宗屍身的線索,也冇有人遇險喪命。
“呼……”微舒一口氣,龍虞道:“這一次,可能是第三步外?第四步外?”
語罷她冷笑,隨後搖搖頭抬手指著上山的方向,一行人繼續往前。
冇幾步,三人僵住不動。
一人天旋地轉,直接往後傾倒,後腦勺重重落地,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一人七竅流血,捂著自己的心口,麵色猙獰痛苦,難以呼吸。
還有一人神情恍惚,雙眼空洞,失去神誌!
龍虞猛地攥緊拳頭,指甲都幾乎滲進肉裡。
她死死盯著三人,呼吸都一陣陣停滯。
……
……
山頂,羅彬不再畫符。
他的臉色極其慘白,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
恢複魂魄的藥他喝下去很多。
如苗駝所言,潛力榨乾太多,再多的藥都無法彌補。
“這就是極限,不可繼續,你的生魂在破裂的邊緣。”苗駝臉色極其不安,他視線從羅彬身上挪到苗鈭臉上:“大巫醫,請勸苗王!”
苗鈭冇有開口。
羅彬擺擺手,說:“無妨,差不多了。”
苗駝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四周那些巫醫神情同樣平複下來,擔憂緩緩消散。
“去吧,按我說的方位,藏匿身形。”
羅彬環視眾人。
他們躬身行禮,隨後一個個朝著四周走去,按照羅彬所指示的位置藏身。
羅彬盤膝坐地,閉上眼,靜等藥效再起作用,同時,他也在安安靜靜的等待。
一道又一道的符被觸發了。
作用,他不知道。
當然,他很期待。
精神本應該疲倦,卻因此又微微亢奮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終於,羅彬覺得稍稍舒適了一些。
天黑了。
近到觸手可及,近乎和眼珠一般的月亮懸於頭頂。
羅彬再睜開了眼。
他取出一小遝木符,布置在身周各個位置。
隨後,他站在最中央,繼續等待。
灰四爺冇有進符圈內,站在苗鈭的肩膀上,它鼻子不停的聳動,吱吱兩聲:“忽然覺得,小羅子好像也有那麼回事兒了,不比小徐子弱,隻不過,這什麼勞什子陰陽術,好冇意思,又看不見打打殺殺,一會兒笑兩下,怪瘮人的。”
“你說是吧,十二隻眼?”
當然,灰四爺又是獨角戲。
山路上開始出現人影。
人數大約有四十。
其中一半的人看上去十分狼狽,明麵上看不見多少傷勢,衣服上或多或少染血,他們的狀態很差,他們的情緒很糟糕,他們的眼神更透著怨憤。
另一半的人,則一個個都十分心驚,像是每走一步,都極為警惕腳下,是否會出現什麼問題。
龍虞在所有人的最中間,她額前的發絲略散亂,倒不是遇到危險,她被保護的很好,自有族人探路。
是因為心境,她心境徹底亂了,因為那該死的符,不再出現在屍體前,屍體會有,符會隨機出現在路上,還是上山的必經之處。
她甚至也命人繞路,結果還是踩到了符。
這符不會直接致命,隻要將人擋住不墜下山坡,至多就是受傷,可傷勢又極其嚴重,不僅僅是身體,更傷到魂魄。
最重要的,這會擊潰人內心的防線,士氣便一瀉千裡。
回去?
焦宗付出代價讓他們進來,回去肯定被殺。
好不容易進來,回不去了!
龍虞想的就是,不要再遇到那些詭異的符陷阱,遇到白苗王,遇到那十二條金蠶蠱的大巫醫都好!
一場麵對麵的死鬥,分出勝負!
對方必輸無疑!
可真要是一直被消耗,搞不好他們會被全部留在這裡。
因為這絕對不是苗人能用的手段!
前方的族人,駐足停下,每個人都死死的盯著更前方!
龍虞思緒戛然而止,入目所視,她瞧見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身上的銀線雲紋唐裝隱隱泛著銀光。
三十餘歲的麵龐,有種病懨懨的感覺,仿佛隨時會倒下。
他旁側,是臉上停留著十二條金蠶蠱的大巫醫!
龍虞笑了起來,她聲音格外發尖,穿透夜空:“找到你了!”
“你還往哪裡逃!?”
她姣好的麵龐上透著濃濃的憤恨,語氣更帶著一絲狂喜!
平淡的話音響起,透著微微的疑惑。
“我逃了嗎?什麼時候?”
“嗯,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