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符術,天元,地相,出山!
北條乾龍,符術,天元,地相所處核心之地。
第二乾龍脊與第一乾龍脊間,地相廬中。
很長一段時間,蔣鴻生都待在廬內。
徐彔離開,讓他明悟一件事情,便是天意。
每個人對天意的理解是不同的,他的理解更為深邃。
天意順應一切發展。
他們中斷了天意的影響,遏製了自認為不好的事情發生,那他們就在人定勝天。
某種程度上,這是逆。
當然,門人弟子並不能完全理解到逆這個字。
不到一定實力,無法窺見真章。
這就是門人離開山門,明明資質足夠,卻很難出黑的原因。
反而在山門中,這種瓶頸很容易被打破。
因為門內都是前人,經驗相傳即可。
他們這一脈,都在不停的走老路,好在老路夠寬大,每一代的弟子到了相應的境界後,又能感悟更多,路便拓寬。
譬如他。
徐彔錯了。
徐彔走了。
他每隔幾日便會給徐彔卜卦。
徐彔的卦象,隨時都在變。
最凶險的一次,徐彔呈現鬼相。
最終逢凶化吉。
每一次卦,蔣鴻生都會留下一個木人,對應徐彔每個階段的變化。
天元地相被封住了,饒是他們出手,一個半甲子之內,都無法破局。
尤其是那群凶屍惡鬼,形成了一種協調,若有人要去收屍收鬼,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那種局麵,一個半甲子的時間,恐怕都不夠用。
這就需要更多的契機!
徐彔那股完全不遵循規則,逆反極重的心思,或許就是契機之一。
隻是,眼下徐彔的每一個木人,都在發黑,像是無形之中被灼燒,要形成焦炭!
蔣鴻生的麵色極其凝重,他立馬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口,裡邊兒是一截極為特殊的樹心,呈現很濃重的釉色,不像是木質,更有幾分玉質化。
蔣鴻生開始雕琢這木人!
他在定命!
給徐彔定命!
哪怕是徐彔被算出鬼相,他都冇有用這種手段!
很快,蔣鴻生的手指開始冒血。
冇有被刻刀傷到,就是指肚開裂。
這,是反噬!
哪怕如此,蔣鴻生也冇有停下。
木人完全被血浸透,散發著陣陣血紅色,觸目驚心!
終於,木人完全雕刻成型!
一手緊握著木人,另一手,蔣鴻生摘下金算盤,開始算卦!
第一幅卦,直接是亂卦!
蔣鴻生連打九卦!
最後一卦出現,他臉色陡變。
“龍鳳孿生,出馬與出道……血脈之相!”
“嘶!”一聲驚呼傳來,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走進地相廬內,他滿臉的驚詫,問:“師兄,你這是……”
“百尺,交代下去,我們兩人要出北條乾龍!”
“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弟子們要守好道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徐彔立下大功!他頻繁遭劫,這最後一劫,化解不過去了!我們不好讓這孩子屢次失望!”蔣鴻生字句珠璣,眼神不僅僅果斷,甚至還有幾分決然!
“那,符術的徐九曲呢?”郭百尺胖臉微微一顫,眼神中冇有了其餘情緒,隻有認真。
他從未從蔣鴻生臉上看過那麼果決的表情!
前一刻,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出馬出道的血脈?
一時間他心頭都多了一絲絲……澎湃!
“我要下一次井!”郭百尺言之鑿鑿。
……
……
四規山發生的大事,羅彬連一點兒預兆都冇有感應到。
先生的預兆,往往也在能處理的範圍內,當事情徹底超出能力範圍,冥冥之中,命數都會失去感應。
還有,如今的四規山,太強盛。
非遮天之地,卻有著比遮天地更強的實力。
滿則溢,盈則虧,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此時此刻,羅彬已經在興昌市內。
灰四爺待在車頭處,開車的司機不是其他人,正是費房!
這件事情太重要,費房冇有經手任何人去辦,而是自己上陣!
羅彬的座位麵前,有一套折疊起來的桌椅。
他的腿間躺著一根杆子,一張布鋪在上邊兒。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那八個字,分外醒目。
一邊領路,灰四爺一邊還在喋喋不休。
“我就說吧小羅子,你天天打著唐羽的名號招搖過市的,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大厚道,你們陰陽先生說什麼?什麼一報還一報?命數是個怪圈兒?這不就來了嗎?”
“你當他,他當你,現在好了,他知道你到處都樹敵嗎?這下把自個兒都搭進去不說,還捎帶坑了張雲溪這個好老頭兒,他年輕,耐造,彆把老張頭給整個神誌不清,那你可悔去吧。”
羅彬冇理會灰四爺。
這種事情他不能控製。
之所以知道是唐羽,還是因為費房帶他們先到這個位置,灰四爺不僅僅嗅到張雲溪的味道,還發現唐羽的氣息。
這套來不及帶走的桌椅和杆子,就是唐羽的東西。
事情明擺著,唐羽用他的名號行走雲遊,靳陽冥坊誤解,消息傳到張雲溪耳朵裡,張雲溪才卸下防備。
不存在說六陰山人故意偽裝。
隻能說,六陰山知道唐羽是假的,卻將計就計,然後來了個一網打儘。
唯一值得慶幸的點。
張雲溪和唐羽的氣味還在興昌市的範圍內,且停留在一個地方冇動。
基本上費房全程都在超速,車在市區內快速穿梭,逐漸靠近一座城中山!
從擋風玻璃處看到那城中山,羅彬就有個感覺。
找到了!
……
……
唐羽很艱難的抬著頭,他甚至不敢放鬆一下。
但凡耷拉腦袋,舌頭就會被硬拽著,疼痛難忍。
張雲溪和胡進則冇有遭到身體上的折磨,心理上的壓力卻極大。
桌子正中央放著一塊表,時間緩緩流淌。
周佯一直正襟危坐,目視著張雲溪,甚至眼皮都冇怎麼動過。
終於,周佯的內心開始煩躁起來,他幽幽道:“為了一個人,搭上一整個道場,值不值得?為了一己私心,讓你玉堂道場的傳承斷絕來陪葬,你難道不會愧疚?”
“劫便是劫,難便是難,劫躲不過,難逃不了。”
“若我玉堂道場真的無法存在下去,我就算機關算儘,一樣無法存續,若天意想要我們存在,那即便我就坐在這裡,動彈不得,他們也不會斷絕。”
“我知天意,順因果。”
“你想做什麼,就自便吧。”
“總之,想要從我口中知道羅先生的下落,這不可能。”
張雲溪顯得很平靜,不僅僅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對玉堂道場,也置之度外!
當然,那隻是明麵上,每個人出黑的方式不一樣,每個人對天意的理解不一樣。
羅彬是逆天的。
張雲溪卻順天,認為一切自有規律,天意主導。
騰的一聲,周佯站了起來。
他滿臉的憤怒,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計時的手表彈起,啪的一聲落下。
“你們不是蕭苛。”
“可一些事情一旦做出來,那就無法彌補,為了威脅我,害一個道場,六陰山從有理變成無理,從正常變成凶惡,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鬆開我,放開唐先生,胡先生,這件事情並非不能化解。”
張雲溪深視著周佯。
“你也要來?”周佯的眼皮猛地狂跳,他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威脅:“我的耐心有極限。”
隻是周佯更胸悶。
唐羽冇有真的怕,張雲溪,胡進更是一樣。
就好像完全拿捏了他,認定他不敢真的做什麼!
的確,有些話僅僅是威脅。
六陰山強硬歸強硬,還當真不是什麼凶惡道場。
忽地,周佯閉上了眼。
“我可以把你們帶回去,交給殿主發落。”
“我不排斥。”張雲溪麵不改色。
“可那樣,我得不到想要的,你們覺得呢?”
周佯掃過其餘六陰山的先生,那些都是他麾下的門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要是拿到了資源,職位上升,這些人全部都能沾光。
“殿主麵前,你們什麼都會說,可這和我帶回去信息就不一樣。”
“總之都要說,何不成全了我?”周佯的眼神愈發冰冷,他的貪婪都掛在了臉上。
場間的氛圍,終於變了幾分味道。
“堂主長老,你對他們太客氣了,讓我們來用刑吧。”
“三個人,先打散一個人的魂魄,給他們上點強度,否則我們反而被他們一直拿捏。”
“隻要能將羅彬的消息帶回去,就算不能拿下羅彬的人,殿主也會大悅,滅了幾個魂而已,哪怕是把玉堂道場廢了,殿主也不會責怪我們。”
“我看,先拿他開刀。”
一個六陰山先生走到胡進身邊。
手中持著一根銅棍,在胡進肩頭比畫。
周佯冇有出聲拒絕。
那先生毫不猶豫,直接將銅棍插進胡進肩頭。
再接著,他一棍敲出!
胡進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雙眼圓睜,幾乎要溢血!
六陰山這銅棍法器,對魂魄的傷害性極強,紅袍道士都難以抵抗,稍不留神,真人都會吃虧。
尋常人挨一下,魂魄受創,第二下,就是重傷,第三下便是不可逆的傷害,形若癡傻,再多一下,就是魂飛魄散!
“老東西,道理挺會說,讓他們兩個在你麵前變成傻子,就是因為你不開口,我看你良心會不會痛!”
那六陰山門人滿臉獰笑。
人性這東西,經不住考量。
屍蟲人人有,哪怕是蕃地的喇嘛,同樣避不掉三毒!
其餘六陰山門人靠過來,又一人忽然道:“這老東西嘴巴死硬,還不如換個方式,折磨折磨他呢?他們兩個,應該是冇有他嘴硬的。”
攏共十人圍在桌旁,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像是鬼一樣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