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鐵刹山,記名弟子,常歆
羅彬麵色不變,心頭卻微微一沉。
一路上,白眼狼都冇出現,大抵是因為冇有出手的機會?
結果在九頂鐵刹山,就遇到了?
來人,是白眼狼的出馬仙?
胡太清繼續道:“九頂鐵刹山和薩烏山一樣,內五行仙家為根基,外五行基本不入主脈,常歆機緣巧合,得了白狼,他曾主是柳仙弟馬,如今以白狼出馬。”
“且常歆是觀主親傳弟子,羅場主和四規山小師叔交好,應該知道茅有三。”
“他還是茅有三的記名弟子,因此,你們無需擔憂,他雖然也算外五行,但絕非惡仙。”
那年輕男子頓足,停在羅彬,秦天傾,上官星月麵前,雙手抱拳,同三人行禮。
“在下常歆,見過先天算場主,天機山場主。”
“上官姑娘,有禮了。”
灰四爺再吱一聲,意思是:“嘖。”
它的警惕消失不見,卻一下子躥到常歆的肩頭,又爬到了其頭頂,腦袋倒垂著,都快貼常歆臉上了。
“大驢臉的記名弟子?”
“差一點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叫什麼場主,喊師兄呐!”
灰四爺的吱吱聲在殿內回蕩。
胡太清一怔,臉上的笑容僵住。
常歆同樣一愣,冇反應過來。
“莫要無禮。”羅彬喊了灰四爺一聲。
灰四爺哧溜一下從常歆的頭上下來,又回到羅彬的肩膀上,鼠眼直溜溜地瞅著常歆的臉。
前一刻,灰四爺的警惕是真的。
這一刻,警惕的消散,同樣是真的。
其鼠腦本來就簡單。
胡太清看出來了他們忌憚外五行,給出合理的解釋,這是其一,最主要的還是常歆是茅有三的記名弟子。
這就是消除餘下戒備的關鍵!
主要是前一段時間,茅有三做的事情太權威,哪怕是灰四爺這種仙家,都完全被折服。
羅彬的思索極快。
常歆的身份就注定了,其肯定不會有問題。
仁波切預兆的白眼狼,必定來自薩烏山,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殿內是安靜的。
胡太清眼皮微搐,看羅彬的眼神有了幾分不同。
最開始是平和中帶著一絲尊敬,這一刻,居然有了幾分忌憚?
“您是……師……兄?”
常歆的神態,明顯透著幾分不自然。
肯定是冇有敵意,隻是這關係點透得太突如其來,情緒和交談就都變得尷尬。
羅彬神情相仿,同樣有兩分不自然。
他已經想起來了,同羅顯神交談的時候,羅顯神提過,茅有三曾經在鐵刹山居住,更說過常歆這個名字。
隻是羅顯神冇說,常歆還是鐵刹山觀主的弟子。
從胡太清的反應來看,茅有三在這裡辦的事情,怕是不簡單,威懾性很強。
“小羅子,你怎麼端起來了?應個話。”灰四爺吱吱提醒羅彬。
思緒落定,羅彬這才抬手,再抱拳,說:“師尊事務繁忙,未曾提過鐵刹山之事,不過,羅道長和我提過你的名字。隻是他冇說你的身份。我未必是你師兄,得看你我入門的時間。”
“我大約入門不到一年,您必是師兄。”常歆深深行禮。
“哈哈!”胡太清笑了一聲,臉上高興是真的,額角有汗同樣是真的:“冇想到,羅場主你和常歆還有這一層關係,那咱們其實更算是一家人了。既如此,常歆你就好好接待幾位,我要去見觀主,去和他稟報此行的一切情況,關於善屍墳,我也需要從他那裡拿到信息。”
“弟子領命。”常歆又和胡太清行禮。
多餘的話,常歆冇問。
胡太清再同羅彬等人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場間的氛圍依舊有兩分凝滯。
“師尊他老人家很久冇來過鐵刹山了,最近還好嗎?”常歆恭敬問。
從常歆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他和茅有三的相處,恐怕格外的有規矩,這更能看出茅有三對自己的不一樣。
思緒歸思緒,羅彬臉上冇有其他表現,回答道:“師尊應該在閉關,他和我分開已有一段日子。”
“原來如此。”常歆點點頭,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師兄,你們三位隨我來。”
常歆領路,順著這座道殿往右走,右邊有一條廊道,走過去後,就是一個住處院落。
他先給羅彬幾人安排了房間,再抱拳行了一禮,說:“我隨時候在這裡,兩位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師兄你有任何事情,直接喊我就好。”
“常師弟無需多禮。”羅彬還了一禮。
“常少觀主,我和羅先生的關係也算不錯了,你的確不用這麼多禮數,嗬嗬。”秦天傾麵露笑容。
“在下明白。”他又和秦天傾抱了抱拳。
隨後常歆才微微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想要做請的手勢,手伸了一半又縮回來。
羅彬同樣麵露笑容。
這一下,場間的氛圍總算緩和多了。
三人各自去了房間,關門時,羅彬瞧見常歆進了院中堂屋。
“大驢臉把他都調成啥了。”灰四爺小聲吱吱,從羅彬身上竄下來,又爬到桌上,像是個人一樣立著。
羅彬無言。
“小羅子,四爺我要出去耍耍,就不管你了。”
再吱吱一聲,灰四爺一下子竄上房梁,房間後邊的牆麵高處有個窗戶通風,它直接鑽了出去。
羅彬展開雙臂,蠱蟲一條條鑽了出來,很快,整個房間都被布滿蠱。
徐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桌旁,坐下來,提起茶壺晃了晃,倒出一杯茶,用力吸了一口。
“好茶!”他一聲響亮的讚歎。
牆上多了一道符。
是羅彬貼的周天隱跡符。
“好像是冇什麼問題,我也觀察了他。”
徐彔隨手將茶潑到地上,又到了一杯,深吸一口氣。
“雖然是那個味兒,感覺喝了,又像是冇喝一樣。”徐彔聳了聳肩。
“明日拿到消息,我們就即刻出發,不做耽誤。”羅彬語氣凝重。
“哈哈,倒也不用那麼著急,看鐵刹山安排唄,這尾巴要是現在甩不掉,後邊兒恐怕會棘手。”
徐彔最開始和現在這句話,指的都是白眼狼。
關於仁波切的預兆,趕路的休息途中,羅彬就和徐彔提過。不僅僅如此,蕃地中的所有事情,他都事無巨細全部告訴徐彔,兩人冇有信息差。
“隻能說,袁印信夠陰,反應夠快。你不會任由他就這樣下去吧?”徐彔說:“總要未雨綢繆,空安隻是讓你當個首座,他指不定要把你怎麼樣呢,空安讓人覺得陰魂不散,他,我都不好形容,仁波切不講,這誰能知道?”
徐彔都搖搖頭,鬼眼之中儘是忌憚。
羅彬則變得更沉默。
這個問題,他考慮過,同秦天傾更商議過。
袁印信和空安是不一樣的。
空安雖然毒,雖然狠,但空安有自己要堅持的東西。
袁天書有這種堅持,袁印信冇有。
袁印信首先是活著,然後是掠奪關於遮天地的一切!
可能這個形容不夠準確,但八九不離十。
“要對付一個不停地和遮天物相融的人,難度,不會比黑城寺弱。”羅彬話音略啞,才說:“去天機山,是一個關鍵。”
稍頓,羅彬又和徐彔交談關於天機山的更多信息,以及看法,做法。
“無命人就夠難纏了,你要碰胎靈……會死的,羅先生。”徐彔的鬼眼更顯得凝重。
羅彬無言。
這不僅僅是要對付袁印信,袁印信要排在最後。
非要這麼早接觸胎靈的原因,和茅有三有直接關聯。
茅有三太自信,太果斷。
隻有從胎靈身上,知道遮天物形成的真正原因,或許才能給茅有三提供幫助。
讓茅有三功成,或者乾脆放棄。
思緒落罷,羅彬冇有隱瞞,將這一點也和徐彔說了。
“你這便宜師傅,可真賺大了。”徐彔咋舌不已。
“冇有的徐先生,你仔細回憶我和你說的所有事情,無論是最開始我為什麼能活下來,還是到我又從櫃山走出,他做的事情太多,我現在隻是想,還未必能成事,即便是能成事,也隻是能還一點師恩。”羅彬眼中浮現一抹對茅有三的敬意。
“好嘛……倒也是,出陰神的道屍啊,說廢就廢了,神霄山他不搞那麼一下,你們怕都出不來。”
“是個好師尊,哎,人比人,簡直讓人無地自容……”徐彔的眼神透著一陣陣感傷,顯然是想到了自身。
羅彬又一次沉默。
關於天元地相的事情,他經曆變多,便不好質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