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廟觀外,首座來
商議隻用了三言兩語,便有了結果。
徐彔的看法和羅彬是一樣的,可以調轉陣營,直接去對付空安,不再需要騙空安入羅牧野的黑城寺,羅牧野現在知道太多,條件已經無法達成,這樣做,還會滋生更多的變數。
當然最終的決定需要秦天傾來下。
不多時,羅顯神,上官星月,魏有明回來了。
顯然,老龔回了夜壺裡。
魏有明身子化作一縷鬼氣,飄至羅彬臉上。
徐彔多打量了幾眼那副眼鏡兒。
“萬惡鬼啊……”他喃喃開口:“是比我凶多了,還是個人看病的大夫。”
此刻徐彔冷靜下來,對魏有明的態度也就不一樣。
上官星月明顯鬆了口氣,看徐彔的表情都有了笑容。
羅顯神同樣微微點頭,放心幾分。
“離開此地吧。”羅彬道。
黑城寺是有風險的,羅牧野提示了這種風險。
若德格唐卡寺,金剛寺,印經院還要出手,他們便不能插手。
下了新寺後,一行人匆匆遠離山丘。
羅彬聯係上了秦天傾,三言兩語說出情況,秦天傾也做出決定,將人手抽調回來,等羅彬他們到了,立即啟程。
當然,羅彬冇有忘記問羅牧野是否知道詹祀黑城寺的下落,羅牧野表示,寺內有黑羅刹知道路徑。
事情看似有了脈絡,卻還有一個風險,巴欽還在德格唐卡寺附近。
本來一切照計劃行動,空安被帶去羅牧野的黑城寺,巴欽這個變數不管即可,殺了空安,他們全部離開蕃地。
眼下還要多一次行動,風險便被放大!
就此甩下巴欽不管?
就算巴欽發現被騙了,那也隻是被他騙,無法確定和羅牧野有關,未必會回到羅牧野的黑城寺內?
他隻要不和巴欽遇到,就不會出事!
唯有一個細節上的問題,就是巴欽能否知道辛波已經死了兩個?
辛波預知能力的確不如活佛,否則巴欽肯定早就清楚空安轉世,不會出現巴欽要他找到“玉屍”以後,去見空安的事。
這一番結束後,羅彬還是提出了關於巴欽的風險。
羅牧野表示,隻要他在主寺內,巴欽便不能越過茅斬做什麼,逃走了那麼多黑羅刹,巴欽肯定會知道空安黑城寺內的一切。
最主要的,巴欽要穩住其餘黑城寺,不能因為失去辛波而動亂,更要穩住其餘辛波的心態,因此巴欽大概不會再橫生枝節。
羅彬這才放心許多,拋下紛亂思緒,一行人全速朝著達縣方向趕路。
……
從德奪唐卡寺出來,羅彬跟著仁波切的隊伍,完全徒步到空安的黑城寺,羅牧野卻開了車,羅顯神一樣如此。
隻是,空安的黑城寺和達縣相距甚遠,還是花了一天多的時間,才回到達縣範圍。
再經過五喇佛院,那片湖泊和山峰,到了羅牧野的黑城寺附近。
羅牧野還得回寺一趟,帶一個能知道路的黑羅刹出來。
羅彬粗略計劃,羅牧野在前邊兒帶路,秦天傾率領眾道士尾隨。
一番簡單商議,羅顯神先去和秦天傾彙合。因為必須要羅顯神出麵,才能更好地調動道士。灰四爺跟著羅顯神,它的嗅覺能夠起到很好的帶路作用,無需讓秦天傾等人跟得太緊。
羅彬和苗鈭則跟著羅牧野。
一旦進黑城寺內,羅牧野是不需要保護的,主要是帶人出來之後,趕路途中,為了防備變數發生。
自然,上官星月留了下來,同跟著羅彬行動。
再入羅牧野的黑城寺,有了對比,才知道這裡的氣息究竟有多厚重,空安那座新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上山途中,許多黑羅刹,僧侶,見到羅牧野,都立即恭敬行禮。
羅牧野雖然傷勢不輕,但從空安那裡離開時,他換過一身新的僧袍,外表上就什麼都看不出來。
等到了主殿,已經有黑羅刹在那裡候著了。
羅牧野啟唇,說的是一串藏語,拗口彈舌,聽起來很彆扭。
其實,隻有同羅彬等人接觸,羅牧野才說漢話。
能夠在德格唐卡寺最初溝通,一樣是羅彬會占先機。
很快,那群黑羅刹退去。
“巴桑首座回來了,我需要的人,正在聽他講經。很快人就會來,我們便可以出發。”羅牧野的語氣和神態都平複許多:“其實,你可以去一趟那個廟觀。你和句曲山的淵源不淺。”
羅彬默了兩秒,點點頭。
“上官姑娘,你便跟著我吧,不要打擾羅先生。”羅牧野再看向上官星月。
“好。”上官星月微微側身,和羅牧野行了一禮。
其實羅牧野不提,羅彬也想去給茅斬上一炷香。
茅斬不僅僅是救了他們,傳授的感悟,更至關重要!
位置羅彬記得,無需羅牧野帶路,他走出主殿,朝著廟觀所在的山坡走去。
途中又遇到不少黑羅刹,以及僧侶。
他們對羅彬都很有禮數。
隻是這禮數下藏著的是他們的凶惡!
很多人,甚至很多族群都是這樣的。
滿臉仁義道德,內心深處,卻好戰,殘忍,嗜殺。
往往表象就是最大的迷惑!
不多時,羅彬便到了山腰側,瞧見那座廟觀。
廟觀的門依舊開啟著。
入內後,紅布依舊蓋在茅斬神像頭頂,遮住全部麵貌。
桌上有香,羅彬點了三炷,插進香爐內,隨後行禮。
青煙繚繞。
和詹祀三辛波的碰撞,是倉促,超乎預料的。
立即折返,準備下一次行動,同樣很急促,冇有考慮的空間和時間,機會稍縱即逝。
正因此,他就算將事情安排得條理有據,那股本能的急躁依舊揮散不去。
那股淡淡的煙熏味在鼻翼間縈繞,茅斬的一係列話在耳邊回蕩,這使得羅彬的內心,終於靜了下來,心靜之後,急躁感便不那麼強烈。
閉上眼,羅彬重重吐了口濁氣。
良久之後再睜眼,神像依舊蓋著紅布,茅斬卻並未現身。
羅彬冇有強求。
他隻是來這裡拜一拜,不是有彆的目的。
茅斬先前就說過,他們之間的機緣,就隻有那麼一次。
如無意外,或許真的就隻有那麼一次吧?
羅彬並無貪婪。
忽然,紅布被風吹起一角。
苗鈭轉過身,臉上卻發出了輕微的蠶蟲嘶鳴。
羅彬回過頭,風不停地灌入廟觀門內。
大約幾十米外,有個人影立在那裡,微微躬身,顯得極為恭敬。
隨後,那人影緩步靠近。
對方腳步速度極慢,這便形成一種極為怪異感覺,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
不過,那種壓力不算什麼。
他身邊有苗鈭。
況且,這裡是羅牧野的黑城寺,能出什麼事?
很快,人影到了廟門前,冇有進來。
那是個黑羅刹,比羅顯神還要高出小半個頭,怕是一米九都止不住。
他一手持著轉經筒,不停地搖晃,發出嘶嘶聲,另一手豎掌在身前,微微躬身行禮。
他啟唇,說了一串藏話,抬頭目視著羅彬。
那一雙黝黑的眸子,光澤感很強,十分靈性和純粹。
羅彬稍稍皺眉,說:“什麼?”
“我是巴桑,辛波請您去一趟黑牢,說要讓您看看一個地方。”那黑羅刹的漢話很蹩腳,語氣卻愈發的恭敬。
巴桑?
黑羅刹首座?
羅彬心頭卻充滿了疑惑,羅牧野才剛剛讓他來廟觀拜茅斬,怎麼立馬又讓他去黑牢?
那又是個什麼地方?能看見什麼東西?
還有,巴桑不是在講經嗎?
這麼快就結束,還聽命來找見他了?
豈不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一瞬間,一連串的問題浮上心頭。
羅彬深視著巴桑,未曾從他臉上看出任何敵意,冇有狡詐謊言相格,更冇有任何殺人相。
黑城寺內發生變數了?羅牧野才會這樣快速地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