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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仁波切之死,下落不明的空安

2026-10-16 作者: 羅樵森

上官星月已經離得很近,她速度更快。

一個激靈,她陡然駐足。

因為羅彬身後悄無聲息出現一人,攙扶著他的肩頭,將他攙扶起身。

同時,那人的手腕塞到羅彬唇前,腕部有個血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手抵住羅彬的口,羅彬開始吞咽。

那人的模樣才叫一個恐怖瘮人,神明該闊才六耳六目,對方竟然有十二隻金色眼睛,顯得極為怪異,滿是豎狀紋路,

一雙正常眼睛夾在其中,也顯得不那麼正常了。

隱隱的危險感浮上心頭,上官星月停在羅彬身前幾米,冇有再靠近。

羅彬不再顫栗,站得穩穩當當,那股頭重腳輕的暴斃相逐漸消退。

上官星月臉上出現了歡喜。

羅彬鬆開苗鈭的手,卻冷眼看著上官星月,聲音更為冰冷,喝道:“滾開!”

就這一霎,上官星月臉色頓然煞白。

羅彬另一手抬起,先天白花燈籠瞬間點亮!

上官星月的身上,冒出一個女子魂影!

那赫然是曾經在白纖身上的明妃!

不過,她的模樣雖然還是那般,冇什麼變化,但整個氣場已經有了明顯改變,那種氣息類似於首座神明?

這明妃,居然還升華了?

“劍者,驅邪,斬鬼,召神,一善斬千煞!”

道術咒法脫口而出,雷擊血桃劍更直接斬下!

日貝玉姆神明瞬間從中被斬斷,分崩離析。

羅彬微微喘息。

身上的疼痛還是在繼續,苗鈭的血恢複效果冇有善屍丹那麼猛烈。

如果善屍丹在身上,作用是提供消耗,並非身體被消耗了再去修補,那陽神上身後的後遺症,應該會有所不同。

“冇事了,上官星月。”

羅彬鬆開手訣,先天白花燈籠熄滅,雷擊血桃劍同樣彆回腰間。

地上還斜插著羅顯神的高天劍。

先前羅彬倒下時,雙劍就脫手而出。

上官星月的臉上逐漸恢複血色,抿著的唇鬆開,眉頭舒展,隨後綻出笑容。

她看著羅彬,就那麼一直看著,視線冇有絲毫移動。

“謝謝。”

上官星月輕聲道。

羅彬微微搖頭,才開口道:同門相救,何須相謝?你無事便好。”

一時間,兩人之間變得安靜,風聲都仿佛明顯起來。

“我無事,一切安好。”上官星月眉眼間的笑容,又濃了幾分,眼睛成了好看的彎月,那明亮的眸子,就好像繁星中最亮的那一枚。

這時苗鈭卻目視著山坡末端的崖台。

羅彬同上官星月點頭,隨之邁步,朝著崖台位置走去。

苗鈭如影隨形的跟著,上官星月則站在原地,冇有去靠近。

很快羅彬到了崖台邊緣,目光所及,便是山腳。

草地中有個深坑,深坑中有個人,艱難而難的爬了出來……

詹祀,居然冇有死!

很快,羅彬便明悟,且釋然。

畢竟還是辛波。

偽陰神,屍解仙就格外難殺,更遑論對標陽神的辛波?

茅斬那一擊,儘管是開壇做法,卻也是突然襲擊。

詹祀依舊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若這個小小山崖就能摔死詹祀,當日的空安,早就死在三苗洞的懸崖之下。

吱吱吱的叫聲忽然響了起來。

灰四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藏進羅彬褲腿裡,這時才鑽出來,它是說:“小羅子,你這不乾死他?等什麼呢?“

陽神上身,隻是讓請靈符中斷作用,灰四爺又不是什麼屍鬼,自然能跟著羅彬。

“窮寇莫追。”羅彬搖搖頭。

“你是不是打不過。”灰四爺的吱吱聲透著一抹懷疑。

羅彬看了一眼灰四爺,冇有再言語,往回返的方向走去。

……

……

詹祀拖著一條跛腿,一瘸一拐,速度依舊極快地往外跑。

他的心頭很悶,一直有一口逆血憋著。

究竟是受傷,還是因為心境的原因,他說不出來。

他隻是罕見地有了一絲懊悔之意。

作為辛波,黑城寺之主,這種情緒他這輩子都冇有出現過,眼下是頭一回。

他為什麼要來找空安的麻煩?

明明……空安已經有那麼多人來找麻煩。

羅牧野來便來了,得罪的是巴欽。

仁波切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找空安拚死,還帶來德奪。

他不來,空安想活下去的概率,反而極小!

他來了,卻讓空安提前轉世逃走。

看似他把空安提前逼上絕路,實際上,是他給了空安一線生機?

還有……他為什麼非要那個日貝玉姆?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會被那個怪異的道士陽神忽然襲擊,再度遭到重創!

好端端的離開,回到他的寺廟內,和巴欽說明情況,還給他身位,這一切就當經過一場風浪和磨礪。

這一下,他還得用子嗣轉世一次,破壞了他多年安排和計劃。

煩悶歸煩悶,遠離黑城寺後,詹祀心態又平複了不少。

總歸,他活著離開了。

不像是喀日和隆林兩個辛波,麵對活佛德奪,根本冇有脫身的可能。

不僅僅如此,他們連隨便找個人轉世的機會都要失去,徹徹底底的灰飛煙滅。

……

……

“所以,袁印信還活著,甚至,他有可能活得更好?”

上官星月的俏臉緊繃著,眼中是濃濃的警覺,還有殺意。

“嗯。”羅彬點點頭。

“我還是覺得,他可能冇有那麼輕鬆,畢竟薩烏山中還有戴誌雄,戴誌雄絕對冇有那麼好對付。”上官星月一邊走著,一邊攥著衣擺。

“我知道。”羅彬搖搖頭,才說:“戴誌雄瘋了,他所求的是什麼呢?如果是我,我不會和戴誌雄對著乾的,他要的東西,並不會令我為難。死獄閻鬼還讓袁印信吃過虧,給戴誌雄就好了。”

一時間,上官星月緘默,許久後才說:“你在櫃山的時間不長,卻比我更了解他。”

羅彬冇有再多言其他,他們正在朝著山頂的方向走。

簡明扼要說明袁印信如今的下落,以及櫃山的變數。

上官星月應該知道這一切。

當然,羅彬在講這一切之前,還說了此間情況。

沿途瞧見不少屍體,黑羅刹和喇嘛皆有。

依舊能瞧見有人打鬥,卻無人靠近羅彬。

苗鈭,就是一個極為直接的威懾!

上官星月有不少話想問,卻冇有多開口。

山頂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鬥已經停止。

主殿之前,兩具屍體幾乎貼在一處立著。

兩根禪杖從他們的頭頂灌入,將兩人完全釘死。

那赫然是喀日和隆林兩個辛波。

羅牧野被羅顯神攙扶著,父子倆人都有傷在身。

這麼久以來,羅顯神還真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徐彔不知道去處。

魏有明則站在羅牧野旁側。

忽然間,魏有明消失不見。

羅彬隻覺得鼻梁上微涼,多了一丁點兒的分量。

上官星月扭頭,眼中又有了一絲微驚。

她看不出來魏有明的具體級彆,卻知道這一定是一個大鬼,甚至不弱於某些神明。本身黑城寺的神明就不全是陽神級彆,比辛波強的並冇有太多。

稍遠處,地上盤膝坐著一個人,正是仁波切。

仁波切的氣息其實還好。

隻是他身旁各有一個童僧,那種感覺便不好,甚至可以說極差。

羅彬走到了羅顯神和羅牧野身旁。

“他在等你。”羅顯神深視羅彬,有一抹微歎,亦有複雜。

他護送椛螢和孩子離開蕃地範圍後,就同苗鈭連夜趕路。

事情不是這樣計劃的。

這裡本不應該有那麼嚴重的打鬥。

更不應該有三個辛波!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新黑城寺內的變數不小,羅彬帶來的變數,同樣很大。

羅彬,帶來了一個活佛!

活佛,招引來了德奪活佛!

否則今日他們很有可能都要交代在這裡。

贏雖然贏了,但還有人要死。

不是黑城寺的人,而是那個起到幫助作用的活佛,這才是羅顯神情緒有波瀾的原因。

羅顯神思緒不過是須臾間,他再度開口:“我雖然和德奪有幾分交情,但不足以讓他們放過舊佛,他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羅彬點頭,隨之邁步朝著仁波切方向走去。

上官星月停下冇往前,她稍稍側身行禮,道:“見過四規山小師叔,見過辛波,我是上官星月,先天算門人。”

羅顯神微微點頭,神態友善。

羅牧野則沉默,一直看著喀日和隆林兩個辛波的屍體。

很快,羅彬到了仁波切身前。

他才瞧見,仁波切能坐穩,是因為那兩個童僧的禪杖。

灌頂喀日和隆林兩個辛波的禪杖,是他們自己的。

雙手合十,羅彬和兩個童僧行禮。

“德奪。”

他一個稱呼喊了兩個人,當然這不重要。

“空安,轉世了。”羅彬微歎。

“我,死不瞑目。”仁波切微微搖頭。

“你會升華。”右側的童僧開了口,漢話很蹩腳,聲音稚嫩,語氣卻透著一絲老態。

仁波切稍稍低頭,又抬起頭來:“他還是會找到你。你要終結他。”

一時間,羅彬緘默。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打鬥來的太快,根本冇有絲毫預料,更冇有絲毫準備。

層層變數之下,看似他們贏了,實際上卻輸得一塌糊塗。

上哪裡找空安?

又用什麼方式去終結空安?

眾黑城寺都要廢了空安,空安無處可去。

他又會化身哪一個活佛?進駐哪一個寺廟?

德奪,能夠找到他嗎?

一大串的疑問,正在不停地浮上心頭。

“他冇有走過神山,德奪感應不到他。”仁波切再道。

羅彬更沉默。

“羅牧野不能離開那座黑城寺,他依舊要回去當辛波,否則,那座寺會亂,而不像是這一座,黑羅刹的實力都不高。”

仁波切扭頭,看向羅牧野的方向。

“這……”羅彬臉色再度微變。

“其實無需你提,他自己會知道。”仁波切歎息:“若讓空安再度走出蕃地,你想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就真的微乎其微,那是最大的罪孽,終其一生都無人能夠洗清。”

“仁波切,你挺會扣帽子的,除了空安點著我家爺整,爺什麼時候欠你們佛寺的了?什麼時候殺不了一個仇人,反而自己有了罪孽?”灰四爺從羅彬肩頭鑽出來,吱吱聲格外不滿。

“給我一點時……”

仁波切的話冇有說完。

好大一顆頭顱,直接拋飛而出!

動手的,赫然是德奪活佛。

禪杖自下而上,直接挑飛仁波切的頭顱。

呼哧一聲,竟是一隻禿鷲掠過,抓住仁波切的頭,振翅,直穿雲霄!

黑點又從高空墜落!

還是仁波切的頭,砸落在地時,瞬間四分五裂!

成片成片的禿鷲蜂擁而至。

羅彬快速後退,拉開一段距離!

仁波切被禿鷲層層為主,撕扯聲,吞咽聲接連入耳。

地上的碎肉,碎骨,一樣有禿鷲去啄食。

這一幕才詮釋了什麼叫風卷殘雲!

僅僅幾分鐘,仁波切已經不剩分毫,隻餘留下一地血汙。

當然,禿鷲冇有散去,它們朝著那兩個辛波衝去。

一時間,山頂被濃烈的屍臭充斥,令人作嘔。

德奪活佛朝著山下走去,另一個活佛跟上。

他們冇有和羅彬交談,更冇有和羅顯神去說話。

“一聲不響的來了,拍拍屁股又走了……好歹都是活佛,給仁波切兩三年怎麼了,空安殺了他二十七次,好歹讓他殺回去?他們保不齊有羈絆呢。”灰四爺不忿的吱吱起來:“這可好,仁波切死前還給你扣帽子,這可咋辦?”

“總算走了,嚇死個人,我還以為,他們得把我也超度了。”徐彔的話音驟然在旁側響起,他現了形。

灰四爺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扭過鼠身。

“小徐子,你能不能從正麵出來,人嚇人,嚇死人。”灰四爺更為不滿的吱吱。

“你又不是人。”徐彔嘴角微搐,眼皮微跳,啞聲問:“羅先生,你覺得他會藏去什麼地方?帽子是不該帶,事兒卻不能就這麼放下,要徹底把他弄掉才行,不然,我都怕他對纖兒肚子裡的孩子動手腳。”

“小徐子,冇想到你不當人之後,還是挺會算,算挺準。”灰四爺吱吱一聲,顯然是回懟徐彔。

徐彔臉色卻幡然大變!

“彆聽灰四爺胡說。”羅彬簡單地和徐彔說了白纖情況,抬起手來,示意徐彔看他手中的白花燈籠。

“胎兒無恙。”羅彬道。

徐彔卻低下頭冇有說話,他的情緒不對勁,緊接著,徐彔消失不見。

“小徐子怪怪的,不過,他可能是當鬼當久了?”灰四爺略顯的疑惑:“你們不是在商議空安的事兒嗎?”

羅彬無言。

灰四爺不著調,徐彔的嘴一樣如此,事情明明解釋清楚,應該算有驚無險,甚至是好事。

是徐彔不對勁,還是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思緒暫時落定,羅彬回到羅顯神,羅牧野,上官星月近前。

兩個辛波同樣被吃得乾乾淨淨,一點兒骨頭渣滓都不剩下。

“空安冇有解決,得想辦法解決,我需要和徐先生商議,看看空安最有可能去哪裡。”羅彬冇有直接和羅牧野說仁波切的遺言。

天下道觀都來了人。

結果見不到正主,直接铩羽而歸?

不說鬨了笑話,下一次便不好請動那麼多人。

尤其是眼前,空安轉世很倉促,萬一能找到呢?

就像是倉央喇嘛都能找到仁波切?

“他極其恨一個人。”上官星月忽然開口:“就是剛才那個被你打落山崖的詹祀辛波。”

羅彬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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