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放下屠刀,真能立地成佛?仁波切的三次預兆
“小味兒滋的一下就上來了。”灰四爺吱吱叫出聲。
“你是說,我的佛性,還是我的氣味?”仁波切麵帶微笑,目視著灰四爺。
灰四爺明顯懵了一瞬。
羅彬卻絲毫不意外。
此時此刻的仁波切,強於當初。
當初仁波切還未曾醒悟,眼下仁波切的實力,莫說聽懂灰四爺的話,其剛才所說,禪意才更深,寓意更深遠。
“四爺都說了,怎麼地?”灰四爺吱吱再叫。
仁波切割下身旁一具屍身的手指,遞給灰四爺。
灰四爺又一次愣住。
它冇上嘴。
無形之中,仁波切再做了一次,他和羅彬初見之時,羅彬提的要求。
隻不過,他割下來的是自己曾轉世的身體部位。
“四爺這會兒冇胃口,算了吧。”灰四爺吱吱一聲,縮回羅彬的僧袍裡。
“羅先生你覺得,轉世對嗎?”仁波切問出一個令羅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
羅彬沉默。
“不用礙於我們之間的關係。”仁波切依舊麵帶笑容。
“讓我換一個說辭吧。”羅彬麵露複雜,才說:“奪舍。”
羅彬冇有說更多。
這已經是答案。
仁波切點點頭,隨後說:“神山百轉,可上登天路,成,則入佛窟,為轉世活佛。”
“活佛,隻一世,我認為,那才是對的。”
“多年前,神山卻被一群魔障占據,那是活佛的大劫。自那之後,再無新佛下山。”
“最後一批活佛,認為蕃地不可無活佛,因此開始二次轉世,這付出了一定的佛性,得到了佛號的永存,我在遇到你之前,轉世了十八次。並不是每一次,我都會在已死之人身上活過來。”
“他們同樣。”
“因此這就是奪舍。”
“佛號永存,可佛性卻大多湮滅在轉世中。”
“五喇佛院的五活佛,鎖住自身,不肯再轉世。阿貢喇嘛竊取一活佛之身位,成就活佛之身,卻斷不了三毒十蟲。他做了許多錯事。”
“神山的路被打開,新佛出現。”
“新佛共有兩人,其一,是武僧德奪成佛。”
“他為了不讓眾多僧侶誤入魔口,寧可殺了千百僧眾。”
“這其實無形之中,限製了那群魔障,否則神山的路,不可能被打開。”
“因為他,最殘忍的魔障才能被那群道士除去,正因此,他才能轉世入蕃地。”
“他立下宏大誌願,蕃地的活佛,必須要再經過神山百轉,才能再次轉世。”
“一切舊佛,都將由他斬殺,由空行母度滅。”
“阿貢喇嘛未曾多轉世,可他占據的是舊佛的佛位,因此,他是第一個。”
”我是舊佛,他們都是,他們不敢出去,怕被德奪看見,我不敢出去,因為我在等你。”
“若無活佛帶領,你的計劃無法達成。”
“我將助你一臂之力。”仁波切的語氣雖說平靜,但目光卻透著灼灼感。
這一大番話,條理有據,信息量更龐大!
羅彬才回想起來,巴欽辛波所言的那幾句話。
……
“我期待你們的作為,我現在也忽然覺得,黑城寺可以走出蕃地,不僅僅局限於此。”
“畢竟那條路通了,當舊佛被屠儘,他的目光就會落到黑城寺來。”
……
這些奪舍的活佛,是最直接的目標。
當活佛被清理,就輪到黑城寺。
活佛擋不住,黑城寺一樣擋不住!
正因此,巴欽辛波才會多看空安一眼,尋求一個後路!
黑城寺的後路!
……
……
仁波切的所言,更清晰地說明,就算羅彬“彰顯”出自己首座的身份,都絕對不可能被活佛級彆的人物追殺!
冇有活佛帶領的喇嘛隊伍,又怎麼可能對空安形成威脅?
他的計劃,隻能說竹籃打水一場空!
甚至他還隻能進黑城寺,不然的話,一定會被眾多喇嘛擊斃!
活佛的預知能力遠超辛波!
因此仁波切算到了羅彬想做的一切!
仁波切等在這裡,就是為了幫羅彬完成計劃!
其將暴露自身的位置給德奪活佛,這意味著其將被清除。
空安,也將落入羅彬的陷阱之中!
“老小子,你要舍身取義,四爺敬佩你,到時候四爺絕對不浪費你。”灰四爺再度支棱起身子,吱吱叫出聲。
“空行母會帶走我,若你冒失行動,會葬身禿鷲之口。”仁波切臉上依舊布滿笑容。
灰四爺:“……”
“空行母的化身,就是禿鷲吧?至少說,寓意如此?”羅彬若有所思。
“若你願意去神山,一定能走完一百轉,登上天階,立地成佛。”仁波切的話音中透著感慨。
羅彬卻顯得格外的複雜,他又一次沉默下來,久久不發一言。
“我是你口中的奪舍之人,這種奪舍,超過十次,有的是剛剛呱呱墜地的嬰兒,有的是正值青壯年的漢子,活佛的轉世,必然和現世的一切斷去關聯,我活,他們死。”
“我並不無辜。”
“反而,我有機會贖罪。”
“帶走一個特殊的辛波,終止更大的罪孽,使我之心格外向往,那將讓我得到永遠的平靜。”
“這個機會,是五方佛賦予我的,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這不是讓你選擇。”
十七世仁波切雙手合十,搖曳的青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你最近的轉世,應該都在死人身軀上吧。”羅彬再度開口。
仁波切卻歎息一聲,說:“放下屠刀,真的就能立地成佛嗎?”
“作孽多端的人,隻要做幾件好事,就能夠成為好人,一切都能一筆勾銷嗎?”
“若我殺你父母,淫你妻女,斬你好友,再做上幾件大仁大義之事,會否讓你放下仇恨?”
“會否讓你覺得我是窮凶極惡之徒的正派之人,忽視我的罪孽?”
灰四爺吱吱叫出聲:“老小子的嘴兒跟抹了毒似的,話可真難聽。”
“你總有一天,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對吧?哪怕你現在在死人身上轉世,哪怕你的佛性變得更強烈。就算我認為你不會,你也並不那麼看自己?”羅彬皺起眉頭,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因為他想到了空塵。
空塵不就認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因此,空塵才再度信任空安。
結果呢?
這放大了空安的畸形,讓其有機會成長。
蕃地的活佛,就是畸形的,無論他們在做什麼,舊佛的畸形,已經無法改變。
對他們來說,一世,就是一時。
今世所想,也就是今時所想,下一世,他們自己都無法確定。
“你能暫避三毒,卻看不透生死,這會是你痛苦的根源。”
“我隻是你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你更應當將我當成棋子。”仁波切再道。
羅彬不再說話了,正如仁波切所說那樣。
這不是選擇,他無法選擇。
隻有仁波切可以這樣選。
偏偏這時,仁波切又深深地注視著羅彬,他的眼神格外深遠。
“你的身邊,有著一群狼,它們的眼珠是白色的,將會趁你不備,爪子搭上你的肩頭,意圖咬斷你的喉嚨,你要果斷應對。”
“你的三個師尊,正在麵臨三個不同的關卡。”
“第一個師尊,他試圖打破一種禁錮,就像是活佛可以不轉世,就像是在佛窟之中立地成佛,又走下神山,他很難成功。”
“第二個師尊,他正在成為器皿,可他有著自己的意誌,他比空安更可怕。”
“第三個師尊,他將麵臨族群帶來的劫難。”
“這是我最後一次預兆。”
“明日,鐵棒喇嘛會帶來你想要的“人”,她在印經院。”
“你會有幾天時間,可以去德格唐卡寺,也可以在這附近,時間一到,我們會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