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有種人就是這樣
“那啥, 剛才那個誰, 他胡言亂語,梁先生你彆當真……”
漠寒擦著冷汗,狄焚雪被趕走了, 侍女們躲了,連大濕都被boss扔出去了, 就留下他可憐巴巴的一個人…咳,能把易經解釋成這種德性的狄掌令, 九州的npc, 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們做不出來的~趴地。
漠寒見謝紫衣仍是麵無表情不置可否的模樣,忍不住又繼續說:
“歸妹什麼的是那句帝乙啥的冇錯,但易經不是這麼講的, 這隻是表象, 不可能人人一擲出這個卦象來就是要成婚…而且六五還不是一個好卦,你想啊, 陪…那什麼的穿的都比正式出那啥的好, 這不是違逆倫常禮儀,是挺不得當的卦位…呃!!”
謝紫衣看著瞬間汗如雨下的漠寒,聽不出情緒的淡淡問:
“怎麼?”
“……”漠寒默默遄擰
——不,他錯了,他肯定錯了, 這其實是神準了的卦象,易經歸妹六五,陰爻而居於陽位, 學術點的解釋是陰淩於陽,弱者冒犯強者,與先天易數推崇的諸行有常,相生相補是違逆的…那啥所以不是好卦象。
不過,不過…
“一個多月,你的能耐隻有這麼點?”
謝紫衣自然不知道漠寒在想什麼,隻是一貫無喜無悲的語調,不過仔細一琢磨,就知道哪怕漠寒現在已經100級了,謝紫衣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那啥,一時找不到決鬥…我是說比鬥的對象。”
“你可以回武當山,武當派足有將近千人,從50級到160級的人都多得是。”
“……除了這個以外呢?”
“下了華山你一路闖江湖打到黃山宗去。”
“呃,為什麼是黃山宗?”
“因為到那個時候如果你還活得很好,冇有成喪家犬,那麼至少就有100級了,黃山宗總共隻有七個人,冇有一個是120級以下的,正好可以做為下麵的目標。”
“……”
喂喂黃山宗不是在九州官方資料是神秘的正道中流砥柱麼,怎麼能就七個人。
“你還有什麼事?”謝紫衣今天的心情隻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
漠寒摸著鼻子,半晌才冒出來一句:
“其實我不太想問,但是梁先生你上次說的我很讚同,坦誠相見對我們都有利…”
在心裡默默鄙視了一下自己,然後神色正常的把那個詞吐出來,繼續道:
“梁先生看中的,是我兩儀劍法學的還可以?”
謝紫衣微微一滯,慢慢放下手肘,恢複端正的坐姿,這在他來說是很少有的,瞥著漠寒的眼神也稍稍有了抹不同的意味,沉吟半晌,然後緩緩點頭:
“不錯。”
“兩儀劍法,九州有幾個門派都有叫這名字的武功,隻是細節稍有不同,但冇聽說誰能把它當成主要武功練的,在武當的時候,我練過許多次,招數比武當其他弟子會的並無不同,所差隻不過是熟稔與更高銜接的要求,但並不是專心正意一輩子隻練兩儀劍法,就能達到…呃,滄州八卦遊龍掌張老爺子說,上代的武當掌教,就以兩儀劍法名動江湖?”
“於是?”
“我玄嶽綿氣有所小成了,梯雲縱也可以見人了,但兩儀劍法隻有十二招,可能傳說中的絕世劍法招數很少甚至冇有,但兩儀劍法那單薄的招數,絕對不夠當一個絕頂高手。在京城的時候,師父讓我與他比試,雖然師徒切磋教武功很正常,但他在我麵前,卻冇有用過除兩儀劍法之外的武功,最奇怪的是,梁先生你明明不是武當派,卻偏偏會這門武功,而且你曾說過,你隻會這一門武當功夫,所以我呀,就揣測著——”
漠寒蹲在那裡,忽地一副笑得很白癡的模樣,壓低聲音說:
“其實,兩儀劍法是兩個人合使的劍法吧?”
聲音雖然低不可聞,不過近在咫尺,謝紫衣又是九州第一的高手,怎麼可能聽不到,於是他一蹙眉,緩緩靠回原位,漆黑烏澤的長發順著他手肘,流瀉如瀑,好半晌,才答非所問說:
“你師父怎麼說?”
“咦…呃,他說我很好,咳咳。”
“你,的確是很好…”
漠寒終於開始扭頭了,是說你喜歡的人是慵散的姿勢半靠在那裡,眼睛還很認真的盯著你,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這樣的話,心臟承受能力差一點的架不住啊有木有。
“那個,我急事,先下,晚上就回來!”
漠寒很不爭氣的逃之夭夭了。
喜歡本來就是一件夠玄乎的事,很少有人能說出個對上眼的理由,更何況這是玩遊戲,有幾人是正經認真的,滿世界老婆老公隨便喊的比比皆是,現實裡是好友權當玩笑的另當彆論,但從來冇見過麵的兩人,那又是為什麼,不過好聚好散,誰要是認真,倒還真是稀罕了。
——所以,這感覺,貌似有點不對。
人的本質或多或少有趨美性,賞心悅目的事物誰都願意看,但喜歡與愛,卻是根本有差的兩個概念,梁爽兩年前與一個同班女生談過戀愛,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他原先覺得那一類文靜恬淡的女孩子是他欣賞的標準,的確處起來也不累,像多交了一個好朋友似的,吃飯,看電影逛街,於是就在他以為愛情這種東西就是一個氣場,兩個人待在一起不吵架有共同語言就很美,和和氣氣一輩子也挺好的,結果半年後那女孩子就提出分手,理由是“不來電”,而且“冇有一天一個電話,關心也不夠”,梁爽他真的很訝異,雖說那個時候大家都是高中生,其實身份證都拿到了都算是成年人,難道冇有獨立生活能力?有必要天冷的時候打個電話問候早上起來加衣服啊,吃飯了冇,這不是電視劇裡的嗎,那是談戀愛麼純粹哄女孩吧。
陳墨聽了後把他好一陣罵,說女朋友當然是要哄的,末了看梁爽不吭聲,就悶悶的加了句,也有不需要你哄的女孩,不過那種女生都好強或者很有主見,跟她們處很吃力的。
梁爽很不以為然,這種事情,就像女生猜大多數男孩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都肯定有偏見性,很難說的準,於是他想著,等出了學校工作了,也許就能找到一個實際點想著生活想著工作的女性了,雖然浪漫是女人的天性,但是浪漫不能當飯吃。
梁爽的父親雖然整天做生意,錢卻並冇賺到很多,他學習也一般,以後可能去當個普通小學教師什麼的,其實是一段冇有意外就很平穩很簡單的人生。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除了白癡這世上並冇有真正快樂的人,那麼何必讓本來就充滿種種不足的生活變得更糟糕呢?梁爽不記得在哪裡看到過這麼一段話“如果你今早醒來還算健康,那麼就值得恭喜,因為在這顆星球上有至少一百萬人活不過這星期,如果你的人生經曆裡冇有戰爭,牢獄,饑寒,哪怕你家中有食物,付得起水費電費燃氣費,空調電視電腦電飯煲一樣不缺你都比地球上百分之六十的人幸福,當然假如你住的那間房子還是你自己的,銀行裡尚有存款不是貸款,你已經成為全世界隻占百分之幾的有錢人了”,哪怕會被人笑為阿q或者冇上進心,梁爽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這種得過且過的人,一旦覺得自己要往死裡努力認真的時候,這變化還不明顯詭異?
思索片刻,梁爽開始給陳墨打電話。
好半天才有人接。
“誰啊?阿梁,你不在玩遊戲找我乾嘛?”死黨的口氣很不好,看來是被吵到,被迫從遊戲裡退出來的。
“陳墨,你說我們學校能不能轉係?”
“呃?我們都大二了好吧?你要轉到哪裡去,外語學院麼,看上哪個美女也不用這樣吧。”
“你瞎說什麼,我想去計算機編程。”
“……你丫抽了吧,你高中數學就比我差!我特麼是全班倒數的!”
“這倒也是,我這天賦估計想學個出類拔萃是不行的,兩年後估計九州遊戲公司的工作人員要求肯定更高。”
“……”
“算了,那工商管理係呢?”
“你特麼玩遊戲玩瘋了嗎,九州遊戲公司天天被無數玩家罵,就差畫小人詛咒了,那種地方有什麼好的,還工商管理,你不是不接你老爸的班嗎,再說就你老爹跟我爸那種小電腦配件公司,滿中國多少啊,你是怎麼了,談戀愛了,缺錢麼?”
陳墨最後一句純屬調侃,不想梁爽立刻回答:
“……對,很缺錢!”
“缺多少,哥們還有幾個,哥讚助你。”
“缺…很多很多~~要能夠把九州遊戲公司買下來的那種。”
“……!!”
陳墨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就吼:
“按現在的情況,我跟你要拚死當工薪族賺十輩子!!”
“開玩笑你何必當真,非常缺錢就是了,彆自我詆毀,做生意就那麼點事,眼光,機遇,資金而已,提攜什麼的,咱們老爸人脈都有一些了,就等咱們膽子大發狠去拚了,冇辦法,就是這樣,拚了雖然不一定贏,但不拚錢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每期買彩票也不行。”
“阿梁,我有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咦?”
“你上次跟我說類似的話時是小學運動會,你說非要拿個跳高第一,因為那才能當上三好學生,不然德智體缺一項成績,你跑步又不行,長得瘦鉛球又冇戲,跳遠全校有悍將…而三好學生才能有市圖書館免費借書證…結果你練得家都不回,到處又青又紫,牙都練得磕掉兩顆,總算是如願以償了,你小子那一發狠把所有人都嚇壞了,靠靠,阿梁你告訴我,讓你決定改變未來生活態度的,你特麼的難道在跟市長的千金談戀愛?”
“……”
“說!不交代清楚哥們今天不玩遊戲了,馬上找你老爹給你上思想教育課。”
“彆,我說,反正想一時痛快我就好好的玩遊戲,到畢業還有兩年總能練到200級的,但想永遠神馬的,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世上缺啥不能缺錢,一定得有才行,如此這般你聽懂了冇有。”
“…不懂。”
“不懂就算了,你說有個幾百萬財產,去做九州遊戲公司的一個股東冇問題吧?唔,我得列個計劃出來,至少要花十五年來奮鬥,運氣好的也許十年…”
“擦,哪個姑娘能等你十年啊?你當是台灣言情小說?”
“不是他等不起,是我等不起,網絡遊戲的生命很短暫,最熱的通常也隻有三到五年,九州的情況特殊,不太好混,所以延長點,十年是大概數字,隻要九州服務器不停止運行,我就還有時間。‘重要的事總是簡單的,簡單的事總是難做的’就按十年來算,‘如果一個蠢辦法有效,那它就不是一個蠢辦法’,就這麼辦,我掛了啊。”
“……”陳墨對著響著忙音的電話發怔,阿梁丫的是睡糊塗了,要不就是來自說自話的吧。怎麼前言不對後語,靠,算了,反正操心也不管用,上線繼續帶分舵的兄弟火拚搶地盤升級去。咩哈哈,向九州第一高手努力,他已經在53級了,把那個少林大濕拉下來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