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暫停用藥
酒店門口,方知硯牽著羅韻的手靜靜地站在那兒。
天空之中開始飄下星星點點的雪花,很漂亮,再加上安靜的氛圍,頗有一種萬籟寂靜我獨醒的意境感。
兩人餓了半天,到頭來還是冇吃上飯。
不過羅韻倒也不著急,匆匆跑去廚房,給方知硯準備了一份漢堡,然後又急匆匆跑過來。
看著手中的漢堡,方知硯有些無奈。
西餐一個冇吃上,這兩天全吃漢堡了,日子不好過啊。
“你先墊墊肚子,到了醫院我們再想辦法,醫院肯定有吃的。”羅韻勸道。
方知硯點頭,在這件事情上麵,他倒不會有過多的情緒。
片刻之後,卡羅林斯卡這邊就派了專車過來接方知硯。
等抵達卡羅林斯卡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看到方知硯,埃裡克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連忙迎上來,同時熱情地開口道,“方醫生,你來了,快看看患者吧,患者現在的情況恐怕不是很好。”
“嗯,帶路去看看。”方知硯冇有廢話,示意埃裡克在前麵帶路。
卡羅林斯卡醫院這邊的情況還是和彆的醫院不一樣的。
換其他地方的醫院,這個點已經下班了,根本不可能有醫生在這裡值班。
也就是這個賭約影響太大,所以埃裡克才會待在醫院裡麵。
帶著方知硯去的路上,埃裡克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
患者本來是冇事的,甚至最危險的時期也度過了。
可半夜的時候,原本平穩的胸廓起伏突然變得深淺不一,毫無規律,呼吸節奏忽快忽慢,時而短促淺換氣,時而出現短暫的呼吸停頓,這是典型的中樞性呼吸節律異常。
最危急的是原本穩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的血氧飽和度,毫無征兆地從九十五一路跌落,短短數十秒內跌破九十,反複在八十二到八十八之間劇烈波動。
而且患者自己麵色也迅速泛起青紫,意識淡漠,瞳孔輕微不等大。
好在今天埃裡克來得快,檢查的時候,他認為患者術後突發中樞性呼吸紊亂,血氧不穩,再加上影像顯示的腦乾區域腫脹信號,所以眾人判定是手術牽拉,腫瘤侵襲造成的不可逆腦乾水腫損傷。
腦乾作為人體呼吸,循環的核心中樞,一旦造成器質性損傷,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患者腦乾功能受損嚴重,預後極差,按照目前的惡化速度,保守治療恐怕很難逆轉。”
“所以我們還是準備上調高劑量脫水藥物,最大程度壓榨顱內水分,強行消腫。”
“當然,我們也已經提前做好了預判備案。”
“現在患者腦乾損傷已成定局,後續大概率無法自主維持呼吸循環,極有可能需要長期依賴有創呼吸機維持生命,後續脫機希望渺茫,大概率會留下永久性神經功能損傷,甚至陷入持續昏迷啊。”
埃裡克邊走邊說,給方知硯解釋著自己的想法和操作。
雖然方知硯一開始提醒了,不能用高劑量的脫水藥物。
可現在情況畢竟不同,如果不使用的話,患者極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而且,一旦患者真的出事,那就代表著方知硯的賭約輸了。
他一輸,引發的後續,可就真的麻煩了。
這也是為什麼,埃裡克會第一時間給方知硯打電話。
此刻的方知硯,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他眉頭一皺,隨後嗬斥道,“藥物已經開始用了?”
“應該準備用。”埃裡克看了一眼時間。
畢竟是晚上,醫護力量不是很充足,所以用藥什麼的都很慢。
在歐美這些地方,其實看病的成本十分高昂。
所以想要在短時間內用上藥,還有些困難。
聽到這話,原本麵色難看的方知硯突然鬆了口氣。
他加快腳步,匆匆來到病房。
不能高劑量脫水藥物,這一點他早就說過了,防的就是現在。
雖然病症並不相同,但本質是類似的。
埃裡克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方知硯腳步越發的快了。
也就在護士準備執行大劑量脫水藥劑配置,團隊即將啟動高強度乾預方案的關鍵時刻,方知硯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暫停用藥!”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眾人紛紛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方知硯。
而她則是快步穿過人群,抵達了病房前。
麗娜的父母一臉焦急地看著他,卻冇有辦法。
方知硯輕吐了一口氣,冇有被現場緊急的險情擾亂節奏,而是快速掃過監護儀上的每一項動態數據,還有最新的影像細節。
最後又俯身細致觀察患者的呼吸模式,瞳孔反應與肢體細微張力變化。
短短數秒,他便捕捉到了關鍵疑點。
“患者不是腫瘤侵襲造成的器質性腦乾損傷。”
方知硯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也推翻了埃裡克之前的判斷。
隻是這話,讓埃裡克有些懵逼。
他下意識是不相信的。
可看著方知硯的表情,埃裡克心裡又開始緊張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判斷錯了?
可是不可能啊,雖然方知硯是很厲害,但自己也是這個領域的專家啊。
“方醫生,不能吧?患者現在情況還是比較危險的。”
埃裡克好心提醒著,希望方知硯不要衝動。
現在患者情況很危急,最重要的是采取措施。
方知硯擺了擺手,隨後指著影像上的腫脹區域,條理清晰地拆解症結。
“病灶水腫範圍局限,邊界炎性滲出特征明顯,是延髓術後一過性炎性水腫。”
“這是腦乾術後非常典型的應激反應,屬於可控,可逆的術後並發症,並非組織不可逆壞死損傷。”
話音落下,眾人麵麵相覷,眼中也帶著幾分質疑。
在他們的認知裡,術後十二小時突發重度呼吸節律紊亂,血氧暴跌,必然是腦乾核心功能受損,必須用最強的脫水,激素衝擊手段壓製病情,否則患者隨時可能出現呼吸暫停。
可現在方知硯的話,跟他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所以,該聽誰的?
眾人一時之間都冇了主意。
聽方知硯的嗎?可他畢竟是個中原人,中原醫術在歐美看來,實在是不受重視。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場手術,連本傑明都做不了,隻有方知硯做了,而且還成功下了台,堪稱是世界第一例了。
所以,該信他嗎?
埃裡克眉頭一皺,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方知硯,眼神之中透露著詢問。
察覺到他的表情,方知硯也不再廢話,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精準,穩妥的個體化救治新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