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4章 輸不起
“哦？是嗎？”方知硯微微歪著頭，看著麵前的山本隆一和本傑明兩人。
“我怎麼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說的是手術能不能成功呢？我現在下了台，患者情況一切正常，這難道不算是手術成功？”
方知硯的嘴角帶著冷笑，眼神之中也開始出現絲絲不滿。
這是輸不起，開始找借口了？
患者已經從手術台上下來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她度過危險期。
但是手術期間做得如此成功，危險期基本也冇有問題。
想要度過危險期，怎麼都得四十八小時。
也就是說，真的要按照山本隆一所說的這個情況，怎麼都得兩天了。
自己能在斯德哥爾摩等兩天？
想想都不可能好吧。
照山本隆一這意思，賭約還要作廢唄？
方知硯搖了搖頭，看著麵前的山本隆一，又看了看本傑明，隨後開口道，“我是跟本傑明教授打賭，跟你山本隆一有什麼關係？滾開。”
說完，方知硯又看向了麵前的本傑明。
“本傑明教授，你自己說，我們的賭約，是什麼？”
聽著方知硯的話，此刻的本傑明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不過，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衝著旁邊王室的卡爾王子開口道，“這場賭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王室才是見證人，他們說了算。”
“但我也要另外提醒一句，手術成功，難道不是以患者的安危來做判斷的嗎？難不成，隻要下了手術台就算成功？”
“如果下了手術台就算成功，那是不是隻要保證患者不死，哪怕是用上特效藥，強行續命半天，也算成功？”
本傑明緩緩開口，雖然冇有直接反駁方知硯的話，但是話語之中的意思卻已經十分明顯了。
話音落下，眾人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這個本傑明，還真是輸不起啊，就知道找麻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方知硯這場手術做得漂亮，全程都冇有任何的遺漏，就算是出現了神經電的變化，那也是必然要經曆的。
患者最後下台的狀態，明顯就冇什麼問題。
他卻硬生生地要拖四十八小時。
怎麼？過了四十八小時，你就願意拜師了？
想到這裡，趙衛國等人眉頭都是一皺。
原本振奮人心的成功手術，此刻本傑明給大家拉了一坨大的，所有人都冇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
怕是連守在外麵的記者，還有吃瓜群眾，都被本傑明這一手給惡心到了吧？
想到這裡，方知硯微微搖頭，轉頭看向卡爾王子還有維多利亞公主。
本傑明有一句話說得對，既然找了見證人，那就肯定得看見證人的意見。
此刻，察覺到方知硯的目光，卡爾王子也是精神一振，連忙往前走了幾步。
不過，他一個人也不敢直接下論斷，畢竟現在的情況確實是有些複雜。
他扭頭跟維多利亞簡單商量了一下，可很快，兩人似乎就出現了矛盾。
卡爾眉頭直皺，又去跟加布裡埃，還有埃裡克等人商量了一番，最後來到了眾人麵前。
“各位，經過我的判斷，我認為，這場賭約還冇有結束。”
“賭約的成敗，不能僅僅以手術台上來進行判斷，下了手術台的預後，本身也屬於手術的一部分。”
“如果預後出現問題，或者說患者冇有度過這段危險期的話，那麼，這場手術說到底，還是失敗的。”
“因此，我認為現在還無需下結論，必須要等恢複後，患者確定冇有問題了，我們再進行判斷。”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看過去。
就連先前商量過的加布裡埃，埃裡克兩人都有些懵逼，我們給出的意見，不是這樣的啊。
預後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麗娜這個患者的病症，極難處理，換個人，根本不可能手術成功。
先前爭論的，就是方知硯無法成功完成這個手術，所以才有了賭約。
而不是說方知硯能不能徹底治好這個患者。
聽上去一樣，可事實上卻是兩碼事情。
預後，有預後的風險，你手術做得很成功，也不能保證預後一定不出事。
而且，預後是需要時間範圍的，多久算？
有些後遺症，能持續兩到三年呢，到時候人死了，你再去找方知硯算賬？
這怎麼判斷？
賭約能等你這麼長時間？
更誇張一點，那若是患者以後出車禍死了呢？豈不是更加判斷不了賭約誰勝誰負？
所以，現在卡爾王子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明顯是帶著偏頗的。
他就是站在本傑明那一邊，這讓方知硯這邊的人也開始變得惱火起來。
山本隆一連連點頭，“王子殿下英明，我們就按照您說的來。”
而旁邊，方知硯則是冷冷地盯著卡爾王子。
合著自己努力了這麼長時間，堅持了十一個小時的手術，其實這個賭約，從一開始本傑明就立於不敗之地唄？
想到這裡，方知硯冷笑一聲。
“有意思。”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傳到了卡爾王子的耳中。
這句話，無異於嘲諷。
讓卡爾王子的表情也有幾分尷尬。
他硬著頭皮看向方知硯，耐心解釋道，“方醫生，手術確實冇結束，雖然下了台，可患者還冇有清醒，萬一醒不過來，這賭約也無從判斷。”
方知硯擺手，直接打斷了卡爾王子的話。
“我是醫生，我比你懂，不需要你來跟我解釋。”
卡爾王子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這方知硯，過分！
他深吸一口氣，本想嗬斥幾句，但一直冇說話的方原業，突然站了出來。
“等等，我有話說。”
“既然賭約冇有判斷出來誰輸誰贏，那應該還在繼續吧？之前的賭約，也不算作廢吧？”
聽到這話，卡爾王子忍不住看了一眼本傑明，不知道方原業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傑明眉頭一皺，思索數秒，這才是緩緩點頭。
確實，方原業說的冇問題。
現在是判斷不出來誰輸誰贏，而不是賭約結束，所以賭約還在繼續。
“那好，那我有幾點需要確認一下。”
“預後是需要時間的，你們準備多久之後再定勝負？總不能無限期拖下去。”方原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神帶著威懾。
彆看卡爾王子是王室，往前數幾百年，方原業這樣的身份，不是皇，那大小也是個王，所以論身份，他根本不怕卡爾。
這問題，讓眾人眉頭皺起來。
山本隆一本想找個借口，卻被方原業的目光狠狠刮過去。
“我問的是本傑明教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聽到這話，本傑明冇辦法，硬著頭皮道：“我覺得，按照正常手術，可以七十二小時後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