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今非昔比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日子。
至少對方知硯一家是這樣。
諾貝爾獎幾乎年年都有,放眼斯德哥爾摩,或許得到諾獎並不稀奇,可對於方知硯一家來說,卻完全不是一個意義。
全中原,第一個諾貝爾獎,還是在生理與醫學獎這樣的高技術方向,他的含金量,自然很高很高。
方知硯坐在台上,望著下方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心中好似多了幾分釋然。
曾幾何時,他受製於人,連吃肉都是奢侈。
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當今這個時代最耀眼的醫生之一。
他從那個小山村,一步步地走出來,如今到了這樣的超級殿堂,對於方知硯這樣的小鎮做題家而言,依然是十分偉大的成就了。
此刻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心中無比的坦然,也有一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
但,方知硯更加清楚的是,諾貝爾獎,隻是一個更新的起點,並不是什麼終點。
醫學一路,任重而道遠。
他凝神坐在台上,神色凜然,眼中也帶著幾分熾熱。
台下,薑許穿著一身藏青色改良旗袍,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頭,指尖輕輕發顫。
這件衣服,她其實已經準備了很久,是專門找裁縫一針一線為自己定製的,到時候之後,也一直反複熨燙。
此刻,她也是抬頭看著獲獎者席位上,那個最挺拔,最年輕的身影,眼眶濕潤,口中幾乎是無聲地默念著。
“知硯,我的知硯啊,好孩子,你是媽媽的驕傲。”
方知夏同樣穿著一身小禮服,身子坐得筆直,一雙眼睛亮亮的。
她隻知道哥哥醫術很厲害,但究竟有多厲害,她其實很難理解。
但現如今,坐在這金碧輝煌的音樂廳內,耳畔是國家隊的音樂,四周都是洋人麵孔。
尤其是這個隻在課本之中學到的諾貝爾獎,全國都冇有一個人拿到,而自己的哥哥卻能拿到時,她終於領悟到,自己的哥哥究竟有多厲害了。
方知夏拉了拉旁邊羅韻的手,激動而又小聲地詢問道,“嫂子,我哥,我哥真的要拿諾貝爾獎了嗎?這不是在做夢嗎?”
羅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保持著一種典雅而又高貴的親和力。
聽著小妹的話,她不由得輕輕抓住小妹的手,“當然是真的,這不是夢。”
小妹轉過頭,望著麵前的羅韻,一雙眼睛也是帶著濃濃的羨慕。
羅韻一襲香檳色長款晚禮服,長發挽起,妝容沉靜溫柔。
和台上的方知硯,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
真好啊,真美。
方知夏心中感慨。
而羅韻也是望著台上的方知硯,那道挺拔的身影,就這麼刻在自己的心中,讓自己的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她見過手術室內沉著冷靜的方知硯,也見過連續經曆十幾個小時後精疲力竭,亦或者是在實驗室等待那麼長時間的方知硯。
她知道他的來時路,所以更加知道,如今方知硯站在這樣的舞台上,究竟付出了多少。
天賦,固然重要。
但天賦驚豔才絕的天才不在少數,能出現在這裡的,放眼中原,目前隻有方知硯一個人!
羅韻的身側,是唐雅。
時光一晃,不知過去了多少個月。
從當初女兒出車禍被撞,方知硯出手相助,一直到兩個人稀裡糊塗地談上戀愛。
她甚至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起初,還想找個時間好好教訓一下方知硯,不要跟自己的女兒靠得太近。
可這時間冇找到,突然發現方知硯進步得如此之快。
她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了,準備再找個時間敲打敲打他,讓他要好好努力。
結果時間又冇找到,方知硯一竄變成了中原頂尖的醫生。
正當她同意兩人交往,能談對象,甚至可以考慮結婚的時候,方知硯的升職速度再度飆升,險些成為了自家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於是唐雅急了。
她覺得如果自己的女兒錯過了知硯,那就真的要虧了。
所幸,兩人把婚事給定下來了。
否則的話,時光一晃,若放在現在的話,自己女兒還真未必能配得上知硯。
畢竟,因為知硯的影響力而帶給自己和羅東強的政績,實在是太多了。
毫不誇張的說,因為方知硯這個女婿,自己和羅東強未來政治道路上的上限,起碼能再上一級。
此刻看著台上的方知硯,唐雅隻覺得自己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加急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定下來了。
否則的話,後麵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唐雅心情複雜,默默看著方知硯。
在她的旁邊,則是方德厚和薑濤兩人。
方德厚穿著一件中式對襟上衣,在這樣的場合,穿這樣的衣服,也是為了體現出自己的身份。
平常的他,昂著脖子,帶著幾分驕傲和故作威嚴。
可此時此刻,他整個人挺著腰,臉上滿是榮光。
他一個一輩子都冇有出過省,甚至冇出過市的小老頭,如今竟然能夠千裡迢迢,漂洋過海來到這麼一個國家,參加這麼一個頒獎典禮。
已經覺得此生無憾了。
“好啊,咱們方家,真的出了一個這樣的孩子,好啊!”
薑濤也是不住地點著頭。
他盯著台上,不肯放過舞台上的任何一秒畫麵,眼底滿是欣慰。
這叫什麼?傳承!
彆看自己隻是個赤腳醫生,可是培養出了這樣的外孫,好啊,真是太好了!
不過,正當他感慨的時候,旁邊的舅舅薑昭胸膛微微起伏,手裡抓著一個相機,偷偷摸摸地對準了舞台,似乎是在偷拍一樣。
這讓他有些無語,“你要拍就拍好了,偷偷摸摸像什麼樣子?”
“嘿嘿。”
薑昭撓了撓頭,和孫月在旁邊看著手裡的照片,“這張好看吧,知硯這臭小子,長得還是像我,挺帥的,哈哈哈。”
另一側,汪學文和何東方兩人坐在一起。
薑濤和方德厚不懂諾貝爾獎的含金量,他們懂啊。
這東西,就算是他們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摸到邊兒啊。
可是當初自己破例錄取進來的一個找不到工作的醫生,如今卻拿到了諾貝爾獎,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還能說什麼?
何東方唏噓起來,扭頭看向旁邊的汪學文開口道,“院長,等這次回去,我估摸著您就要去衛生局當副局長了。”
汪學文擺了擺手,“說這些,哈哈哈,都虧了知硯啊,這孩子,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