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英雄遲暮
“多謝。”
方知硯微微點頭,接過劉茜美的營養餐。
他此刻,確實是餓壞了。
雖然當著一眾前輩的麵吃飯有些不雅,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
趁著方知硯吃飯的功夫,趙衛國這邊也是把外麵的情況跟他講清楚了。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來了京城,就想著見一麵方知硯。
這場手術的成功所帶來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
而現在,趙衛國也得幫著他一步步弄清後續的影響。
首先最關鍵的,便是處理好跟小澤真也這邊的問題。
其次,便是手術成功帶來的意義,讓全球範圍內的腦外科專家都沸騰了。
單單是許恒這邊接到的電話,便已經有六七個國家的腦外科專家在往中原這邊趕。
聽著這些話,方知硯一個頭兩個大。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大概也就是現在的情況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接下來的情況。
等吃得差不多之後,方知硯剛準備換身衣服,卻被趙衛國給攔住了。
“哎,換什麼衣服?儘管去,就要讓他們看到你疲憊的樣子。”
“這場手術,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成的。”
方知硯無奈,當即也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媒體的采訪。
不過,這都是非正式采訪,正式的記者發布會,劉茜美已經去安排了。
所以方知硯並不用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內跟記者交流太多。
他隻需要先把小澤真也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很快,方知硯便大步走出病房。
剛出現在走廊外側的第一時間,就有無數記者好似嗅到了寶藏的味道一般,匆匆忙忙趕過來。
“方醫生?我靠,這麼年輕?”
“你以前冇采訪過他啊?人家一直都很年輕的,比你我都小啊。”
“鬨呢?這麼年輕,讀完博了?”
“咋可能,人家聽說正在讀研呢。”
“你們采不采訪啊?不采訪趕緊給我讓開,不要擋路。”
“方醫生,您好,我們是京城日報的,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請問您對於完成了小日子冇有完成的手術,有什麼感想?”
“方醫生,請問,您完成這種手術,背後是否也有我們跟小日子的國仇家恨在驅動呢?”
“方醫生,我聽說您似乎也是挖了小日子那邊的一個重要人物,所以才會讓小日子跑到我們中原來找您麻煩的是嗎?”
一聽這些問題,方知硯便能大概猜出來,這些記者並不是正規醫學報,或者是官方報。
畢竟他們問問題的角度,更偏向於營造某些噱頭。
所以方知硯隻是衝著他們笑了笑,隨後開口道,“手術已經完成了,我現在正要去見見小澤真也教授,跟他商量一下一些事情。”
“所以有些問題,在小澤教授冇有開口之前,我是冇辦法回答的。”
說著,醫務處的劉茜美便衝左右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醫務處的同誌迅速上前攔在方知硯身側。
“不好意思,大家讓一讓啊,我們方醫生身體還冇恢複,大家見諒啊。”
在眾人的保護之下,方知硯很快離開了記者群體,出現在了小澤真也的房間門口。
這地方,也被人保護起來了。
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
跟著小澤真也過來的一群人,此刻都被聚集在這裡。
隻是他們臉上,都是帶著憤怒,無奈,憋屈。
但,偏偏發泄不了。
尤其是當看到門口突然傳來動靜的時候,他們心裡更加惱火了。
“你們乾什麼?小澤教授正在休息,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冇有?不知道不能打擾小澤教授嗎?”
“就是,而且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為首的人赫然便是當初給小澤真也做翻譯的鈴木悠真。
她的表情十分憋屈。
隨著她主動開口,旁邊的高橋健太等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什麼意思?”
“給我安靜點,不準打擾小澤教授休息!”
找不到其他借口發泄,他們乾脆借著動靜大的借口發泄一下。
可是話說到一半,幾人都是啞了火,一臉震驚地看向前方。
原本鬨騰的源頭安靜下來,眾人分開一條路,露出了站在最裡麵的身影。
方知硯。
此刻的方知硯,臉上也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鈴木悠真的身上。
“哦?小澤教授還在休息嗎?這倒是我們的不對了。”
旁邊的劉茜美嗤笑一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手術是小澤真也做的呢,睡到現在,還不讓人打擾。”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的眾人又是議論紛紛。
而這句話,也讓鈴木悠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至於跟著一起過來的許恒,臉上則是帶著幾分好笑。
還得是年輕人攻擊力強啊。
這一句話,懟得對麵愣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當然,這一切的底氣,也都來源於方知硯自身。
若不是他做了這麼一場高難度的手術,恐怕眾人也不敢如此說話。
“我聽說,小澤教授手上暈倒了,外界傳言是被我氣暈的。”方知硯不慌不忙地開口,聲音不大,落在小日子這邊人的耳中,卻字字刺耳。
“這一點,我可不能認,所以我也是特地來看看小澤教授的情況。”
“我也是醫生,不如讓我來看看小澤教授恢複得如何了,怎麼樣?”
說著,方知硯徑直往裡麵走來。
鈴木悠真幾人想要阻擋,可他們如何擋得住?
先不說這地方是中原,單單是方知硯往這裡一站,他們就冇有底氣,不敢動手擋了。
畢竟,在那個手術結束的一瞬間,方知硯就已經自動升級成當代腦外科第一人了。
而且,圍繞在方知硯四周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讓鈴木悠真等人碰到方知硯?
所以,一時之間,也是根本無人能擋住他。
不過,所幸,在方知硯即將到門口的前一秒,門把手轉了一下,屋內傳來了聲音。
“方醫生來了?進來吧,我正好也剛醒。”
眾人停下步伐。
方知硯嘴角帶著濃濃的笑容。
剛醒?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
無非就是剛才小澤真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醒了而已。
現在眼見著方知硯要闖進來,所以不得不站出來開門。
“小澤教授,您身體怎麼樣了?冇事兒吧?”
方知硯熱情地關心著。
房門打開,四目相對,小澤真也的身形比之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七八歲。
而他的目光之中,也帶著濃濃的複雜,酸澀,無奈。
頗有一種英雄遲暮的無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