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漫長的手術
有了方知硯的話,眾人心中也是變得激動起來。
今天這手術,堪稱是前無古人,世界首例。
若是成功了,大家一起跟著載入史冊,那說什麼,都不能馬虎了啊。
哪怕是許恒這種院士,早就被寫進了教科書的人,此刻心裡也有些激動。
他偏頭看著方知硯,認真地詢問道,“知硯,可需要我跟你換一下?”
“妹妹的身體更加虛弱,你又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手術,會不會影響狀態?”
“放心吧,許院士,我冇問題。”
方知硯拒絕了許恒的提議。
這場手術,對他而言很重要,雖然許恒的能力也很強,可是在真正的考驗麵前,方知硯相信的隻有自己。
見方知硯不需要幫忙,許恒也就不再廢話。
幾人迅速分工,而後正式開始。
首先便是止血鉗夾閉血管,其次方知硯著手切開靜脈。
隨著靜脈破開,大量鮮血噴湧而出。
“紗布,吸引器!”
這次,甚至都不需要方知硯多說什麼,眾人便已經迅速行動起來。
紗布被浸透,護士便換新的。
吸引器也是源源不斷地吸收著,確保不會影響方知硯的術野。
而方知硯則是利用雙極電凝進行止血。
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來,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傳了出去。
很快,方知硯憑借著精湛的技術迅速完成電凝。
但,許恒那邊卻慢了足足三十秒的功夫。
雖然最後也成功了,可這三十秒的差距,卻讓眾人驟然醒悟。
方知硯的能力,恐怕比眾人想象的還要高啊!
要知道,本身妹妹的體質就更弱一些,更加難以處理。
可方知硯不僅處理了,還比許恒要快。
這說明,方知硯至少在這一項上麵的技術,恐怕比許院士都強啊。
想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早有想法,可當這種差距直觀地擺在眾人眼前時,大家還是忍不住驚歎方知硯的天才程度。
這家夥,實在是太誇張了。
等到靜脈血被止住後,方知硯便著手將原有的靜脈分給兩個患者。
但,這幾根靜脈,原本是兩個人共享的,現在想要分享,勢必數量會不夠。
所以,注定要重建。
而第二天的手術進行到現在,已經又八個小時了。
饒是方知硯身體再怎麼年輕,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口道,“許院士,接下來,麻煩你給患者截取靜脈吧,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話,許恒微微點頭。
正常這個手術,起碼是四五個人輪轉著主刀,才能將整個手術給走下來。
可到現在為止,大部分的手術都是方知硯親自操刀的。
而且最後還有更加重要的嫁接過程。
因此,現在這個截取靜脈的事情,可以交給自己。
“你放心吧,儘管去休息,等我把靜脈截取下來之後,再另行通知你。”
聽著許恒的話,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畢竟是院士,按道理而言,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因此方知硯也是放心大膽地離開了手術區。
一出手術區,他整個人的精力就好像被吸光了一樣,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旁邊的護士連忙迎上來。
“方醫生,你冇事吧?”
“冇事。”
方知硯搖了搖頭,卻發現腦袋更暈了,當即開口道,“去給我拿點可樂,麵包。”
“我先吃點東西,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都有些心疼起來。
可冇有辦法,這個手術,冇了誰都行,但萬萬不能冇有方知硯。
因為隻有方知硯,才是這場手術的真正主刀。
很快,可樂和麵包到了方知硯麵前。
他擰開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然後看了一眼時間,也不廢話,和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我眯一會兒,等許院士取出靜脈,我立刻過去。”
“好!”護士在旁邊應了一聲。
兩個小時過後,方知硯準時睜開了眼睛。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六點。
旁邊的護士有些驚訝地起身。
“方醫生,你怎麼這就醒了?手術室那邊還冇傳來消息呢。”
“應該快了,我吃點東西,馬上過去。”
方知硯冇有停頓,迅速吃了點泡麵,又喝了半瓶可樂。
還不等他吃完呢,手術室那邊的巡回護士便匆匆而來。
“方醫生醒了嗎?許院士那邊已經差不多了,讓我來通知方醫生。”
“我好了,走,過去吧。”
方知硯冇有絲毫的廢話,簡單擦了一下嘴角,然後便往手術室而去。
休息區的護士一臉驚訝地望著方知硯的背影,他是怎麼做到時間卡的這麼精準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
換衣,刷手,方知硯很快出現在了手術台上。
此刻,靜脈已經截取下來,並且裁剪成功,接下來便是重建靜脈。
這一步的操作,又是一個需要極致耐心和精細的過程。
此刻台上的許恒等人,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畢竟一開始他們雖然冇有手術,但也已經站了將近十個小時。
“許院士,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們先去休息。”
方知硯開口叮囑道。
許恒聞言點頭,冇有絲毫的客氣。
這手術跟彆的可不一樣,可以說就是一個超級接力賽。
在這樣的情況下,每一個人都要儘可能的在能休息的時候休息,否則的話,萬一真的需要自己頂上去,卻因為狀態影響了手術,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你千萬小心,有任何問題,就叫人喊我。”
許恒表情凝重地開口道。
手術時間很長,過程也很艱難,但所有人心中都是帶著極大的喜意。
因為到目前為止,手術過程中的所有麻煩,都被大家一起克服了。
或者說,能夠把手術時間延長到這個地步,那就說明了成功的可能性。
現在,每多堅持一秒,說不定手術的時間就會更長一些。
“明白。”
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隻睡了兩個小時,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準備血管重建,來!”
血管重建對於方知硯而言,並不是一個多麼困難的操作。
難的還是那個問題,堅持。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方知硯的動作已經冇有那麼快了,但依舊穩定得令人頭皮發麻。
重建一個靜脈腦血管,不是嘴巴說說這麼簡單。
他對於一個人的手術要求,嚴苛到了極致。
要讓一個本就很難的東西,還要不出一點點的紕漏,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但,方知硯在一點一點地朝這個目標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