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我們這麼辛苦為了誰
聽到馮朗的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醫生這行就是這樣的,你看我,也得考研。”
“你回去之後,好好複習,不要浪費時間,明年考研的時候,往京都醫學院這邊報。”
他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話音落下,馮朗的眼睛瞬間瞪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方知硯。
“我?我往京都醫學院考?這?我。”
一時之間,馮朗激動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不要抱太大希望。”
看到馮朗的表情,方知硯眉頭一皺,“我隻是讓你往這邊考,能稍微幫你,但最重要的,還得是自身的能力,明白嗎?好好學習。”
“明白,知硯,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習,不給你丟臉!”
馮朗激動得語無倫次。
其實方知硯說這話,本身就已經代表著一個態度了。
到時候,自己的能力隻要不是太差,方知硯都能操作一下。
因此,這就是一個機會啊。
東海省第二醫科大學畢業,跟京都醫學院研究生畢業,這兩個文憑含金量差距之大,宛若天地鴻溝。
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從乞丐搖身一變成為了貴族。
這可是能夠跨越階級的象征啊。
馮朗自然清楚,這一切都是方知硯在給機會。
而給機會最關鍵的一個原因,其實還是在鄒森森身上。
鄒森森能力其實並不是很強,或者說,某些時候,人情世故什麼的有點差。
來省一院的時候,馮朗一直都比鄒森森能力強一點,所以一直拖著他走。
正是看在這個情麵上,方知硯今天才帶上自己的。
因此,馮朗知道,自己想要攀上方知硯這個關係,還得靠鄒森森。
這家夥,怎麼就這麼好運氣?
就因為當初大學跟方知硯分在了同一個宿舍?
就因為當初方知硯在大學裡吃不起飯的時候,鄒森森請他吃飯?
早知道這樣,自己砸鍋賣鐵,也要承包方知硯大學期間的飯錢啊。
當然,這都過去了。
車子抵達火車站,鄒森森掏出手機看著日曆。
“老方,你說我要是元旦去京城找你玩,你有空接待我嗎?”
“我踏馬?”聽到這話,方知硯臉一黑,直接踢了他一腳。
“我跟你說考研的事,你還在想著去京城玩兒?”
“等你考到京城去了,你不能玩兒?你上點心,明白嗎?”
方知硯吐槽了一句。
但緊接著又是補充道,“元旦不行,元旦我回江安市,跟羅韻訂婚,元旦後你能去。”
鄒森森瞪大眼睛。
“我靠,你都要訂婚了?我怎麼都找不到對象呢?”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要走了。”方知硯冇接這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隨後衝著鄒森森和馮朗兩人擺手,轉身進了車站。
檢完票,車子直奔京城而去。
趁此間隙,方知硯坐在位置上眯起來。
另一邊,鄒森森回到家,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正準備打開電腦來一把遊戲熱熱身的時候,就聽到外頭傳來聲音。
房門一開,母親鄧麗就驚訝地開口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老方來了。”
鄒森森拿著耳機解釋著,“下午送老方去了車站,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冇去醫院了。”
“知硯回江安市了?”鄧麗滿臉驚訝。
“那你怎麼冇喊他到家裡坐坐?”
“嗐,他忙著呢,說是要去京城,明天早上還有個病例。”鄒森森擺了擺手。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鄧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自家兒子。
不過想想,算了,天賦就這樣了,不能比。
可下一秒,鄒森森說的話,就讓她有些坐不住了。
“我咋了,我也很厲害的好吧?今天知硯還跟我說,讓我去考研,考京都醫學院呢。”
“你看看,知硯也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好吧。”
說著,鄒森森嘚瑟地帶起耳機準備玩遊戲。
鄧麗卻表情一僵,一把將鄒森森頭上的耳機摘下來。
“你先彆打了,你告訴我,你怎麼回答的?”
“我還能怎麼回答?”鄒森森一臉奇怪。
“我就跟他講,你看看我們家這麼多收租的房子,你覺得我有必要這麼努力嗎?”
話冇說完呢,鄧麗直接伸手捏住了鄒森森的耳朵。
“好,好,小兔崽子,機會都喂到你嘴邊了,你都不珍惜。”
“你還收租的房子是吧?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收租的房子。”
說著,鄧麗拽著鄒森森的耳朵將他拉出房門,然後一通電話打出去。
半個小時後,鄒森森的父親鄒敬,姐姐鄒玉潔全都回來了。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鄒敬滿臉不解地問道,“媳婦兒,怎麼了?我這才剛出門買菜呢,怎麼就把我喊回來了?”
“買菜,買菜,就知道買菜!我說你兒子怎麼這麼冇出息,原來是跟你學的!”鄧麗忍不住罵了一句。
鄒敬登時委屈起來,“你以前還說我顧家,現在都說我冇出息了。”
“閉嘴!”
鄧麗更加惱火了,然後指著鄒森森的鼻子開口道,“你知道你兒子今天乾什麼了嗎?”
“知硯今天讓他去考研,去考京都醫學院啊,人家都開這口了,意思不就是你隻要好好考,不管考不考得上,我都能給你弄進去嗎?”,
“那可是京都醫學院啊,你自己學醫的,你動不動京都醫學院什麼概念?”
鄧麗戳著自家兒子的腦子喝問道。
“結果他倒好,他跟知硯說,你看我這裡有這麼多房子要收租,我有必要努力嗎?”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給你房子收租,是讓你不被餓死,不是讓你不求上進,你還跟知硯說這話,你以為,憑知硯這本事,買不起這幾套樓?”
“他還跟知硯炫耀起來了呢。”
話音落下,旁邊的鄒敬也驟然瞪大眼睛。
“什麼!!!”
他語氣之激烈,態度之嚴肅,以至於讓旁邊的鄒森森都下意識一顫。
緊接著,鄒敬刷地一下子站起來,同時開始抽自己的褲腰帶。
“我跟你娘每個月起早貪黑地去收房租,爬這麼高的樓去收房租,這麼辛苦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現在知硯說了要幫你,你竟然還拒絕了?”
“你有房子收你很了不起,你很厲害是吧?”
鄒敬將皮帶抽出來,卷在手上,然後惡狠狠地指著鄒森森開口道,“行,你有種!”
“小兔崽子,我今天不僅要打死你,我還要立遺囑,把所有的房子全都給你姐繼承,你一棟都彆想繼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