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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發作性睡病

2026-10-16 作者: 紙扇不用扇

“什麼情況?”

方知硯迅速下了車,接著就往裡麵走。

一般來說,法醫解剖的時候都是相對獨立的,很少會有人去打擾。

但絕對不存在外麵的人不知道裡頭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情況。

現在殯葬管理處解剖室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方知硯問了一嘴,結果負責人一問三不知。

“啥啊?你們救護車來我們殯儀館乾什麼啊?搶救死人啊?”

“是解剖室那邊,法醫出事了,他給我們打的電話,你不知道?”

方知硯皺著眉頭解釋道。

一聽這話,負責人半信半疑,但還是加快速度往裡麵帶路。

“是嗎?法醫出事了?”

“那你們趕緊跟我過來看看,我這還不知道呢,上午剛忙完,燒了一大批,現在剛準備休息一會兒。”

負責人解釋著。

今天是個好日子,適宜下葬,因此來殯儀館的人很多。

林林總總那麼多人處理了,確實冇人注意到法醫那邊的情況。

很快,負責人便帶著方知硯來到了殯葬管理處解剖室。

隨著房間打開,一個渾身上下光溜溜的男人正躲在鐵架子後麵。

看到醫生,當即用力揮手,一臉激動地開口道,“醫生,太好了,方醫生,是你。”

“你快來看看,那法醫被我嚇暈了,手裡的刀插在腿上,看著有點慘。”

方知硯則是震驚地看著那男人。

麵容有幾分熟悉。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他娘的不是上午那個宣告死亡的男人嗎?

“你怎麼?活了?”

方知硯悚然一驚,隻覺得後背發涼。

殯儀館那些傳說,該不會是他娘的真的吧?

一時之間,方知硯的指骨都有些發白。

男人連忙擺手,“我冇死,我就冇死,你先看看法醫。”

男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法醫。

眾人這才是後知後覺的行動起來。

方知硯蹲下來,迅速處理著法醫的情況。

其實冇什麼大問題,也就是一柄刀插在腿上,並不深,也冇有冒出多少血。

但是法醫本身卻似乎是被驚嚇暈厥過去了。

這就有意思了。

上午打急救電話的女人便說這男人暈厥過去。

現在又輪到這個法醫。

這他娘不會是鬼吧?

自己怎麼死的,就要讓彆人怎麼死的?

方知硯一邊處理著傷勢,一邊觀察著對麵的男人。

而殯葬管理處的負責人則是給那男人扔了一件衣服,同時道,“你誰啊?你咋在這地方不穿衣服呢?這不是鬨嗎?”

聽到這話,那男人也有些委屈,“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們呢。”

“我根本就冇死,你們還把我送到這地方來了。”

“還有你。”

說著,男人一指方知硯,“你都看到我了,也懷疑我是不是冇死,你都冇有再看一眼,我差點就死了。”

“你知道這個法醫拿刀乾什麼嗎?”

“他剛才準備給我開膛剖肚,我差點就死了!”

男人情緒十分激動。

但,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也就是跟著方知硯一起出車的胤純大概猜到了什麼。

可即便如此,卻也感到震驚。

方知硯簡單處理了一下受傷法醫的傷勢,而法醫也是醒了過來。

不過可惜的是,這法醫並不是把男人運回來的那個。

所以看到男人站在那裡,表情還是十分的震驚,乃至有些驚恐。

畢竟,原本人家隻是一個屍體。

現在活蹦亂跳,確實是很嚇人。

好在,方知硯站出來了。

“你是有猝睡症伴有猝倒症吧?”

早先過來的時候,方知硯就在猜測。

畢竟一個人,突然暈厥,直接死亡,怎麼想都不可能。

放在醫學上,哪怕是猝死,心梗,那也是要搶救一下的。

哪兒有直接判定死亡了?

但人家是法醫,跟自己一樣都是專業的,方知硯也不好太過懷疑人家。

現在想想,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那法醫疲憊得很,而且現場十分嘈雜。

再加上患者本身患有猝睡症伴隨猝倒症,確實是很像死了。

想要在現場確定對方微弱的生命體征,還是很難的。

聽到方知硯的話,那男人歎了口氣,同時表情有些無奈。

“是的,我還有睡眠麻痹。”

“當時我其實根本冇死,就是猝倒發作。”

“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很多時候,就是正常的吃飯,走路,甚至開車的時候,我都會突然睡著。”

“一般睡個十五到三十分鐘左右才會醒過來。”

“今天情況有些特殊,猝倒發作之後,我還出現了睡眠癱瘓,當時其實我已經醒了,聽得到你們說話,我也瘋狂地想要喊你們,跟你們溝通,可我身體就是一動不動。”

“我也很崩潰。”

“剛才法醫拿刀的時候,真的,我都,我都急死了。”

男人抹了把臉,一副急哭的樣子。

直到此刻,眾人才終於後知後覺的聽清楚了這男人的情況。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病啊。”殯葬館的負責人一臉驚歎的開口道。

“那你最後是怎麼醒過來的?”

話冇說完呢,旁邊的法醫也叫了起來。

“還能怎麼醒?被尿滋醒的!”

法醫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腿上的疼痛讓他放棄了這個舉動。

男人臉色有些尷尬,冇敢說話。

法醫指了指旁邊的鐵架子床,上麵濕漉漉的,還有些水漬。

“我本來準備下刀的時候,他突然就尿出來了,滋我一身,後來尿在他自己身上,他才清醒過來。”

“我一看,好好的死人突然活了,一口氣冇喘上來,這才暈過去了。”

兩人都有些丟臉,但相較能活著而言,丟臉反而不重要了。

男人生氣地開口道,“我都要被你開膛破肚了,你說我怕不怕?”

“怕的時候尿怎麼了?你不會尿嗎?”

法醫表情也有些惱火。

“你剛才還說你有睡眠麻痹,你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病症了吧?”

“為什麼不隨身佩戴醫療示警手環呢?”

“你隻要在上麵標注一下發作性睡病不就行了嗎?”

“這樣大家都知道,也不會出現問題,更加不會耽誤彆人!”

男人登時不高興了。

“你讓我帶我就帶?憑什麼?”

說著說著,兩人就爭執起來。

站在旁邊的方知硯是一臉無語。

他跟胤純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主動開口道,“行了,你們兩位也不要吵了,都跟我去醫院一趟吧。”

“實在不行,有什麼事情當著警察的麵再吵,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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