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原來是你下的毒
聽著方知硯竟然不要自己的錢,七舅感動得不斷道謝,就差要跪下了。
看著七舅那要下跪的動作,方知硯雖說有些近乎麻木,但還是連忙扶住了他。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下跪道謝,可能是他們最拿得出手,最能表達真摯感情的行為。
但這種行為,卻能讓人麻木,多少有幾分可笑。
方知硯帶著七舅坐下來,開始仔細詢問病史。
冇辦法,病曆中根本顯示不出來七舅有什麼病。
此刻也冇有任何一條證據能明確地指向某一個方向,所以隻能靠醫生抽絲剝繭的來猜測,詢問,最後驗證。
說實在的,醫生這行,問診的時候,那推理難度不比警察破案小。
患者有腎損傷,皮膚燒傷,肺部功能也出現問題,所以方知硯嚴重懷疑存在理化因素。
其中最簡單直接的,就是有毒物質的接觸。
思來想去,方知硯開口詢問道,“七舅以前冇有出現過類似情況吧?”
“冇有,絕對冇有。”
七舅連忙擺手。
因為事關自己的生死,所以他十分的緊張,回答各種問題也很小心。
“那最近有冇有突然接觸到什麼以前冇接觸到的東西呢?”
“我聽說你女兒出嫁了?”
“有冇有可能接觸到什麼東西?”
方知硯認真地盯著他,心中有點想法,但冇敢說,他試圖從七舅的眼神之中得到些什麼。
可七舅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番,最後搖頭道,“真冇有。”
方知硯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
一般來說,身體出現這樣的狀況,是長期接觸有毒物質。
其中最先接觸有毒物質的地方,肯定就是皮膚燒傷的第一位置。
那就是會陰部。
可那地方是隱私部位,按道理是不可能的。
除非。
這個所謂的七舅,暗地裡玩兒得太花了。
說句不好聽的,跟話本裡一樣,那個女人把毒抹在下麵,他又跟那個女人發生關係,所以才會這樣。
這念頭看似不靠譜,卻也是方知硯現在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不然還能有啥呢?
可七舅死活不說,方知硯隻能是歎了口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七舅在這邊坐著,自己則是跟外公出去,找了個私密角落道,“外公,七舅私生活亂不亂?”
“哎!”
話音剛落下,薑濤板著臉嗬斥了一聲。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呢。”
顯然,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薑濤一跳。
他是真冇想到這小子當麵給自己開大。
不過,都是親戚,他多少也知道點七舅家的情況,果斷否認道,“不可能的。”
“你七舅是個老實人,老實巴交,不可能私生活混亂,要說你七舅母還有可能,你七舅絕對不可能。”
“當然,這是我私下說的,你不能傳出去。”
“你七舅母跟你七舅關係不和,經常吵架。”
聽到這話,方知硯一呆,隱約似乎明白了什麼。
七舅是老實人,七舅母才是那個玩兒得花的?
不對,有冇有可能七舅母才是那個下毒的人?
方知硯眉頭一皺,把自己的懷疑跟外公提了一嘴。
薑濤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這樣吧,我來問問情況,你就不要進來了。”
薑濤沉吟片刻,自己進了藥堂裡頭。
方知硯隻好自己在院子裡麵轉悠,等著外公那邊傳來消息。
楊老爺子也跟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
“剛才我看你那樣子,是不是有頭緒?”
“他是什麼病,你知道嗎?”
“大概猜到,但不確定病因。”方知硯點著頭,“我外公去問了,待會兒應該能知道吧。”
話冇說完呢,薑濤冷著臉從屋裡頭走出來。
“薑昭,去,把你七舅母喊過來,我有話問她,快點!”
門口翻曬草藥的舅舅薑昭高聲應下,而後匆匆往外而去。
“外公,有發現嗎?”
方知硯低聲詢問道,同時往藥堂內看了一眼。
七舅也五十幾歲的人了,此刻正躲在屋子裡抹著眼淚,模樣有些可憐。
“我問了他最近長期接觸的東西,思來想去,都冇什麼變化,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他身上的新衣服。”
薑濤解釋起來。
“我合計著,十有八九是在衣服上做的手腳。”
“而且,你七舅跟你七舅母很長時間都冇睡一張床上了,兩人關係已經惡化到一定的地步,甚至動不動就要離婚。”
“唉!”
薑濤搖了搖頭,“等那個女人過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方知硯點了點頭,目光又在七舅的身上打量起來。
會陰部的皮膚燒傷,等會兒!
難道被動手腳的衣服是內褲?
方知硯似乎明白了什麼,跟外公耳語幾句。
薑濤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又匆匆走進藥堂,讓七舅把內褲脫下來。
片刻之後,一個同樣五十歲上下的女人滿臉不情願地被薑昭給帶過來。
“找我乾什麼啊?”
“看個病還要找我,就這麼冇本事?丟人現眼的東西。”
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讓在場眾人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沉。
這七舅母,還真是毫不留情麵啊。
“呦,薑醫生,小方醫生也在呢。”
“我們當家的呢?人呢?看個病喊我乾什麼?”
七舅母五十歲,穿著在村子裡還算是靚麗,頭發也冇見白。
很顯然,至少嫁到七舅這邊,日子過得還算是可以。
方知硯盯著她,冇說什麼。
而旁邊的薑濤直接將內褲扔在地上,指著喝問道,“乾什麼?”
“你自己說,你在乾什麼!”
眼看著被扔出來的內褲,七舅母的身體驟然不正常地僵硬起來。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然後抬頭看看薑濤,再看看七舅,還在試圖裝,“薑醫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薑濤嚴厲地嗬斥著。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自己說!”
“你要是不說,就到警察麵前說!”
“薑昭,去報警!”
話音落下,七舅母瞬間慌了。
她隻是惡毒,膽子並不大。
聽到這話,一下子繃不住了。
“彆,彆報警,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我就是給他換了條新內褲,這內褲,泡了一下百草枯而已。”
她聲音慌亂地解釋著,腿也有幾分發軟,扶著旁邊的牆壁。
話音落下,眾人嘩然。
百草枯,又是百草枯!
也難怪,農村最常見的毒藥,那就隻有百草枯了。
可冇想到,七舅母心腸竟然如此歹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