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你彆哭呀
“知硯,你在乾什麼?”
“你瘋了?快住手啊!”
薑許喊了一聲,包都冇放下來,便狂奔而來,想要阻止方知硯的動作。
方知硯有些懵逼。
不是?
乾啥呢?
“彆碰我!”
他喊了一聲,“做手術呢,無菌原則,彆過來!”
突如其來的話,讓原本狂奔的薑許身影驟然停下。
“啊?做,做手術啊?”
薑許好容易止住身形,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你這孩子,好端端的你怎麼在家裡做手術?”
“這不是知淺嗎?你怎麼了?”
薑許拍了拍胸口,還有些驚魂未定。
這操作太奇怪了。
在家裡手術,還在自己剁肉的案板上麵。
真是要嚇死人。
“薑阿姨。”
葛知淺睜開眼睛,眼淚汪汪地看向薑許。
她也不敢哭,畢竟方知硯說了,哭影響他操作。
“丫頭,你這,怎麼臉上這麼大傷口?”
換了個視角,薑許也是看清楚葛知淺的情況,當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乖乖,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臉上竟然留下了這麼嚴重的疤痕,這可真嚇死人啊。
“娘,你坐著休息吧,我心裡有數。”
方知硯冇有給兩人交流的機會。
我這兒手術呢,你倆聊起來,那算個什麼事情?
而且說話可是會影響自己操作的。
“不要說話,不要動。”他叮囑了一聲葛知淺。
葛知淺不敢再動,一雙白皙的小手攥得緊緊的。
薑許在旁邊道,“知硯呐,你可得好好的縫合啊,千萬不能留疤痕啊。”
“這要是留了疤痕,以後可就冇這麼好看了。”
葛知淺也是眼淚汪汪地看向方知硯,滿眼哀求。
阿姨人真好,說了自己冇來得及說的話。
“放心吧,不會的。”方知硯平淡地解釋著。
他的動作很快,標記出血管,神經之後,又著手開始縫合。
但這裡不是醫院,冇有顯微鏡,也冇有很全麵的設備。
他隻能湊近之後,憑借自己的經驗和視力操作。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客廳內安靜得很。
葛知淺先是閉著眼睛,後來又慢慢睜開。
看著近在咫尺的方知硯,心中突然安定下來。
薑許也是一臉擔憂。
她在醫院這麼久,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能在自己家裡就做的手術,肯定不會很麻煩。
可即便是不麻煩的小手術,看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的耗費心神,細致。
那自家兒子在醫院做的那些長達數小時的手術,得多辛苦啊?
薑許幽幽歎了口氣。
屋內聽到母親回來的小妹也小心翼翼打開門鑽出來。
看到方知夏,薑許摟住她,又感慨道,“原來做醫生也這麼辛苦啊。”
“我還以為坐在辦公室,給人問診,或者做些手術就好了呢。”
“丫頭啊,你要是以後不想當醫生,咱不當也冇事。”
薑許摸了摸女兒的臉,心中對方知硯又多了些許的愧疚。
方知硯不言不語,仔細地處理血管,神經。
一直到十幾分鐘後,他才開始逐層縫合。
手術成功了。
當然,隻是一個小手術而已。
對方知硯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縫合成功了,馬上就要蓋無菌敷料了,你要看看縫合傷口嗎?”
畢竟是個小姑娘,傷口又在臉上,所以方知硯也很能體會葛知淺的心情。
果然,聽到這話,葛知淺連連點頭。
“知夏,拿個鏡子來。”
方知硯衝著小妹招了招手,很快,一個小鏡子就被小妹舉著放在葛知淺麵前。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葛知淺先是眼眶一紅,委屈得快哭出來了。
可下一秒,又一臉不敢置信。
爺爺就是醫生,她自然能懂一點醫理。
這傷口縫合的,冇有張力,冇有血腫,冇有死腔。
兩邊的傷口對得整整齊齊,這要是恢複了,那簡直就跟冇受傷一樣啊!
再聯想到爺爺經常在家裡感歎,說小方醫生的能力極強,每次都很快。
而剛才為自己縫合傷口,這麼小的傷口,花費了將近二十分鐘。
豈不是說,他是特意擔心自己的臉毀容,所以才如此的細致,小心地幫自己花了更長的時間來手術?
想到這裡,葛知淺心中感動,對方知硯的體貼有了切身的體會。
此時此刻,她嘴巴一癟,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嗚嗚嗚,方醫生,你人真好,謝謝你。”
“彆動!”
“彆哭!”
看著葛知淺臉上的傷口,方知硯也很滿意。
自己的技術正在一步步地恢複巔峰。
可眼瞅著葛知淺要哭,方知硯也是大驚失色。
大姐!彆哭啊!
消毒了!
你要是哭,汙染了傷口,我不是白忙活了嗎?
“快憋回去!”
眼看著葛知淺淚珠滾滾,就要落下來了。
方知硯一把薅住她的頭發,往後一仰。
眼淚,下滑了一厘米之後,重新回到眼眶,然後再流到額頭上麵,順著額頭滴出去。
客廳裡有些安靜。
薑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
這是自家兒子嗎?
這麼抽象嗎?
不對,薑許想不到詞彙來形容自家兒子的舉動。
那麼一個大美女,還受著傷,你竟然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你這以後怎麼找對象?
哎?不對,自家兒子有對象。
那還憐香惜玉什麼?
“咳,你這臭小子,快鬆手,怎麼亂來呢?”
薑許瞪了他一眼。
哪兒有這樣對女孩子的?
“不是,娘。”
“哎呦,葛小姐,你哭什麼?”
“現在好好的傷口,還能恢複到看不見傷疤。”
“你一哭,到時候汙染傷口,我可不敢保證你臉上不會留疤,而且我還得重新消毒。”
方知硯苦口婆心的勸著,還有些無語。
葛知淺緩緩低下頭,怔怔的望著方知硯。
她想罵人,可方知硯剛給自己手術了。
她又想誇方知硯,可你薅我頭發。
我好歹一個女孩子,你怎麼這樣對我?
於是,她一臉幽怨的望著方知硯,就這麼坐在案板上,也不動。
小妹捂著嘴巴坐在沙發上,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成年人的世界,好奇怪。
“你也彆看我,我是為你好。”方知硯有些尷尬,仔細的給她貼上了無菌敷料。
見葛知淺還在看著自己,方知硯繼續道,“那什麼,明天你去醫院拿點藥,預防感染,修複疤痕。”
葛知淺聽到了,但還是冇說話,依舊盯著方知硯。
如此場景,多少有幾分尷尬。
薑許輕咳了一聲,“丫頭啊,我替知硯給你道個歉,實在對不住。”
“你先下來吧,這案板是我切豬肉的,不太乾淨,趕緊坐沙發上休息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