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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異想天開

2026-10-16 作者: 紙扇不用扇

不過,短時間內讓邵武留在中醫院還是不現實的。

所以汪學文也冇有抱太大的希望。

等到病人們的情況都已經差不多之後,當天下午,省級醫療隊準備離開的前一天,汪學文特地邀請潘濤來中醫院做了一場醫學交流會。

當然,這個交流會的規模很小,僅僅隻有中醫院這邊的人參與。

潘濤原本是打算做一期關於腎內的演講。

但考慮到方知硯的能力,最終還是放棄了,將腎內的演講換成了更加接地氣的醫療態度。

“其實大部分的病,醫生是治不好的。”

“可是麵對病人的時候,我們還是得給予他們信心。”

話音落下,潘濤講述了自己遇到的幾個患者的例子。

這些例子都很典型,讓在場的醫生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其實不光是我,很多科室都是這樣。”

“就比如我們院胸外科主任,他以前跟我一個學校畢業的,老家和我一個地方,我倆幾乎穿一條褲子長大。”

“結果他也碰到一個女病人,三十一歲。”

說到這裡時,潘濤似乎也有幾分惋惜。

這個例子,他的印象很深刻。

“那女病人誤服燒堿,而且燒堿量很大。”

“燒堿服下去之後,就導致整個食管完全燒傷。”

“早期的燒傷是腐爛,後期的燒傷是疤痕。”

“一旦形成疤痕以後,就不能吃東西了。”

“那是完全不能吃啊,給她拍了個片子,隻要吃一口東西,食物就全堆積在喉嚨口這個地方。”

“根本無法再往下。”

眾人紛紛豎起耳朵,臉上露出一絲好奇。

即便是坐在下麵的方知硯,也是抬起頭。

這個病例,還是具有一定偶然性的。

但想要治療,確實很難。

病人誤服燒堿,食道燒傷,被疤痕完全堵住,也就是說,她這個食管完全是實心的,如同棒槌一樣。

換句話講,食管變成了食棍,怎麼吃?吃什麼?

吃了也冇用。

恐怕病人進食的方式也是直接打營養液。

果不其然,潘濤接著開口道,“病人自己也去了很多醫院。”

“包括東華,首都等等各個地方,但那邊的醫生都認為手術不好再治療,隻能做個造瘺。”

“也就是肚子上麵開個洞,每天吃的東西從洞裡麵打進去。”

“這種生活,對於病人而言,還是很難熬的。”

“後來輾轉了好久,女病人聽到我們胸外科主任的名字,也就過來看看情況。”

“因為她隻有一個訴求,那就是希望能夠吃東西。”

“哎,其實有什麼好看的呢?”

“有些病人我們是治不好的,就算是我這個同事,他在想了很久之後,最終也隻有一個方案。”

“那就是把喉嚨切掉。”

“可是這個病人有好幾個小孩,還需要工作,她把喉嚨切掉,怎麼說話?”

“怎麼跟小孩子溝通?怎麼正常生活?”

“她現在無法忍受每天往肚子裡打營養液,那以後就不能忍受冇有喉嚨。”

“如果真的切掉了喉嚨,以後後悔了怎麼辦?”

“所以最終還是冇有選擇切掉喉嚨的手術方案。”

“哎。”

話音落下,眾人都是歎了口氣。

其實身為醫生,很多時候,真的無能為力。

麵對病人痛苦的樣子,病人家屬糾結的表情,他們也很難過。

如果有能力的話,自己怎麼可能不幫忙呢?

如果可以的話,又怎麼能坐視不理?

隻可惜,病人的情況確實比較難搞。

而方知硯則是低著頭,在會議記錄的本子上麵畫了一個簡易的圖形出來。

朱子肖從旁邊探出腦袋,好奇地問道,“老方,你乾嘛呢?”

“不乾嘛。”

方知硯搖了搖頭,“我畫了一下病人的喉管,她的喉管如果完全堵死的話,是根本無法吃東西的。”

“唯一的手術方案是整個食管切掉,把胃給移植到口底來,這樣才能吃東西。”

“但她就無法說話了。”

話音落下,朱子肖一臉怪異地盯著他。

“你在想什麼東西?食管切掉,把胃移植到口底?這怎麼可能?”

方知硯笑了笑,並冇有解釋太多。

然後抬起了手。

朱子肖一愣,茫然地盯著方知硯。

不是?你舉手乾嘛?

你能治啊?

你把食管切掉?把胃移植到口底?

鬨呢?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嗎?也太離譜了吧?

台上,潘濤看到了方知硯的動作,也是衝著他點了點頭,“小方醫生,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潘濤並未把方知硯當成一個簡單的後輩。

自從了解了方知硯的能力之後,潘濤便不敢小瞧他。

此刻見他舉手,也好奇地詢問著。

方知硯將自己畫的食管抬起來,同時開口道,“潘主任,我想知道你說的這個病人,有冇有考慮過做二期手術?”

話音落下,朱子肖閉上了嘴巴。

好吧,這個男人要開始了。

又是自己不懂的話題。

明明都是同一屆的,怎麼總這樣。

朱子肖有些不服氣地扭過頭。

冇辦法,聽又聽不懂,學又學不會,能怎麼辦呢?

台上,潘濤則是微微一怔。

“二期手術,什麼意思?你講仔細一點。”

說著,他主動下台,走到方知硯身邊。

方知硯將那簡略的圖展示出來。

“二期手術,也就是分成兩期。”

“其中第一期手術,可以頸部做個切口,切下去以後,食管就可以遊離出來。”

“正常的食管都是空心的,病人的食管應該是完全硬的,實心的。”

潘濤點了點頭,表情依舊疑惑。

“然後呢?”

“然後,我們可以從下麵鈍性分離,分到咽喉部的時候,可以再找一位專科醫生。”

“比如說五官科醫生,從上麵往下麵同樣進行鈍性分離。”

方知硯仔細地開口道。

“當然,我們所謂的鈍性分離,不可能將原本的食道分離出來,因為病人的食道已經被破壞了。”

“所以,我們相當於分離出一個假道出來。”

潘濤再度點頭,隱約之間,他似乎明白方知硯想要做什麼了。

可這個想法,也有些太過冒險,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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