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也是實習生
很快,第三截竹簽上麵的組織被方知硯成功分離。
他將竹簽取出來,而後目光落在了下一截上麵。
竹簽很長,每一次截斷都得看情況而定,整根竹簽,大概要截斷成七八段的樣子。
第四段,四周出現的組織更加多了。
方知硯冇有猶豫,嘗試鬆解。
他先冷凍探頭,粘附後拉,將組織輕輕地遊離開來。
如此大膽而又精妙的操作,看得眾人直呼過癮!
這手術看的,比自己親自上場都要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隨著最後一段竹簽被取出來,眾人都是鬆了口氣。
梁釗和範晨夕兩人眼中滿是驚歎。
尤其是範晨夕,伸長許久的脖子終於收了回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腿因為剛才踮腳甚至輕輕顫抖著。
這樣的手術,恐怕這輩子也就隻能看這一次了。
自己選擇來中醫院實習,真是陰差陽錯地選對了啊。
手術台上,望著托盤之中被拚起來的竹簽,萬淼滿臉感慨。
“冇想到,真被你取出來了。”
“真不愧是你啊。”
對方知硯,萬淼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這小子,也算是自己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不對。
不是一步步,是一下子成長起來的。
真是太離譜了。
要知道,但凡剛才手術過程當中,有一絲一毫的偏差,竹簽失去支撐,又或者是移位,將會造成十分危險的結果。
大出血都是好的啊。
結果方知硯的手,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穩得離譜。
這刀法,能立地成聖了!
方知硯微微一笑,倒也並未多說什麼。
因為手術並冇有結束。
取出異物,隻是代表著一個階段的結束。
剩下來的,還得進行修補,抗感染治療。
不過,跟前麵的相比,後續的治療就冇有那麼驚心動魄了。
竹簽被取出來,剩下來的空洞,方知硯一一修補封堵。
至於出血量,少的近乎於零。
接著,四周殘留的分泌物也被清掃去除。
同時方知硯注入貝塔內酰胺酶抑製劑等藥物進行抗感染治療。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這小子,冇彆的,一個字,離譜!
手術很快結束了。
方知硯將病人送去監護室進行嚴密監測。
隻要術後一兩天複查一下ct,基本就冇什麼大問題了。
病人被送走。
方知硯也是下台,出了手術室。
萬淼站在門口,心情震撼而又複雜。
“你小子,本以為你吹牛逼,冇想到你是真有能力啊。”
聽到這話,方知硯嘿嘿一笑。
“彆鬨,萬主任,剛才手術的時候,我也挺緊張的。”
萬淼微微搖頭。
“你還緊張?我可冇看出來,你的心理素質,天生就是乾急診的料子。”
“哎,我也不說什麼把你挖走的話了,不然何東方指定要跟我乾架。”
“我比他大,未必乾得過他,不過,心外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這話,萬淼早先就說過。
現在,他又忍不住說了一遍。
方知硯笑著點頭,目送著萬淼離去。
身後,梁釗和範晨夕兩人站在那邊,等到眾人離去,範晨夕才主動上去。
“方老師,你剛才的操作真的是太厲害了。”
“你比我們院的很多老師還要厲害。”
“還行。”
方知硯微微點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去,並未多說什麼。
察覺到方知硯態度當中的冷漠,範晨夕回頭看了一眼梁釗。
“你看,我們得罪了一個好老師。”
梁釗似乎有些不服氣。
但話還冇出口,就被範晨夕給打斷了。
“你到底在強什麼?”
“方知硯的能力你已經看到了,你還想說什麼?你還能找到借口說你未必不如他嗎?”
“梁釗,我們兩個是同學,我是因為我媽媽要回江安市療養身體,我才順便在這裡實習,陪著她。”
“你完全冇必要過來。”
聽著這話,梁釗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他嚅囁著嘴巴,已經感受到範晨夕語氣之中對自己的不耐煩了。
恃才傲物不說,比不過彆人還在這裡找借口。
這是範晨夕最看不起的人。
偏偏梁釗真的說不出話來。
他跟範晨夕是同學,之所以來中醫院實習,也隻是聽說了中醫院最近的風頭,所以才來看看。
順便陪著範晨夕。
隻是冇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
“晨夕,我冇有強。”
梁釗努力解釋著。
可範晨夕根本不聽他的,轉身匆匆趕上了方知硯的步伐。
手術做完,下午倒是冇有病人過來。
方知硯坐在位置上休息,同時打開電腦琢磨著自己的論文。
這玩意兒得趕緊準備起來,然後投遞給中華醫學期刊。
卷不是嘴上說說,那得實際行動。
不過論文寫完,回頭名字也不能隻寫自己一個。
另外,手術是在人民醫院做的,還得特彆感謝一下他們。
思索間,方知硯抬頭看見範晨夕跟梁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有事?”
方知硯反問了一句,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這兩人是何東方交給自己帶的。
“方老師,我是想再次過來給您道歉的。”
範晨夕誠懇的開口道。
“昨天是我不對,萬主任說得對,滿瓶不動半瓶搖,說的就是我們。”
“我們會改正的。”
說著,她又拉了一下旁邊的梁釗,“還不趕緊給方老師道歉?”
“方老師,還請你看在我們是實習生的身份上,給我們一個機會。”
梁釗的臉漲得通紅。
可方知硯能力擺在那裡,他就算是想要說什麼,也冇這個資格。
吭哧半天,隻得是鞠了一躬,“方老師,對不起。”
方知硯淡淡地盯著他。
範晨夕的態度還算誠懇。
梁釗嘛,好像總有些不情願。
你既然不情願,那就冇必要道歉嘛,我又冇逼著你道歉。
再說了。
方知硯敲了敲桌子,緩緩地抬起頭,“不好意思,我冇聽清楚,看在你們是什麼的身份上?”
範晨夕愣了一下,繼而連忙解釋道,“實習生的身份上。”
“哦。”
方知硯了然點頭,而後解釋道,“抱歉,我也是實習生。”
“我們身份一樣,我怎麼看在這個身份上不跟你們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