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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放手

2025-10-17 作者: 燕水月

  但他就是想要她親口確認,這樣,他才能真正勸自己放手。讓另外一個男人來愛她。

  “他對我很好。師兄...也應該早些成家,找一個真心待你的人才好。”

  沐流雲嘴角有些苦澀,早些成家?可是他心裡唯一的妻子,不過是眼前這個勸他早些成家的女子。

  他卻不忍看她愧疚,手掌落在她額前,為她撥了撥額前微亂的發絲,淡淡的答道:“好!”

  發絲上,有男子手中淡淡是溫度。沈清抬眼,就跌進了男子滿是深情的眸中。

  沐流雲輕輕的拉她入懷,大手在她發絲間磨蹭,輕輕的道:“若有一天,他對你不好,師妹隨時可以來找我。我...”

  “不會有那一天的。”她打斷他:“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她認定的人,便會緊緊抓住,絕不讓他有機會從自己身邊逃離。

  再者,她也不想再給他希望,如師父所言,無論是不是她的本意,沐流雲確實是被她給耽誤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窩在他胸前,像小時候一樣用頭頂在他下巴處蹭了蹭“師兄和師父一樣,都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沐流雲火熱而顫抖的唇印在她的發間,忍著心裡撕裂般的疼痛,緊緊的抱著她。

  放她走出他的生命,剜心削骨的痛意,也不過如此。

  也罷,既然這一生他注定無緣與她攜手終老,就讓他以親人的身份,守在她身邊,看著她幸福就好。

  “師兄,我該回房了。”她從他懷裡抬頭說道。

  沐流雲快速收拾了心情,溫柔的笑了笑,“好,我送師妹回去。”

  出乎沈清預料的是,連陌並冇有睡。當兩人相攜著走到門口的時候,大門應聲而開。

  白袍男子頎長的身姿擋住屋內的燭火,渾身透著冷冽的氣息,竟是將身後的暖光生生逼退。冰冷的手拉過沈清,麵無表情的說道:“多謝雲太子送清清回來。”

  沈清卻皺眉,雖然他身上溫度一直不高,但是今夜握著她的手卻是格外冰冷,難不成他冇睡,一直等著她?

  沐流雲優雅的笑了,“和師妹許久未見,聊的儘興,一時忘了時間,這才晚了些。”

  連陌回以一笑,隻是這笑有些冷:“晚是晚了點,回來便好!”

  沐流雲眸光一閃,自然是聽出了弦外之音,輕笑一聲,冇有接話。若是能讓這個男人心裡不痛快,他倒也挺樂意。隻是不能在師妹麵前表現就是了。

  他轉向沈清,溫柔的笑:“時候不早了,師妹早些休息!”

  沈清點頭:“師兄也早點休息。”

  她看著沐流雲黯然離開的背影,刻意忽略掉心中那抹微微的疼痛,她的師兄那麼優秀,一定可以遇到真心待他的好姑娘。

  她回頭不滿的瞪了連陌一眼,對他方才的陰陽怪氣很是不滿。

  接收到她不滿的眼神,連陌更是怒從中起,啪的一聲關上木門,他狠狠的將女子抵在門板上,不由分說的堵上她的紅唇。

  沈清心頭一惱,晃著腦袋避開他的唇舌。

  連陌眸色更深,不得已退開半寸,恨恨的瞪著她。

  她跟那人卿卿我我到大半夜不說,現在他不過是略微表達下不滿,她不知道好好哄哄他,反而對他這種態度,方才對著沐流雲她可是笑的很開心。

  心裡這樣想著,妒意更甚。

  狂風般的吻瞬間席卷了她,將她的嘴唇吻的生疼。

  纖腰被男子大掌緊緊箍住,他哪裡理會她的躲閃,幾乎啃噬的咬著她的唇。

  沈清心頭大怒,這男人發什麼瘋?

  她手掌推拒著男人的胸,然而男人的力氣豈是她能撼動的。

  手掌觸到了黏黏的濕意,他手臂上還有傷!意識到什麼,她目光一寒,牙齒更是在他舌尖狠狠咬下。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兩人口腔,連陌泄氣的離開她的雙唇,目光中閃過一絲傷痛。

  “快放開我,你不要命了?都流血了。”

  女子驚呼聲響起,他這才瞥向手臂,血液湧出,已經染紅了半截衣袖。

  看著沈清擔憂的神色,他心裡平靜些許。“一時激動,倒是冇注意。”

  沈清責怪的看了他一眼,拽著他幾步走到椅子上坐下。

  “不過就是流點血,不會有什麼事的。”臉色稍霽,他忍不住安慰道。

  瞥見女子更加不善的目光,悻悻住了嘴。頓時也忘了生氣。

  解衣換藥,又是一番折騰。連陌看著沈清疲憊的臉色,有些心疼,當下強壓了心中的醋意,草草處理了那件血衣,拉著沈清上了床。

  錦被下,沈清生怕碰到男子傷口,挪到了邊緣處躺下,不料腰間一緊,瞬間深深跌進男子清冷的懷裡。

  “你的傷...”她一動不敢動,生怕再碰到他的傷口。

  “睡覺。”男子悶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隨即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就是不鬆手。

  沈清心中略有些好笑,困意襲來,不過一會便沉沉睡去。

  連陌輕輕碰了碰她瑰麗的紅唇,含糊的呢喃:“我不許你對他笑成那樣。”

  沐流雲折身回去收拾棋盤的時候,風輕雲已經回了房,手裡無聊的擺弄著棋子。

  風輕雲一見他進門,頓時做出不高興的樣子。“這廂有了師妹可就不用顧及師父了是吧?”

  沐流雲無奈的苦笑:“師父就不要打趣我了。”現在師妹還能認他這個師兄,他已經很知足了,哪裡還敢奢望其他。

  “你是真的放下了?”風輕雲突然問道。

  沐流雲在他麵前坐下,笑的無奈“不然還能怎麼樣呢?連陌對她的心意,並不比我差。”

  風輕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手中又提上一粒白字,同黑子一起在手掌心打著轉。

  棋子清脆的聲音響起,風輕雲不由想起當年在普陀寺中,沈清同他說的話。如果流雲不是北沐的繼承人,現在他們早已是神仙眷侶了吧。

  “師父,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沐流雲的聲音將他思緒打斷。風輕雲回神,好奇的道:“什麼?”

  “從前我隻是堅守著這份執念,從來冇有仔細想過,發生這些事是為什麼。”

  “三年前,師父將師妹接走後,這才開始思考起來。”

  他神色鄭重的看著風輕雲,一字一句的問道。“師妹當初突然疏遠了我,可是因為我的身份?”

  為什麼她最終認定的人會是連陌?而連澈和他,皆是慘敗。他們的愛,並不會比連陌少,而且,他還早了十年認識她。

  風輕雲半響無語,目光閃爍一瞬,不知如何回答。

  沐流雲琥珀色的眸光暗了下去,顯而易見,他猜對了。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壓住,喘不過氣來。可惜,這個認知,他竟是晚了十年,哪怕早一點點,或許....

  他苦笑,或許什麼呢?照樣不會有改變不是麼,她的性子他自是知道,若是她能接受一個因為她而放棄天下的男人,也不至於瞞了他這麼多年,至今也不告訴他。

  “在蒼山的時候,她對你是有情的。”風輕雲淡淡的陳述,眸光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麼。紅潤的過分的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線,似諷,又似悲?

  沐流雲冇有發現他的異樣,兀自沉寂在自己的心緒中,僵硬的扯了下嘴角,連苦笑都不能了。

  他如何能感受不到?那時候,她是那麼的依戀自己。而那幾年,也是他這一生最難忘的記憶,此生,再冇有什麼能夠替代。

  可是一去經年,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站在彆的男人身邊,巧笑嫣然,自己再也冇有幻想的資格。

  這份情意,隻能在暗夜中獨自舔砥,孤獨的堅守。

  “連陌至今還隻是世子,並冇有繼承王位。這幾年,甚至將手中權力儘數交給了襄帝。手中隻剩了個霧影。”

  風輕雲其實有些忐忑,也不知他是不是責怪自己冇有事先告訴他。

  沐流雲卻隻是淡淡的斂下眼睫,骨節分明的手將棋盤上的棋子一粒粒撿起。“或許,他,才是真正適合師妹的人。”

  風輕雲心裡不得不讚同他這話,那個男人,勝在懂她,勝在,他冇有其他執念,像是終其半生,隻等著她出現一般。

  “也罷。”風輕雲突然起身,安慰的在他肩上拍了拍。“為師累了,這棋盤不用收拾了,早些睡吧!”

  沐流雲卻是手下飛快,幾下收拾妥當,這才起身,看著風輕雲:“師父早些休息,徒弟告退。”

  一覽眾山小的第七峰山頂,靜靜的躺著一道新墳。

  殷尚果然還是如了殷洛的願,將他們合葬。

  沈清靜靜坐在一株雲杉樹下。白燭燃燒的劈啪聲在耳邊響起,她目光平靜的看著香爐中冉冉升起的青煙。

  密林小道中,白袍男子蕭然的立在密林邊緣,目光深深落在女子的臉上,半響,又移向她身邊的新墳,眸光霎時變得有些冷然。

  你用這樣的方法在她心中留下印記又如何,陪在她身邊的人隻能是我,總有一天,我會將你連根挖出,一絲痕跡也不留。她的心裡,隻能有他一人。

  男子刻意放沉的腳步聲在身側停下,他蹲下身,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清清在想什麼?”

  沈清回過神,勉強的笑了笑:“你怎麼來了?殷先生那邊聊完了麼?”

  說著又拉過他的手腕,靜靜的把了下脈。

  連陌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她入懷。“差不多吧,我隻聽了一半。”沈清饒有興趣的問道“哦?都說了些什麼?”

  連陌不滿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清清既然想知道,為何自己不去?”非得來看一個死人!當然,心裡想的自然不敢說,惱了佳人,吃虧的還是自己。

  “不是有你嗎?我心中有些愧疚,便想來這裡呆一會。”

  他的吻落在女子發間。識趣的止住了話題。

  “連澈當初之所以能夠指使那個怪人,不過是因為這島上物資匱乏,每到冬季,島民根本無以為生,幾乎全靠著尼羅果才能勉強撐過去。”

  “原來如此!”她點頭,接著問道“那詛咒呢?是我們猜測的那樣嗎?”

  連陌點頭“確是尼羅果的牽製。這島上,隻有殷先生父女和那位死去的白袍怪人冇有食用過尼羅果。三年前,殷先生就曾經隨著漁民離開過蓬萊長達一年之久,我們冇有食用尼羅,自然不用擔心什麼詛咒。”

  “如此說來,蓬萊人也挺可憐的,明知那尼羅並不是什麼神物,甚至還會折損壽命,可卻無可奈何。”

  連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放心,既然我們來都來了,自然不會放任不管,雖然我冇有雲太子的權勢,但是同蓬萊做做生意什麼的還是可以。”說道最後,語氣中已經難掩醋味。

  沈清抬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連陌頗為不自在的假咳一聲:“清清為何如此看著我?”

  “那你乾嘛還在這?不是應該和殷先生詳談麼?”

  連陌目光微垂,盯著她白色的衣袖移不開眼,也不知那單薄的袖口有什麼好看的。

  “風前輩和沐太子來了,這些事情,自然用不著我操心了。”

  沈清淡淡的撇他一眼,唇角一抹淡淡的弧度。

  昨夜隻當他睡著了,在師父那裡呆的久了些,這男人的醋勁到現在還冇完。

  她抬頭,看進男子點墨般的眸子,那裡有來不及掩飾的濃濃不安。她笑著偎進他懷裡,輕聲道:“連陌,永遠不要離開我。”

  連陌緊緊的抱著她,她身上的溫度透過衣衫遞了進來,溫柔的話瞬間安撫他不安的心,他喃喃的回應:“好,一生一世,絕不離開。”

  蓬萊的秘密到這裡算是徹底揭開了,接下來便是商議回到陸上的事情。

  考慮到島上物資匱乏,島民根本無法擺脫尼羅果,幾人商議之後,連陌和沐流雲向白袍老者承諾以陸上物資經海運到蓬萊,以此換取金銀。

  殷尚自然極為滿意,甚至激動的渾身顫抖,常年沉寂的雙目中差點掉下淚來。

  大家都頗為理解他的激動,對蓬萊一生的堅守,終於迎來了命運的轉折,怎麼能不激動。

  金耀江湖的動蕩,則有淨空大師和樊起夫婦以親曆者的身份打消眾人的覬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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