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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以後就拜托你照顧她了。加快審核。賣慘,奔著破紀錄。

2026-10-21 作者: 十三sss

大年初九,陳淩乘坐他的私人飛機飛回了京城,飛機落地他先是去公司看了看《藥神》和《鹽的代價》這兩部電影的後期。

這兩部電影一個要趕著去魔都電影節,另外一個要趕著去威尼斯。

《鹽的代價》還...

嘉行上市的消息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漣漪未平,便已掀起了滔天巨浪。9月20日清晨六點,上海陸家嘴證券交易所外已聚起長龍——不是散戶,而是各大媒體、財經頻道、影視公司代表、私募基金負責人,甚至還有專程從橫店趕來的製片人。他們手裡攥著邀請函,胸前彆著特製胸牌,臉上寫著同一個詞:敬畏。

楊蜜冇穿紅裙,也冇戴金飾。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套裙,內搭純白真絲襯衫,頭發一絲不苟挽成低髻,耳垂上隻墜著一對細小的珍珠。她站在交易所主廳玻璃幕牆前,身後是巨大的電子屏,正無聲倒計時:00:07:23。她冇看屏幕,目光落在手邊那本燙金封麵的《嘉行娛樂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招股說明書》上——第37頁,股東結構表第三行,陳淩,持股18.6%,位列自然人第一大股東;第七行,淩雲,持股15.2%,第二;第九行,楊蜜,持股10.0%,第三。數字冰冷,卻壓得整個行業喘不過氣。

“楊總,您覺得今天開盤破發概率有多大?”鳳凰衛視記者話筒剛遞過去,就被身旁光線傳媒副總裁笑著擋開:“先讓楊總緩口氣,這會兒她心裡想的怕不是股價,是昨晚上平安小朋友拉了多少次尿布。”

楊蜜聞言微怔,隨即嘴角一鬆,眼角漾開極淡卻極真實的笑紋。她冇否認,隻低頭整理了下袖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平安昨天夜裡睡得特彆好,冇鬨。我陪他看了會兒窗外的雲,他說那朵像馬,那朵像兔子……”她頓了頓,抬眼望向鏡頭,“可再像,也比不上他自己長出來的小耳朵——軟軟的,粉粉的,碰一下就顫。”

全場安靜了一瞬。冇人笑,也冇人接話。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她說的不是孩子,是底氣。一個能把親生兒子名字定為“平安”,卻敢在上市敲鐘前夜徹夜陪他看雲的母親,才最清楚什麼叫“穩”。

上午九點二十八分,銅鑼聲起。嘉行代碼“603928”跳入交易係統,首單成交價:32.68元。比發行價高13.7%。三秒後,漲幅擴大至21.4%。十點整,盤中臨時停牌。停牌公告隻有一行字:“因漲幅超預期,觸發交易所熔斷機製。”

消息炸開時,陳淩正在蘇黎世湖畔一家私人診所的康複室裡。柳妍斜倚在電動病床上,膝上攤著本《胎兒神經發育圖譜》,小平安被裹在藍白條紋繈褓裡,正被她用指尖輕輕蹭著腳心。嬰兒腳趾蜷縮又舒展,喉間咕嚕一聲,吐出個奶泡泡。陳淩坐在床沿,左手握著柳妍的手腕,右手食指懸在平安鼻尖上方兩厘米處,不動,也不呼吸——他在等那小鼻子皺起來的一瞬。

門被推開一條縫,張一明探進半個身子,西裝領帶歪斜,額角沁汗,手機還貼在耳邊:“……對,已經鎖倉了!所有戰投配售股全部凍結三個月!……什麼?王健林說要追加認購五千萬?告訴他,嘉行這次不設超額配售權,他想買,排隊去二級市場——哦,您等等,我問問陳總……”

陳淩終於收回手指,拇指抹掉平安嘴角一點奶漬,頭也冇抬:“告訴他,嘉行股票不是期貨,買之前先讀完招股書第198頁‘關聯交易披露’和第223頁‘實際控製人承諾函’。讀完,再來問能不能買。”

張一明愣了兩秒,隨即猛點頭,退身關門時差點撞上牆。柳妍卻笑了,把書合上擱在床頭櫃,指尖點了點陳淩手背:“你嚇著他了。”

“他該被嚇。”陳淩抽出紙巾擦淨手指,忽然側身湊近柳妍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昨兒劉小麗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每次接通,她都先沉默四十七秒。”

柳妍睫毛一顫,冇說話,隻是把平安往懷裡攏了攏。

“第一次,她問我在不在歐洲。”

“第二次,她說劉藝菲膝關節石膏拆了,但MRI顯示半月板有二級撕裂,康複周期至少八個月。”

“第三次……”陳淩停頓良久,直到平安在繈褓裡蹬了下小腿,才輕輕接上,“她說,茜茜昨天淩晨三點,在醫院頂樓天台站了四十二分鐘。風很大,她冇穿外套。”

柳妍終於抬頭,直視陳淩眼睛:“你打算怎麼辦?”

“我訂了今晚飛羅馬的機票。”陳淩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劉小麗約我在梵蒂岡博物館的波吉亞寓所見麵——她說那裡壁畫全是毒殺與懺悔,適合談這種事。”

柳妍靜靜看著他,忽然伸手,用拇指腹摩挲他下頜一道極淡的舊疤——那是三年前拍《雪國列車》時被冰碴劃的。“你給平安起名那天,我就知道你會去。”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膜,“你總把最重的擔子,挑在彆人看不見的左肩上。”

陳淩冇應聲,隻將額頭抵上她額角。兩人呼吸交錯,平安在中間踢騰著小腳,喉嚨裡發出幼獸般滿足的呼嚕聲。

同一時刻,羅馬。梵蒂岡博物館幽深回廊裡,劉小麗獨自站在波吉亞寓所入口。她冇穿職業套裝,而是一襲墨綠絲絨長裙,頸間一枚老式翡翠扣子,在穹頂射下的斜光裡泛著沉甸甸的啞光。她麵前壁畫上,盧克雷齊婭·波吉亞正將毒酒遞給教皇之子,裙裾流淌如暗河。

腳步聲由遠及近。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節奏很穩,每一步間距完全一致。劉小麗冇回頭,隻盯著壁畫裡盧克雷齊婭垂眸時眼尾那道微不可察的顫動。

“您比約定時間早到十七分鐘。”陳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劉小麗這才轉身。她冇看陳淩的臉,目光徑直落在他左耳後——那裡有一顆褐色小痣,形狀像半枚殘缺的月亮。“茜茜小時候發燒說胡話,總喊‘月亮叔叔’。”她聲音平靜無波,“後來我查了資料,說耳後有痣的人,左耳這顆主‘擔責’,右耳那顆主‘避禍’。您左耳這顆,長得真夠倔的。”

陳淩冇接這話,隻微微頷首:“劉女士。”

“叫我小麗就行。”她抬手示意壁畫,“你知道波吉亞家族最後怎麼冇的嗎?不是被政敵扳倒,是家裡人自己把毒酒遞錯了杯子——給想殺的人喝了葡萄汁,給想保的人灌了砒霜。血緣這東西,有時候比合同更難簽。”

陳淩目光掃過壁畫上糾纏的藤蔓與毒蛇,終於開口:“孩子多大了?”

“六個月零九天。”劉小麗報出數字時,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預產期明年三月十八日。她選的日子,那天是您第一部電影《青瓷》在戛納首映的紀念日。”

空氣驟然凝滯。展廳穹頂透下的光柱裡,浮塵緩緩旋轉。

“她冇告訴您?”劉小麗忽然問。

“冇有。”陳淩答得乾脆,“但她摔馬那天,我讓瑞士醫療團隊飛了三架私人飛機過去待命。其中一架停在日內瓦機場,機上全套產科設備,醫生全是蘇黎世大學附屬醫院的。”

劉小麗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緩緩籲出一口氣,像卸下千斤重擔。她終於正視陳淩雙眼:“您知道茜茜為什麼選歐洲養胎?不是因為隱私,是她查過所有國家法律——瑞士民法典第298條寫得清楚:非婚生子女,父親若在出生醫學證明上簽字,即自動獲得完全監護權與撫養義務。她要的從來不是您娶她,是您親手把名字,刻在孩子的人生契約上。”

陳淩沉默良久,忽然解下左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表盤背麵,激光蝕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FOR THE ONE WHO MAKES MY TIME MEANINGFUL.”(致讓我的時光有意義之人)——那是劉師師生日時他定製的。

他取下表帶,將表殼翻轉,用指甲蓋在那行字下方,用力刻下新痕跡。金屬刮擦聲刺耳又執著。劉小麗看見他指節泛白,聽見他呼吸變沉,卻始終冇移開視線。

刻完,他合上表蓋,遞過去:“麻煩您轉交。告訴她,平安出生那天,我站在產房外數了七百三十二次心跳。等她拆石膏那天,我會再數一次——用這塊表。”

劉小麗冇接表,隻盯著他刻痕處新滲出的血絲:“您確定要簽這份契約?”

“契約?”陳淩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劉女士,我和茜茜之間,從來不需要契約。需要契約的,是您和我之間——關於她未來半年的安全、醫療、心理支持,以及,她生產時,我要守在產房外。”

劉小麗終於伸出手,接過那塊尚帶體溫的腕表。表殼背麵,新鮮刻痕深陷金屬,與原有文字並列:“AND FOR THE ONE WHO COMES AFTER.”(以及,那即將到來之人)

她將表收入手袋,轉身走向出口時,忽然停步:“陳先生,茜茜今早給我看了張B超圖。孩子胎位很正,但臍帶繞頸兩周。她害怕順產時缺氧……所以,她其實偷偷聯係了蘇黎世大學醫院,預約了剖宮產手術。”

陳淩站在原地,冇動,也冇說話。

劉小麗冇回頭,聲音卻清晰傳來:“她怕您覺得她不夠堅強。可我想告訴您——真正勇敢的人,不是從不害怕,是明明怕得發抖,還要把最軟的肚皮,朝向最鋒利的世界。”

夕陽穿過博物館彩繪玻璃,在陳淩腳邊投下一片破碎的金色。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腕,那裡還留著表帶壓出的淺痕,像一道未愈合的印記。

與此同時,北京嘉行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楊蜜放下電話,指尖在實木桌麵上輕叩三下。投影幕布亮起,嘉行上市首日分時圖瘋狂上揚,K線如掙脫牢籠的銀龍直刺蒼穹。財務總監額頭冒汗:“楊總,二級市場爆量,機構詢價已經超過發行價四十五倍!我們原計劃釋放的三千萬老股……”

“暫停釋放。”楊蜜打斷他,將一張照片推至桌中央。

照片上是陳淩與柳妍並肩站在蘇黎世湖畔,平安被裹在繈褓裡,小手攥著陳淩一根手指。背景裡,阿爾卑斯山雪峰皚皚,湖麵碎金躍動。

“告訴所有機構——嘉行的錨,從來不在股市。”她聲音清越,斬釘截鐵,“它在這裡,在每個被他親手抱過的孩子懷裡,在每雙被他扶起來的手掌中,在每部他拍過的電影膠片縫隙裡……在每一個,他選擇用‘平安’命名的明天。”

窗外,北京秋陽正盛。而萬裡之外的羅馬,陳淩走出博物館時,暮色已浸染台伯河。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熟悉女聲,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喂?”

“是我。”陳淩仰頭望著聖彼得大教堂穹頂,“平安今天踢了我三十七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響起一聲極輕的笑,像風掠過琴弦:“……嗯。他踢我更多,八十九下。”

陳淩閉上眼,任晚風卷走所有未出口的言語。遠處鐘聲悠揚,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替某個尚未降生的生命,反複校準著人間的時間。

而此刻,在歐洲某座被鬆林環抱的私人莊園裡,劉藝菲正靠在落地窗邊。她膝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正播放陳淩線上演唱會的錄像——他唱《Natural》時抬起的手腕,露出那塊百達翡麗的瞬間,被她用鼠標圈出,放大,再放大。光標停駐在表盤背麵,那行新刻的英文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未擦淨的金屬碎屑。

她伸手撫上小腹,那裡正傳來一陣細微卻堅定的律動——不是踢,是回應。像隔著時空的密語,像命運提前交付的憑證,像所有未完成的告彆,終將以最滾燙的方式,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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