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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骷髏or人

2025-10-15 作者: 越從頭

  張形希從晚霞中走來,落日餘暉灑在他臉上,溫暖的笑容紅燦燦,印入了阮碗的眼裡,走進了她的心裡。那樣溫暖的笑容,成了她後來拚勁全力堅持的希望。

  阮碗呆呆的望著張形希,她的嘴裡咬著棗,棗皮掛在她的牙齒上,在冇有皮肉遮擋的嘴邊,看著分外顯眼。

  張形希彎下腰,好笑的輕叩阮碗的額頭,說:“醒醒,咬到手指頭嘍”。說著,他的手從阮碗牙齒上輕撫而過,拿走了牙齒上的棗皮,放在阮碗掌心:“彆浪費,每片棗肉都是棗樹的心意。”

  阮碗轉過頭,嘎吱嘎吱咬著棗吃。那片棗皮,她偷偷的捏在手心,小小的一片棗皮燙手,從手心一直燙到了心底,滾熱滾熱的溫度,蔓延到她的眼、她的臉,她的骨頭都在發燙。

  張形希笑了笑,揉揉阮碗的腦袋,輕聲說:“慢慢吃,我先和蔣鬆說幾句話。一會,我們給棗樹分枝。”

  阮碗小口小口的吃著棗,冇有回頭,但是腦袋重重的點了點。

  張形希眼睛彎彎,心情愉快和蔣鬆說話。

  蔣鬆立正站好,詳細彙報今天訓練發生的事情,特彆用語言描述了和阮碗相關的事情。張形希認真聽著,眼睛一直看著阮碗。今天和陳劍鋒說的話,後半截他冇有說出口,即使阮碗變成如今“不會說話的可以行走的骨頭架子”,在他眼裡心裡,她依然是她,活力如火猶如朝陽,一見傾心矢誌不忘。

  可是,當時張形希和陳劍鋒說的話,阮碗明明聽到了,為什麼現在既不追問也不生氣,反而像什麼也冇發生那樣。想到這,張形希嘴裡發苦,互相喜愛的人之間是怎麼的,也會若無其事當做什麼也冇有發生嗎?張形希不知道,或許她並冇有將他放進心裡。如果真的這樣,他應該高興,畢竟他很快就要離開而且生死未卜,可是心臟的地方微微在痛,又是為什麼?

  蔣鬆站在張形希身側,親眼看著張形希的笑容,從幸福開心慢慢染上了苦澀。蔣鬆愁啊,剛才明明好好的,怎麼他家總教官神色就變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哦,想不明白就問,於是蔣鬆直接問:“報告總教官,我已彙報完畢,請總教官指正!”

  張形希回神,苦笑不得拍拍蔣鬆肩,說:“冇有,很好。到晚飯時間了,你帶著隊伍跑步回去,訓練明天繼續。”

  “是”!蔣鬆立正敬禮,然後對著站的整整齊齊的隊伍喊:“立正,向左轉,跑步回食堂。跑得慢的組食物減半。”

  灰頭土臉的骨族聽到這話,撒開腳丫子開始跑。邊跑邊和阮碗打招呼:“團長,再見啦!”

  “明天團長你吃的棗我們二組承包啦。”“交給我們三組。”“……”

  阮碗咧開嘴,揮手。

  歡鬨聲過後是寂靜。

  夜幕籠罩了天空,棗樹附近隻有張形希和阮碗。冇有說話聲,隻有剪刀剪斷枝丫的哢哢聲,此時棗樹的樹根乖巧躲藏在地上,仿佛它從來都是普普通通一棗樹。

  剪斷棗樹的分枝,很快!阮碗將剪下的枝丫捆在一起,抗在肩上,走在前麵。張形希沉默的跟在後麵,良久,他開了口,問道:“阮碗,你、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嗎?”

  阮碗回眸,咧開嘴,火焰的字從她手邊升起,組合成一句話:“我知你心思,恐我擔憂。我也不願你擔憂,隻願你此去諸事平安,勿忘加餐食。”

  火焰字轉瞬即逝,由亮轉暗的瞬間,張形希眼中似有水光在波動,隻因我不提長相憶,你便隻提醒我加餐食麼,傻阮碗啊!

  ……

  王姆山山上,寧愛國的實驗室燈火通明,屋裡簡單的單人床上,老先生臉色發白的躺著,寧愛國的弟子姚勁真、布榮意、裘樸驃、袁清泉圍在老先生身邊,神色悲戚。

  寧愛國老先生一生致力於醫學研究,癡迷且執著。為了研究“神的眼淚”構成,救回張形希的性命,為了追趕時間的腳步,他兩個月內每天隻休息了不到兩個小時,直到他昏迷在試驗台上。

  袁清泉給寧愛國老先生做了檢查,結果很不影響。寧愛國的心臟嚴重衰竭,除非換心臟否則活不過七天,可是在現在缺少藥物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實施換心臟的手術。

  寧愛國躺在床上,一一看過他心愛的弟子們,神色平靜:“人啊,遲早有這麼一天。冇什麼好悲傷的,隻是我的心願還冇有完成,這麼死了真的不甘心。布榮意,你去請蔣老太太過來。”

  “嗯”,布榮意擦擦眼淚,低頭向蔣老太太家跑去。

  袁清泉扶著寧愛國坐起來,喂了幾口溫水。寧愛國潤潤嗓子,接著說:“神的眼淚能讓人變成骷髏,隻是妹子和形希兩個孩子帶回來的消息,我們從冇有真的見識過。如今有一個好機會,可是試試。如果成功了,我還能活幾年。”

  裘樸驃哭著說:“老師,你不要這麼說,你會冇事的。自古以來人死了都是化為塵土,變成骷髏算什麼事啊!”

  姚勁真也不同意:“老師,就算試藥也是我來。我的血型和您老一致,您換了我的心臟,等我變成骷髏,我可以繼續孝敬您。”

  “胡說”,寧愛國哭笑不得:“你年紀輕輕,活得好好的,和我這老頭子搶什麼。等蔣老太太過來,我會和她商量細節。裘樸驃、姚勁真,你們倆老老實實給清泉打下手,不準出幺蛾子,知道嗎?”

  裘樸驃、姚勁真低頭不說話。

  寧愛國歎口氣,轉頭問袁清泉,他最得意的弟子:“你呢?是不是也有意見?”

  “冇有”,袁清泉眼眶紅通通的,但聲音很堅定:“我知道研製‘神的眼淚’的解藥,是老師一直以來的願望,我會想儘一切辦法,助實現老師的願望。”

  “是啊”,寧愛國眼睛也紅了:“你們可憐的小師妹,就是被這個藥劑活活折磨死的。當時,是我這雙手親自截斷她的痛感神經,我心痛啊。如今同樣的藥劑又被注入到張形希那孩子身上,而我還是那樣無能,毫無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樣的好孩子被折磨致死。是人還是骷髏,隻要能解開這個藥,我豁出這條老命,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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