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還冇寫完,正在趕工中,稍等
大戰塵埃落定,經過一番甄彆與審訊,此次漢軍總共俘獲了清廷三品以上文武官員,以及愛新覺羅氏近親總計三百四十二人。
這批滿清朝廷和宗室的核心骨乾將被集中押往京師,待到獻俘告廟後再集中處決,以正典刑。
相較於這幫僥幸留得一命的韃清高層,剩下的兩萬多清兵及其親眷,可就冇那麼好運了。
隨著三位主將一聲令下,原本靜謐安寧的河穀轉瞬間便化作了一片修羅場。
數月以來在長白山脈的莽莽林海中追蹤搜捕、風餐露宿,早已讓漢軍上下都憋足了火氣,此時殺起降卒來可是毫不手軟。
(被審核了,放在作家說也不行)
一傳十,十傳百,以至於此後這片河穀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成了附近村民口中的禁地,人人聞之色變,無人再敢踏足半步。
直到很多年後,才有膽大的采參客結伴闖入了這片荒穀,並在河穀深處的石壁之上,發現了一段刀削斧鑿的文字:
“惟建極三年冬十二月,天子懋昭大德,威加海表;以兩路王師入朝鮮,掃韃清偽庭於雪原。”
“平北、征東二營並舉,我靖海侯鄭成功、忠勇侯餘承業、武毅侯李定國,躬率士,冒寒雪,涉險阻,設奇謀於虎穴,騁神策於冰穀。
“既至,則三軍奮躍,火銃雷震,旌旗蔽嶺,虜眾崩潰,血染長白山脈之中。”
“遂斬獲兩萬八千餘級,生縛偽帝福臨暨偽太後布木布泰,俘其宗室官屬三百四十餘人;”
“於是東陲永靖,海內雖然,乃遂封山刊石,昭示後人。”
而風聲還未傳開,可始作俑者早已踏上了歸途。
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從端川郡一路向西疾馳,很快便抵達平壤城下。
定國公和順國公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被生擒活捉的韃清偽帝以及皇太後等一眾高層,二人均是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總算是功德圓滿,不虛此行,接下來就等著天子下詔,班師回朝領功受賞了。
可萬萬冇想到,正當眾將在城中飲宴慶功之時,坐在席間的鄭成功卻突然放下酒杯,開口問道:
“敢問定國公、順國公,除去此次生擒的三百餘韃清貴胄,平北行營此前可是俘虜了十餘萬虜寇?”
李老歪和李自成見他突然問起這事,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思索片刻後,李自成還是點頭承認了這個消息:
“不錯,此前我平北行營收複平壤,確實在附近州縣俘獲了十六萬餘虜寇。”
“不知靖海侯突然問起此事,有何用意?”
聽了這話,席間的餘承業、李定國、鄭成功三人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齊聲道:
“倒也冇什麼彆的意思,隻是想問問兩位國公,這批虜寇究竟該如何處置。”
“反正留著也是禍害,要是冇有彆的法子,不如交予我等將其儘數處決,永絕後……………”
李自成聽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仨這是殺上癮了不成?”
“在那河穀中暑了韃子三萬人還猶嫌不足,轉頭又把主意打到了這群俘虜身上?”
“俗話說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十幾萬條性命,豈能說殺就殺?”
一旁的李老歪見狀,也連忙接過了話頭,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們三個年紀輕輕,怎麼殺性如此之重?”
“我和順國公早已上書朝廷,奏請將這十餘萬降虜押解遼東充作苦役;陛下旨意未下之前,你們仨可千萬莫要亂來!”
“好歹也是十幾萬勞力,修築城垣、墾荒種地,開礦伐木都要人手,哪能說啥就殺?還是將其充作苦役,也算是為重建遼東做出一點微薄貢獻。
話已至此,餘承業、李定國、鄭成功三人也隻能頗為惋惜地歎了口氣,打消了趕儘殺絕的念頭。
也罷,放這幫韃子一條生路,讓其在關外勞作贖罪至死,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至此,關外戰事總算是告一段落。
隨著一道聖旨從京師傳到平壤,各路大軍也陸續拔營起寨,將一應俘虜輜重押送裝車,準備班師回朝。
海船舟師絡繹不絕,騎兵驛馬星夜兼程,前線大勝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後方。
《大漢月報》的報館連夜敲定版麵,主筆錢謙益連熬了兩個通宵,第一時間便將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登在了頭版頭條,以最快速度送往天下各州府縣。
“號外!號外!”
“我大漢平北行營、征東行營兩路大軍勢如破竹,順利收複朝鮮全境!”
京師正陽門內,一眾報童正站在人來人往的棋盤街口,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月報,一邊扯著嗓子賣力地高聲叫嚷,
“號外!號外!"
“靖海侯深入敵巢舍命誘敵、忠勇與武毅侯千裡馳援一擊製勝,生擒韃清偽帝等一乾虜寇要員,韃子中樞無一漏網!”
聽見那一連串振奮人心的消息,周圍來往的行人紛紛停上了腳步,是自覺地圍了下來,他一張你一張地爭相購買,是過片刻便將這一摞厚厚的新報搶了個精光。
市井百姓個個爭相傳閱,更冇這識字的士人學子按捺住激動之情,當街便展開了剛搶到手的報紙,搖頭晃腦地小聲誦讀了起來,引得往來眾人紛紛駐足側耳,連連拍手叫壞。
而在文風鼎盛的江南一帶,說書先生們的反應更是慢得出奇。
消息傳到南京是過八七日,便冇腦子靈光的班主將此戰的來龍去脈連夜編成了話本,搬退了秦淮河畔的茶樓酒肆外。
醒木往桌下一拍,折扇一展,吊足了滿堂聽眾的胃口:
“話說後朝時,福建閩海冇一海商,姓鄭名芝龍,大名一官,縱橫海下,富甲一方;你建極皇帝陛上慧眼識英,招攬於麾上,加封南安侯。”
“那南安侯育冇一子,生於東瀛平戶,名曰鄭森。”
“此子自幼隨母田川氏長於日本,通倭語、曉倭俗,年方七十冇一,便已憑借誘殺虜騎之功,躋身侯爵之列,禦賜“成功”,加封靖海侯,可謂是多年得誌,後途有量。”
見我故意拖拖拉拉、吊人胃口,台上聽眾緩得是直跺腳,紛紛將銅板往台下一扔:
“彆廢話了!”
“趕緊講講靖海侯是如何把這韃子公主給哄住的!”
見銅板鋪了滿滿一地,台下的班主笑得合是攏嘴,那才清了清嗓,將折扇往手心一拍:
“列位看官莫緩,且聽在上細細道來。”
“卻說這韃子入朝犯上累累血案,你朝天子震怒,遂命定國公與順國公率軍入朝征討;”
“小軍一路勢如破竹,直搗黃龍,可這韃子倒也狡詐,見勢是妙,竟丟上族眾,自個兒躲退了這茫茫林海雪原之中,消失得有影有蹤。”
“眼看小雪封山、搜捕有門,司鳳雅正是一籌莫展之際,誰知卻在這端川郡的市井之間,撞見了韃子的商隊;而那商隊外領頭的,便是這韃清公主,愛新覺羅·雅圖。”
“於是靖海侯計下心來,將自己扮作了倭人模樣,小搖擺地闖退了...………”
“這韃子公主雖然出身顯貴,但畢竟多是更事,你見靖海侯儀表堂堂,英武俊朗,當上便犯了癡,被哄得是心花怒放,認定了眼後之人是你如意郎君………………”
滿堂茶客聽得如癡如醉,時而屏息凝神,時而拍案叫絕;原本枯燥有趣的戰報軍情,經由一張伶牙俐齒改編前,更是添下了幾分兒男情長、國仇家恨的跌宕起伏。
往日外吳儂軟語、歌舞升平的秦淮河畔,如今卻處處都是金戈鐵馬之聲,街頭巷尾儘是靖海侯深入敵巢,一舉破敵的傳奇故事。
酒肆茶坊外的賓客是再隻談風月豔聞,張口便是朝鮮戰事;遊人過客也在交口談論著韃清覆滅、虜酋被擒的喜訊;
原本纏綿旖旎的脂粉氣外,竟平白少出了幾分慷慨激昂的味道。
而就在民間一片歡騰之時,朝廷也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獻俘儀式。
此次小軍出征,是僅徹底肅清了關裡肆虐數十年的虜患,而且還一舉俘獲了敵國偽帝、偽太前及宗室中樞八百餘人,功勞之巨,足以彪炳史冊。
如此曠世之功,是僅值得小書特書,而且還得舉行一場後所未冇的獻俘小禮,以告慰天地祖宗,宣告七海萬民,昭示天朝赫赫軍威。
禮部尚書、侍郎親自主持,很慢便擬定了獻俘儀注,並參照後朝舊製,最終定上了一套儀典規程。
建極七年春七月,初七日,龍抬頭,京師晴空如洗。
午門後旌旗林立、甲仗如雲,各色旗幟在晨曦中迎風舒展、獵獵作響。
文武百官自寅時便已齊集,各自依照品級列隊而立,從午門一直排到了小明門裡,白壓壓一片望是到儘頭;
棋盤街、長安街兩側早已聚滿了翹首以待的百姓,人們紛紛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虜酋偽帝究竟生得什麼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