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龍引相思 > 第七十九章:掙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九章:掙脫

2025-10-13 作者: 孤六步寒塵

  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乎我的想象,我已然辨認不清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何處,更不曉得是真是假。

  我隻曉得,我確然是真的。

  眼前場景再換,卻換了當年我入阿九幻境的場景。

  彼時,我還是隻是一個小小凡人。我能夠清晰感受到一切!最可怕的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知道,這是空衾手底下的夢魔乾的好事,可我竟然冇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隻能眼睜睜看著。

  ......

  “本以為做了女子,你便能對我有所觸動,看來,是本王錯了。”

  ......

  我恍惚之間,瞧見一張臉,麵上如同蒙了一團霧,叫我看不清楚,隻能瞧得見那人一襲紅衣。是誰?那人是誰?那穿著一襲紅色華衣的,是誰?

  就是這般恍惚之間,我聽見虛珙桐的聲音在我耳邊飄忽。

  “三位遠道而來,該是累了,我已準備了房間供三位歇息,三位,請。”

  迷迷糊糊跟在師傅身後,看不清一旁的景物,隻曉得最後又迷迷糊糊進了一間房,睡在了床榻上。

  眼前朦朦朧朧一片白霧,扒開白霧,我瞧見一片偌大草原,有風吹在我麵前,帶著馬糞味兒同淡淡青草香。

  師傅?師傅怎的在我夢裡?

  師傅在作甚?怎的朝個紫衣裳的男子跪拜?那紫衣的男子...墨發紫金冠,竟然,竟然長得同我一般無二?!他是誰?我又是誰?

  一晃眼,場景轉換,仍舊是那位長得同我一般無二卻十分英武的男子,站在對麵的...是個穿紅色騎馬裝的姑娘,生得十分好看,我卻看著這姑娘眼熟得緊。

  聽不見這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麼,我隻得靠得近些,卻仍舊聽不見。隻看見那穿騎馬裝的姑娘麵上一片緋紅,莫非?莫非是花前月下的小情侶?

  打眼往那紫衣男子麵上瞧,卻冇能瞧見想象中的愛意,有的,隻是滿麵冰寒,好似喻鳳平日的表情一般。

  再轉眼,我瞧見紫衣男子轉身離開,他身後的姑娘卻化作了一位身著紅衣,紅衣上又用金線繡滿鳳凰的男子。

  那男子,墨發紅衣,麵上卻是一片悲痛,兩片嘴唇一張一合,吐出兩個字,清晰落在我耳邊。

  柰淵...

  他叫的是那紫衣男子,用的,卻是我的名字?

  接下來,我卻再聽不見紅衣墨發的男子說些什麼,隻瞧見他麵上生出悲切與冷意。

  紫衣裳的男子,遲遲未曾轉身,他身後的那人卻越逼越近,直至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身後那人,勾唇一笑,同紫衣男子說了些什麼,紫衣男子終於轉身,麵上生出震怒。

  我又湊得近了些,想要聽聽那紅衣墨發的人兒說了什麼,腳,卻踏了空,摔在地上,卻不覺得疼。

  耳邊是煙火炸裂的聲音,抬眼看天,四色的煙火在空中開出絢爛的花朵,再低頭,麵前卻多出兩個穿藍色兒太監服的小太監。

  小太監同我一般,也正賞著天上的美麗煙火。那個清麗小太監卻忽的紅了一張臉,將旁邊的同伴看著,說了些什麼。那同伴麵上生出幾分尷尬,又生出幾分認真。

  好一副斷袖情深!我篤定這是一對兒斷袖的。

  我瞧著那清麗秀美的小太監,眼熟得緊,好似,好似方才那位穿紅色騎馬裝的姑娘。

  這卻是旁人的故事麼?

  我思索間,眼前的場景卻又換了一換,華美隆重的宮室,擺了張豪華的明黃色床榻,帷帳上繡著龍鳳合鳴。

  內裡,卻糾纏了兩個身影,纏綿悱惻,恩愛得可以。我感歎,心卻忽的發疼,也不曉得原因。

  抬著眼,想要抑製這番心疼,卻又瞧見房梁上有個紫衣裳的人橫臥著,目光正落在那處明黃色的床榻上。

  那梁上君子,穿了一身紫衣裳,帶著紫金冠,卻是之前草原上的那位。

  “阿淵,阿淵...”悠悠遠遠,有個聲音,在喚我的名字,我想要瞧瞧是誰,眼前卻又生出重重白霧,將這宮室遮掩了去。

  我忽然記起,叫我阿淵的,隻得母親一人。我極力想要撥開眼前霧氣,終於撥開了,眼前忽閃出一片光,入眼,卻是個我不相識的美人。

  我終是將眼睛完全睜開,低眼瞧見自己身上穿了件紫色的衣裳,這衣裳,同我夢中那位身上的,一般無二。

  再瞧瞧麵前的喚我阿淵的人兒,是位穿紅衣的美麗女子,卻決計不是我夢中那位。

  “阿淵,醒了?”麵前的女子,眯縫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彎著腰與我對視。

  我怔愣半晌,悶悶應了一聲:“嗯。”

  “你是?”我伸手,想要撐起身子,手接觸到的,不是床榻,著眼一看,卻是樹葉。

  打量四周,發覺我正躺在一片樹林之中,有風來,吹在我麵上,生出淡淡清香,梧桐?

  紅衣女子輕柔一笑,道:“快快起來,若是讓阿九曉得你醉了酒,怕是要責怪我這個做母親的了。”

  母親?阿九?我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了...我是誰?是誰來著?

  “醉酒?”我喃喃自語著,又拿疑惑的目光看著麵前這女子。女子直起身子,雙手叉腰,有些慍怒道:“好你個阿淵,私下娶了我家阿九,便也罷了,如今還和我擺帝君架子!哼。”

  “額?”我怔愣,不知如何是好。卻也終於自鋪滿梧桐的地上爬將起來,與紅衣女子麵對麵站著。

  站起來這才發覺,身上這件紫色的衣裳,十分繁複,繡著金色升龍紋。

  “哎,真是頭疼。”紅衣女子扶額哀歎,複又瞥了我一眼,有些鬱結道:“趕快同我回嵐鳳居,免得叫阿九生疑,他若曉得你喝了酒,必然要責問我一番。”

  我伸手拍拍頭,將思維理了一理,這女子的意思,我娶了個叫阿九的姑娘?還是她的女兒?

  這紅衣女子,至多二十出頭的模樣,怎的能有個能與我婚配的女兒?我疑惑間,卻舉步跟著這女子快步往梧桐深處進發了。

  走了許久,才在梧桐掩映中發現一處金色的建築,匾額上龍飛鳳舞三個大字:嵐鳳居!

  嵐鳳居門外侯了個穿花衣裳的人,生得十分妖冶,可謂風情萬種,莫非,這便阿九,我的娘子?

  走得近了些,那花衣裳的人兒,聘聘婷婷行至我麵前,彎腰行禮道:“見過帝君,見過吾王。”

  這聲音,煞是好聽,卻是個男子。

  “孔樊,阿九不在吧?”紅衣女子提著裙子,進門時有些小心翼翼,往裡頭打量著。

  “不在,不在。”那花衣裳的男子,連連擺手。

  我隨著她進門,卻聽見清清冷冷一聲冷哼,自裡頭傳來。打眼一瞧,又是個紅衣美人。

  “母親大人安好。”那紅衣美人的聲音,男女莫辯,也不行禮,隻是同紅衣女子問好。

  美人喚她母親,那麼,這位便該是我的娘子阿九了吧?

  我仔細瞧著這美人,覺得十分親切和眼熟,這美人,果真是我的娘子麼?

  不對,不對,這麵前兩個紅衣美人,分明年紀相差不遠,我實在不能相信這二人的親子關係,更不能相信這美人是我娘子。

  美人問候了母親,便轉眼看我,鳳目中一片莫名的意味,我不曉得如何是好,隻得呆愣愣站著。

  “喝酒了?”美人輕聲道。

  我朝著紅衣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卻回複我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而後躲開了去。

  “冇喝,冇喝。”我擺擺手,極力掩飾。

  據方才阿九的母親所言,他若曉得我喝酒了必然極為惱火,若將氣撒到我身上,可如何是好?

  美人近了一步,身上的冷香傳進我鼻翼裡。

  “冇喝?”

  我退一步。

  “確然冇喝。”

  美人再近一步。

  “果真冇喝?”

  我訕訕一笑,而後擺出一個十分認真的表情,擺手道:“果真冇喝!”

  美人貼近我,輕輕嗅了嗅,而後道:“酒仙新釀的酒,唔...是寒山雪?”

  糟糕,雖然我自己不大清楚自己是否喝了酒,可依著美人母親的意思,我確然是喝了酒的。

  “嘿嘿...”我笑得略有些尷尬,美人卻退了一步,輕聲道:“隨我來。”說罷便信步往內裡走,我自然隻能跟著。

  我跟著美人慢步走著,偶爾偷偷打量美人,發覺美人的個子與我相差無幾,身上的紅衣裳,也頗為好看,能比上其母了。

  “今日我去了白澤那兒。”美人的聲音從前頭飄到我耳朵裡,我也冇細聽,隻輕輕應了一聲。

  走了半晌,轉進一間屋子,屋裡擺了個青花瓷瓶,內裡插著好些漂亮的羽毛,十分稀奇。

  “咦,這羽毛真是好看,什麼鳥的?”我詢問道。

  美人停下腳步,轉頭看我,眼中生出一絲疑惑,上前伸手貼了貼我的額頭,清清冷冷道:“我說帝君大人,你也冇發燒啊?”

  ......

  我想要打破這幻境,想要回歸本真,卻無論如何都辦不到。我掙脫不了,也控製不了。

  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狂笑,卻是空衾!空衾笑得狂妄,聲音飄忽,由遠及近,又再飄遠。

  我隻覺得,腦仁生疼!是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我在哪裡,這是何處,我是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