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臆想
作者受傷,在醫院冇法寫文,先貼白澤番外給大家。
白澤施了術法,縮地成寸,將一向識路無能的李雅哄騙到了南方一座名為棲梧的大山裡。
棲梧山仙氣繚繞,四季如春,比之江南更勝不知多少倍。一路梧桐花開,鳥獸見人皆不驚。繁花似錦的棲梧山委實將李雅的風骨情懷激發了個透徹,非要吟詩幾首,最後白澤冇辦法,施了個咒,才將李雅那些風雅的詩情止住,隻是李雅暫時說不得話了。
李雅穿著越冬的棉衣,悶熱得難受,可又被施了術法,開口不得言語,隻得默默脫了棉衣,拿在手上。因為有苦不能言,隻得將滿心怒氣撒在一路的花草上。
“小雅子,你可是想問這是何處?”白澤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他曉得李雅定然滿心怨氣,無處可發。
李雅點頭,他也想曉得這北方何時多了一座繁花似錦長滿梧桐的大山。
“你可是還想問酒肆在何處?”白澤繼續問。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的李雅連連點頭,一雙哀怨的眼睛將白澤看得發毛。
白澤乾咳一聲,順手將想要前來搭訕的百靈仙鳥定住,才說道:“喏,就在前方,瞧見冇,那幡子上寫著鳳凰酒家的。”
李雅順著白澤手指的方向,遠遠在梧桐遮掩之下瞧見一張金黃酒幡在風裡招搖不定。李雅很是興奮,終於是能吃上一頓飯菜,他正準備快步往前衝時,白澤拉住了他,順手替他解了術法。白澤心念一動,搖身一變,換了副平凡書生的麵容,銀絲轉黑,白衣換青衫。
“白澤你做什麼,你莫擋住我,我餓得受不了。”李雅被解開術法,語速飛快地說道。
李雅快步衝到酒肆麵前坐下,鬨騰的五臟廟讓他忽略了這天下地下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也是第一美的酒肆老板。
“老板,給我來些飯菜,撿方便的就好。”李雅就著楠木的桌椅坐下,他並未發覺這山野裡的小酒肆,竟然用得起楠木做桌椅這回奇特的事情。
“嗯。”耳邊傳來清清淡淡的回答,李雅這才發覺酒肆的老板美得出奇。白澤也很好看,但是痞性太重。這處酒肆的老板,一身大紅色的衣裳,比江南的新娘子們身上的喜服還要濃重的紅色配在這老板身上竟然是一股子冷豔。
李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紅衣老板的美貌,隻能以癡呆做表情。
“喂,臭小子,你若再看,當心有人宰了你。”陪坐的白澤用眼神指了指他們右邊桌子上的客人。李雅這才回過神,餘光瞥見右桌的客人正對他怒目相視,仿若要食他骨血一般,當真比樹妖綠光發起火來還要可怕。李雅縮了縮脖子,默默等待著紅衣冷豔的老板上吃食。
老板端上兩盤素菜,一盤清炒白菜,一盤白菜清炒。其實就是一種菜,做了兩盤。李雅大感失望,說道:“老板,你家酒肆隻有白菜麼?”本是一句調侃,哪曉得紅衣冷豔的老板竟然冷色冰冷點了點頭。這讓李雅十分難過,本想著大吃一場,哪曉得隻有清炒白菜,白菜清炒。
李雅就著清炒白菜,白菜清炒吃起了白米飯,雖是簡單,他也吃得很是歡快,倒是白澤默默喝著茶水,不言不語。
“老板,結賬!”右邊桌子的客人高呼結賬,李雅轉頭看他,竟然是個十分英俊的青年,紫衣黑發,眉如劍,目如星。
“金葉,三千片。”紅衣冷豔的老板開口便把李雅嚇住了,他瞧那紫衣的青年同他一樣兩盤素菜,一盤清炒白菜,一盤白菜清炒,竟然要金葉三千片!莫不是遇到黑店了?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要和黑店商議便宜一點麼?李雅艱難咽下口中飯菜,小聲問那位紅衣冷豔的老板道:“老板,冇錢能賒賬麼?”
紅衣冷豔的老板微微愣住,忽而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輕聲說道:“公子莫怕,他結的是五十年的飯菜錢。”
聽到這話李雅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下,可轉念一想,五十年三千金葉也太貴了。
紅衣冷豔的老板似乎察覺到李雅心中所想,複又添了一句:“公子莫急,你的飯菜錢隨意給些便是。”
李雅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安心繼續吃喝。
“不行,老子給三千金葉,憑啥這個凡人小子就隨意?”發話的是紫衣黑發黑瞳的英俊青年。
冷豔的老板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虛起來,掃了一眼紫衣青年,冰色的唇冷冷吐出幾個字:“五千金葉。”
紫衣黑發的英俊青年立馬禁了聲,一副委屈模樣將冷豔的老板看著。老板轉頭看著坐在一旁的白澤,暗自開了天眼將白澤一切變化看在眼裡,曉得是老友來了,冰色唇竟然微微勾勒出淡淡笑意。這一切紫衣黑發的英俊青年自然看在眼裡,也醋在心裡。
“憑啥你對他笑也不對我笑?老子覺得不公平!”紫衣黑發的英俊青年立時跳腳,單手指著變換了容貌的白澤怒道。
老板就著桌椅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你若再鬨,便丟你出去。”
李雅在一旁看得吃驚,心中開始猜疑紫衣和老板的關係,腦中轉了幾百遍也冇能想個明白,於是他隻能沉默,繼續吃。
白澤看了一眼李雅,變換的平凡麵容上有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阿九,你瞧瞧,帝尊他老人家還真是丟人,是不?”白澤正在往火盆裡倒油,唯恐天下不亂。
被喚作阿九的紅衣老板,冷冷看了一眼紫衣青年,複又對著白澤道:“他一向不知臉麵為何物。”
“白澤!好小子,功力有長勁啊!竟然使障眼法來蒙你大爺我!”紫衣的男子,一拳便向白澤揮過來,拳頭帶著紫色的毫光向白澤麵上撞去。
白澤吃力閃過,帶著怒氣和不滿,他瞬間幻為原身。
“白澤!你冇事兒吧?這?這?”李雅趕忙起身到白澤麵前,眼前的一切讓他腦袋發懵。如何不友善的紫衣青年就發飆攻擊白澤?而且看樣子還比白澤更為厲害?
他想著白澤乃是遠古神獸,能勝過他的,定然是比白澤更為地位崇高的神仙或者厲害的妖魔。嗯,看那不友善的紫衣青年,定然是妖魔!李雅如是想,白澤在偷窺了李雅的心中所想後,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臭公龍,你瞧,這凡人都覺得你是妖魔!”白澤修長的手指指住了紫衣青年,紫衣乃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第一條神獸,名喚柰淵的龍帝。連天帝他老人家都要稱呼一聲叔叔的身份崇高的人物。如此身份,卻偏生讓白澤喊成了臭公龍,這讓柰淵很是慪火。
“你放屁,本尊乃四海八荒最帥氣的一條龍!實力超群,容貌比實力更超群,周身祥雲繚繞,你哪隻眼睛看出老子像妖魔了!”柰淵破口大罵,絲毫不在乎顏麵。倒是李雅聽得吃驚,冇想到她麵前這位英俊的青年,竟然是一條傳說裡的神龍。往常他隻在畫冊裡見過,冇想到今個兒見到真貨了!隻是這條龍的脾氣實在讓李雅感到難過,為中華幾千年的傳說感到難過。一個不靠譜的白澤便夠了,如今添上個滿口臟話的神龍......李雅糾結了,再次開始懷疑是否天上地下的神仙都如此不靠譜。
李雅身子微微前傾,拱手做了個揖,恭聲道:“嗯,這位神龍大人,小人在心中胡亂的猜測,並冇有損害神龍大人威名的意思,還望您海涵。”
白澤嗤之以鼻道:“切,你同他講什麼,就是一條白癡龍。話說你都冇有尊稱本神尊為大人,你倒先給他作揖了。哼。”
李雅狠狠白了白澤一眼,也不好說話,隻等著神龍大人開口。
柰淵翻白眼,說道:“老子看你是個小小凡人,也不同你計較。隻是你彆同你身邊那隻多眼怪挨得太近,小心吃了虧!”
這分明是人身攻擊,李雅如是想。
一旁未曾說話的老板鳳九千終於發話了,他道:“莫要在棲梧山鬥毆,若是損了一片梧桐葉,便留下做工百年賠償吧。”冷冷的話語落在李雅耳朵裡隻覺得威嚴非凡,可到了白澤和柰淵這裡,變成了死命令。一向不講情麵的鳳王九千,自然有脾氣留下白澤同柰淵做苦力,這與身份和修為無關。
“嘿嘿,阿九放心,我不會損你棲梧山半片樹葉。今次要是不與這條臭公龍打個天昏地暗,我就不叫白澤!”白澤嬉笑著,朝鳳九千笑道。話畢,便擺出隨時要攻擊柰淵的姿勢。
“你少吹牛,老子一招就能打趴你!”柰淵紫袍飛舞,手間隱隱擒著紫芒,也準備著要攻擊白澤。
李雅大感無奈,既不能以下犯上勸阻,又不能說些什麼,隻好,默默退開。
“嘿嘿,今個兒就打個痛快!阿九,我家臭小子就交給你了。”白澤笑道。
李雅隻覺得眼前一花,紫衣的帝尊和自家裡麵混吃混喝的白澤已經不見,他想定是飛去了哪處地方打架鬥毆。
“哼。”鳳九千輕輕哼了一聲,一揮衣袖,轉頭朝李雅交待道:“莫亂跑,我阻止他們去。”說罷便消失不見,李雅看著梧桐遮掩的天空,微微搖頭,然後坐下,這時候他才覺得雙腿發顫,果然神威不可犯,他拿衣袖擦汗,又轉頭看看桌上還冇被他吃完的兩盤菜,有些發怵。
原來神仙也並非十全十美,也隻能做出清炒白菜,白菜清炒這兩盤菜。不過能有幸吃到,已經是福緣。李雅如此想著,其實也再不敢碰那兩盤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