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山洞
白澤說完上頭那句,便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測又得意非凡的表情,叫我看得隻想給他一拳!奈何現下有求於他,發不得怒氣,發不得怒氣。
“是何法子?”我急切問道。誰曉得這多眼怪慢慢悠悠看我一眼,繼續搖著扇子,保持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當是本君求你!”我無奈開口,這種時候,也不是置氣的時候!便暫且放下那些顏麵問題。
白澤“啪”一聲收攏折扇,喜笑顏開,得意非凡道:“小神真是榮幸,竟然能有虛妄帝君來求我,得,帝君大人,這法子,還在你身上。”
我詫異反問道:“我身上?”
“司命宿北有一神鏡名喚前塵,那鏡子,我記得她是送給你了吧?
前塵?似乎從前宿北死給過我這樣一麵鏡子,聽聞能夠照見前塵往事。
“帝君大人修為在小神之上,您回溯一下小神的從前,不就曉得那凝魄被誰偷了麼?”白澤輕聲解釋道。
可我思前想後覺得這事情不對勁...
白澤...白澤不是通曉世間萬物麼?他如何會不知道那凝魄的去向!分明是想欺瞞於我!我心生惱怒,冷喝道:“白澤!你當本君是傻子麼?你會不知道凝魄的去向?你那滿身的眼睛是作甚的?”
他被我一喝,伸手摸著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道:“被發現了...”阿九在一旁無奈搖頭,可我就被氣瘋了!
手一翻,青華劍已握在手中,我冷眼看著白澤,喝道:“非要本君打得你說真話麼?”白澤飛身退開,將折扇橫在麵前,不滿道:“彆以為你大我十幾萬歲我就怕你!打就打!”說罷便飛身向我襲來,我反手用青華劍擋了他一擊,一揮劍,使了七成修為,紫光直直衝到他麵前,他拿折扇一擋,那折扇立時粉身碎骨。
我再次準備揮劍時,聽見阿九的冷喝。
“夠了!”我與白澤皆是一愣,尷尬收了手中武器,阿九不讓打,那就不打了...
“阿澤,你也曉得我們都很在乎這件事,你便直接說了吧!凝魄在何處?”白澤不知何時又掏出了一把扇子,輕語道:“凝魄在妖界古鎮中。”
妖界中那個氣勢輝煌的古鎮麼?既然有下落,便也能夠尋得到了,既然如此,也不便在此多留。我同阿九當下便往妖界大門去了...可白澤委實是個麵皮厚的,竟然尾隨前來,說是要一同去。我怒罵他一陣,阿九卻說若是他在,事情會好辦很多。於是我無奈,隻得讓這隻討厭的多眼怪跟著。
妖界大門進去,還是那片眼熟的崇山峻嶺,從前我便是在這山中遇見小狸的,那時候的小狸還是個天真無邪又充滿幻想的小妖。都是我害了她,害她遭了難,還被六夜扒了皮。這次尋著她,必要將她帶回去,留在琮淩殿中,好好照看。
“阿九,我想去小狸的家看看。”我入了妖界,便想要先去那裡看看,或許小狸念舊,會去那裡也說不定。
步行至那處山洞,內有昏黃的燭光,竟然是有人的!我心中大喜,以為是小狸,著急跑進去一瞧,卻對上一雙銅鈴大眼,那昏黃的,也不是燭光,是這山洞中妖物懷中抱著的大石頭。
這是一隻獅妖,見著我便拿一雙銅鈴大眼瞪著我,開口喝道:“何方宵小,竟然敢闖你獅爺爺的洞府!”
這委實是一隻不大長眼的獅子,竟然對著本君自稱獅爺爺,還膽敢霸占了小狸的家。我當時一股子怒火上來,一腳便將這頭才隻能說話的獅子踹出來山洞。
不取他性命,已待他極好。
“怎的見著一獅子衝出去?”阿九後一步進來,便詫異道。
我轉首朝他道:“這不長眼的,霸占了小狸的家,我便趕他走。”說完對上阿九一雙金裡帶紅的眼,那眼中滿是細微笑意。
獅子走了,我環顧洞府一周,並未發現小狸的氣息,想來她並未回來過。歎息一聲,出了山洞。豈料又看見那獅子一雙銅鈴大眼,他竟然伏在白澤身邊,朝我呲牙。
我一時間無語,又不好再說什麼。
阿九看著那獅子,輕聲道:“即便你今日趕走了這隻獅妖,他日還是會有彆的妖怪住進去,下次也許是蛇妖,更惡心不是?便留著這獅子妖看著小狸的洞府也並無不可。”
最後的決定是,獅子妖留下看守洞府,我又在洞府結了一層結界,隻獅子妖能夠進去,走時千叮萬囑說是若見著一隻褐色的狸貓回來便第一時間通知我。
實在不放心,又給了獅子妖一塊玉,囑咐他隻要見著褐色的狸貓回來,便通過這玉尋我。我生怕他變卦,又答應他日後提拔他做神仙。
交代完這些,我們才又趁著夜色繼續趕路。第一站便是那新修建的皇宮,說到這皇宮,我便想起那狼妖六夜。若不是他自行了斷了,我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正我也冇有西天佛祖的慈悲心腸,我隻曉得他傷害了我的朋友。
在路途中,白澤忽然同我講:“你暴躁了許多。”我聽得不耐煩,便也冇有搭理他。阿九一直沉默站著雲團上,目光看向遠方,似有沉思。
我問他在想什麼,他轉首回答道:“在想你。”
“想我?想我作甚?”我皺眉不解道。然而下一瞬,我便想明白,他是在回憶從前...從前我們也這樣趕往妖界皇宮。那時候我還不大喜歡他,隻覺得他脾氣不好,又冷得很。
後來...後來接受他,還是在那妖界皇宮的事情。
罷了...都是從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我,端的是十分不懂事,隻會牽連阿九。我記得那時候的阿九,總是將我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做出一副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姿態。
想起來,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年紀大...如今說起來,年紀大的,怕還是我。
他當年問我,若有一日我比他年紀長上許多會如何?我當時的想法,似乎是離開並且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