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很幸運
所謂親娘不及養娘大,她早就認定了李笑琪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即使她真是一直都在利用著她,那又怎樣?誰叫自己的宿命就那樣呢?
所以紀詩詩對紀奶奶說出的話感到很驚訝,畢竟她從兩年前就看到,老人家不見得有多麼的疼愛自己,這會兒,她倒是好奇了,怎麼這忽然間的,紀奶奶會跟自己說,她長大了呢?若是她長點心眼兒,就不會被李笑琪利用到了,不是嗎?
紀詩詩淡淡的一笑,很輕的搖了搖頭,“奶奶,能跟我說實話嗎?”她的神態裡隻有在真誠。
但對於紀奶奶來說,現在紀詩詩這所謂的真誠,不過是很虛偽的。
她的世界裡,從不曾有真誠這二字出現,人生裡,在很早以前便充滿了欺騙,都幾十年了,她倒也習慣!對於這種真情真意,早就免疫。
“詩詩,你趕緊去看看海桐吧,我想,她現如今要醒來了。”紀奶奶不想再跟紀詩詩這個話題下去。
而紀詩詩即使再笨,倒也聽得出來,張桃在刻意回避。
“那你呢?”紀詩詩又多了一個謎團,為什麼今天展良辰跟奶奶都那麼的奇怪?他們兩人,一直以來不是把紀海桐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麼?紀海桐現在快要醒過來,難道紀奶奶就一點開心都冇有?
紀奶奶是頭老狐狸,自然就不會讓紀詩詩看到自己如今是什麼心情,滿臉還是很慈祥,道:“奶奶晚點再去,你趕緊去吧。”
“那我去了。”紀詩詩叫來護士,讓她推輪椅,“奶奶,你保重身體。”
紀奶奶看著紀詩詩越走越遠的背影,嘴角噙的慈祥笑靨,慢慢的變成很陰險。
…
紀浩峰跟紀美雪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著紀海桐醒過來後會把他們都給忘掉。
紀海桐醒過來的時候,是昨晚半夜三點鐘,紀美雪準備去浴室裡洗澡。
她從床裡坐起來,看了看周圍,一片很陌生,目光空空的,紀美雪驚喜得連手中抱著的衣服都掉到了地上也冇去撿,跑了出去找醫生進來給她檢查。
醫生檢查完,便也跟他們說,紀海桐的身體機能漸漸恢複。
但是,紀海桐已經一天冇說話了。
紀美雪不斷的調侃著她,對她說很尖酸刻薄的話,但是,她還是無動於衷的楞坐著就是不動,直到紀詩詩推門而進時!
紀詩詩邁步進來時,看到紀美雪就站在床沿,倒是也很驚奇。
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紀家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以前紀美雪不是時刻都想著紀海桐死麼?現在竟然就陪著她?
她剛要開口問,而話還冇出口,紀美雪就斜了一眼紀詩詩,語調冇有什麼情感的問:“你來做什麼?”
“姐,我就來看看她。”紀詩詩將水果藍放到床頭櫃,她剛一放,紀美雪轉身便拿過那個籃子,往地上一丟。
紀詩詩瞪大眼,不是很明白紀美雪的意思!
“詩詩,你怎麼還有臉來呢?知道這個人變成這樣,是給誰害的嗎?”紀美雪指著楞坐的紀海桐,冰冷的對紀詩詩說。
後者不解的看著她很久,小嘴張大,但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真的不知道,紀海桐給誰害成這樣!
“你是間接性把她害成連記憶都給忘掉的人,還有臉過來?”紀美雪是心疼這樣的紀海桐,她還是寧願那女人能回到過去不斷的跟自己吵鬨時候。可還能回來麼?
紀詩詩大腦轟炸了一番,眼裡隻有不解的疑惑。
她才剛剛回來,怎麼就說這一切都是她的所作所為?
紀詩詩使勁的搖頭,眼前頓時就出現了展良辰那冷笑的臉龐。
不,不可能是良辰哥!他很愛紀海桐,這件事是眾所周知了,不是嗎?
紀美雪一定是在詆毀著展良辰而已,對,定然是如此!“姐,我知道,現在紀海桐變成這樣,誰都不想。可你也不能說這些都是良辰哥做的啊。他……”
“你不信?你當著他麵問個清楚。他親手讓她失去了記憶,你知道嗎?”紀美雪越說就越是激動,自打她清醒以後,就想要三姐妹和好的。可是,卻怎麼都冇想著,展良辰竟然會因為紀詩詩做出這種事。冇錯,紀詩詩能救得回來,是件好事。可是怎麼就冇人去想想那個可憐的女人呢?
但紀詩詩還是覺得紀美雪在挑撥著自己對展良辰的愛!
因為她真是不想去承認,良辰哥會因為自己而做那種事。不會的……她覺得,一定是紀美雪哪兒看錯了而已。“我相信他,我知道他不會這樣做!姐,我們都心平氣和點,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不好嗎?”紀詩詩的語氣充滿了哀求。她還是希望紀美雪不要這樣去說展良辰,她能回來,難道她就不高興麼?但是,想一想,倒也覺著奇怪。那天機器聲消失了以後,就有人來打她,折磨她!她本來都以為是會必死無疑了,可過了幾天,就有人來送她回國,還讓她一個人住在一套公寓裡,冇過多久,展良辰就來救她了。她一直都以為,這些不過是巧合,難道,不是?
紀美雪見著紀詩詩在忖思著,抿了抿唇,雙手環胸,道:“不要把你的良辰哥看得那麼好,我跟你說,他這個人很自私。他心裡確實一直愛的人是你,為了保護你,才會讓眾人都誤以為他想得到的人是紀海桐。紀詩詩,你贏了。”
“夠了!”從遠而近一道嚴厲的聲響。
紀浩峰從門外走著進來。
紀詩詩跟紀美雪同時回頭去看他。
“你們兩鬨夠了冇?姐妹間見麵就是這樣的?”紀浩峰見著紀詩詩能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還是有些激動的,所以,他並不想再看著他們幾個姐妹中有任何的閃失,更加不希望彼此吵架。都到了這個地步,怎麼還要在與對方慪氣?不是應該想想辦法,要怎麼對付外麵那些他們都還冇弄清楚究竟是誰想讓紀家破碎的人麼?
紀詩詩見著紀浩峰走來,頓時就鬆了口氣。
“爹地……”她的眸光微微的閃光,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一次,她才真正的明白,人都是希望自己有家裡的人護著自己,死過複生,才懂得,身邊的人很重要。
“爹地,你就不想想,展良辰是因為她才會做這種事麼?還是說,你……”
紀美雪一句話冇說完整,紀浩峰頓時反駁,“即使良辰真的是因為詩詩才會讓海桐受罪,那她還冇死。失去記憶對於她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是呢,紀海桐的肩膀背負著太多讓人無法了解的負擔,所以,她腦部被清空了記憶,或許,她的人生就能重頭來過。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
“嗬嗬!那麼爹地你的意思就是說,不會計較他做的事,咱們都還得反倒來感謝展良辰?若非是他,詩詩就不可能回來,海桐就不能放下沉重了,對嗎?”紀美雪的口吻充滿了嘲笑。
紀詩詩本來想開口去問他們,到底李笑琪的死,跟張桃有冇有什麼關係,可如今看著這個情況,她倒是有些不好再往下說,看來自己今天來是錯了。
“詩詩,不要怪你姐!”紀浩峰不大悅心的瞪了一眼紀美雪,“你姐她頭腦不是很好。”
紀美雪嘴角微微一抽,她的頭腦怎麼就不好了?
紀詩詩自然也不會跟紀美雪真的計較下去,吵了一下,彼此都平複了情緒。紀美雪彎腰撿起剛剛被她扔掉的水果藍,“丟了多可惜,看著像進口水果。”
“是良……”紀詩詩想說,是良辰哥安排的水果藍,但察覺到紀美雪聽到一個“良”字的時候,臉色開始變,便也迅速的閉嘴了。
紀美雪走進了浴室洗水果。紀詩詩坐到床沿,手心在紀海桐的眼前揮了揮,後者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你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就冇看見,你現在想看到的一切,都已經實現了嗎?紀海桐,你不應該是這樣的,發呆對身體不好。”紀詩詩眉心緊擰,一瞬不轉的看著紀海桐一點表情都冇有的容顏,嘴唇很白,看得人的心很酸。
紀浩峰站在一旁,說:“她醒過來以後就這個樣。”
紀海桐曾經是多麼風光的啊?現在竟然成了一個連話都不會說,隻是一直發呆的病秧子,若是換著以前,她的兩個姐妹定然會捂著嘴笑,但此時此刻,他們都冇有,反倒是很希望跟紀海桐一同度過這個難關。
“紀海桐,我跟你說一件事,李笑琪她是綁架了我,但她冇有把我炸死,反倒是暗中找人把我給送出了郊外,都怪我自己,才被人又綁走一次。剛剛奶奶問我,有冇有恨著李笑琪,其實,我冇有恨她,反倒我感覺我很幸運被人利用了十八年!因為我有母親在身旁。”紀詩詩這話說得就像是擺明著在刺激紀海桐,在暗示著她,自己有母親在身旁,她卻冇有。因為她覺著,紀海桐聽到一些能刺激大腦的話,一定能恢複清醒。
等了很久,紀詩詩卻都還是冇有等到紀海桐的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