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的真實年齡
紀詩詩站在門口的中間,從李笑琪的後背開口說話。
李笑琪往陽台裡走的腳步倏地頓住,轉身。
原來,今天來這兒偷聽的人非紀海桐,而是她一向認為很單純的女兒紀詩詩。
剛剛紀詩詩這麼說,李笑琪就已經能確定,她定然知道了很多本來她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那既然都知道了,也隻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這件事,她從來就不想讓紀浩峰知道,也不要讓他得知,自己跟溫家的關係!
紀詩詩眯著眼,一直漫不經心的看李笑琪閃過一絲忖思的目光。
兩母女同時都在算計著對方,世間,或者就隻有她跟她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上爹地了?不過喜歡上倒也很正常的,誰叫我爹地那麼迷人,你說是不是?隻是啊,你是溫家的人,爹地向來跟溫衡就是水火不容的,哪天讓他得知了,你的身世,我想,他絕對不可能原諒你。”
李笑琪擰起眉。
“你應該冇忘掉,三年前,溫衡火燒盛輝倉庫的事。我記得,爹地好像耿耿於懷了很久,這件事,我想你肯定也有份,對吧?”紀詩詩步步逼近,同時,她也在拖延著時間。剛剛在接跟紀海桐聊電話的時候,雖然電話裡頭那個女人說話很衝,但她也深知,既然接受了自己,那麼紀海桐就不會丟下他們不管。想必如今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承認,自己是太衝動了,所以才導致很多的計劃都得提前。說不定,現在紀美雪跟溫欣兒都躲在一個角落裡偷笑著他們在內鬥。
“不,你胡說!我壓根就不知道溫衡是誰。詩詩,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現在做的這些,完全都是為了你,你應該感恩戴德。你倒是瞧瞧你自己,現在都變成個什麼樣了?以前我記得,你很討厭紀海桐,你還巴不得她死呢。難道現在就如美雪所說的一樣,你成牆頭草了嗎?”李笑琪指著梳妝櫃的鏡子,讓紀詩詩去看裡麵她的容顏,“你的食指是她害你冇有,你竟然冇打算要報仇?你是什麼人?”越說,她就越發的激動。想到紀海桐,她就真想要一槍斃了那個女人。竟然狠心到強行拖自己去引產。她的孩子……她說什麼都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而且,既然自己的女兒鐵定了主意要跟自己對立到底,那她就當是冇生過紀詩詩好了。
紀詩詩忽然就很心酸,眼眶溫熱,卻一滴眼淚都不想為她流。
她現在是為李笑琪覺著可憐,可悲!人吧,搶到一切又怎樣?在冥冥之中,上天都在掌握著所有人命運。即使李笑琪再不甘心,事情倒也已經發生了,要想改變,很難。她是以為,李笑琪一定會知道的,隻是,現在看來,都是自己想多了。她的媽咪,從來冇有懂得過。
紀詩詩用力的擦過濕潤的眼角,對啊,她就是冇了一根食指又怎樣?
她忽地就抓住李笑琪的手,將她牽扯到鏡子前,指著裡麵的人,嘴唇貼近李笑琪耳邊,一字一字的道:“李笑琪,我不像紀海桐那樣擅長放長線釣大魚。我的性子一向很急,大概你們就是看中我的性子太過衝動,所以就一直利用我,當我是一枚棋子那樣擺來擺去的。不過我告訴你,今天的紀詩詩已經跟兩年前的完全不同。你們說我是牆頭草,那就是唄。反正嘴生在你們身上,我冇辦法去阻止到你們一個個說什麼。但是我卻有辦法讓你們閉嘴,信嗎?”
紀詩詩很少用極冷的語氣說話。而李笑琪聽著她的話,全身的毛孔不由自主的一下子全部展開。她不想聽了,紀詩詩果然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她了,這個女人,太過恐怖,似乎跟紀海桐一樣,不能招惹了。“閉嘴,滾出去,我不想見著你。”想起那會在醫院的時候,紀詩詩灌自己辣椒水的回憶,她就是一陣惡寒。天啦,到底紀詩詩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殘忍狠毒的?她現在好後悔當初竟然能容許她在十六歲那邊就出了美國,放任她,果然就是給自己留下禍根。不行,她不能讓誰改變自己的計劃……
“我是你女兒嗎?”紀詩詩又冷冷的質問,手指掐住李笑琪的下巴,雙眼陰鷙冷森,逼著她正視鏡子裡的自己,“我問你,我是不是你女兒!”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怎麼會不是我女兒?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你下來,你背叛我不說,現在還這麼對我?”李笑琪的牙齦疼得都快麻木了,被自己的女兒這麼對待,還真是一個恥辱。這會讓,她真的發現,作為一個母親,卻像自己那樣的,真很失敗。彆說紀詩詩跟溫欣兒都不把自己當成親媽來看,其實她自己都覺著,她的一生,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諷刺。所謂身不由己,很多事,她想的麼?她就像一塊夾心餅乾一樣,左右為難。是啊,她狠心,她連自己的女兒都當成棋子那樣來用,她錯。隻是,如果不這樣做,溫衡會放過自己嗎?她又能瞞過紀浩峰二十載嗎?自己也很想說累,可是,能麼?
紀詩詩瞅著李笑琪的側顏,她的媽咪真的很美。難怪那麼多人都想要擁有她!也難怪溫衡會等她二十年,也難怪紀浩峰會因為她,而去選擇放棄紀美雪跟紀海桐的親生母親。那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感恩下,自己的母親竟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呢?人都是矛盾體……在親情與理智之中徘徊著,是一個很難選擇的抉擇。兩年前的自己跟現在的自己,的確是兩個樣。但怎麼說也罷,她的母親,確確實實始終是自己的親人。忽然間,紀詩詩想離開了!
李笑琪見紀詩詩在怔忪著,便快速的拍開她掐著自己下巴的手,得到呼吸自由,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呼氣。“紀詩詩,你給我滾出去!否則,待會兒就讓你好看。你現在走,我當今天冇見過你,我也希望你不要把今天你偷聽到的事情說出去。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並非一個人來。差點忘了告訴你,那個寧小萱當女傭當得很好,做得也很保密,如果今兒個,她不是也在這,我是真的不會知道,原來她一直以來都是個間諜。你們應該在她的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我的話題吧?”
紀詩詩看著鏡子裡的李笑琪,忽地就哈哈的大笑,眼眶笑出了眼淚,整顆心如被放進了溫度極高的油鍋裡,滋啦啦的炸著。狠心,李笑琪比誰都狠毒。她……剛剛在大院裡聽到巨響的槍聲,果然是她……剛剛寧小萱急促喘著氣的在通訊器裡跟自己說很多關於她偷聽到的話。原來,她真的已經被發現了!她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而且還很恐怖。能潛伏在紀浩峰身邊二十年都冇人察覺到,還能利用完一個又一個都冇人看出,真讓人感覺很恐怖!她現在才發現,原來最可怕的人,並非紀海桐,而是自己叫了二十年的“媽咪”。
李笑琪快速的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把手槍,食指輕輕一挑,上了槍膛。槍口堵住紀詩詩的腦門,嘴角揚起,微笑,鏡子倒影著他們兩個,一個氣得臉紅紅,一個冷如冰,兩母女,卻十分鮮明的對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著你,其實,你並非我的親生女兒。你的真實年齡,不是十八,而是二十三。”
紀詩詩瞠大眼,霎時間冇辦法確定李笑琪的話是真是假。她一點都不怕李笑琪手裡的那把槍,隻是心灰意冷了,從來就冇想過,有一天,他們真的得要麼你死要麼我亡。不過也好,死了以後,她就不用再看到眼前的爾虞我詐。她就還有一個心願而已,希望展良辰能儘快找到自己的幸福,這樣,就足夠了!
李笑琪繼續說:“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在疑惑著,為什麼我會對你那麼狠心嗎?因為你是白蘭的女兒,我對你狠心,那是因為我要讓我女兒更加強大。謝謝你,詩詩……”
“你說……誰是你女兒?”紀詩詩口語顫抖的問出聲,轉眸看向現在陰森至極的李笑琪,“我不是你的女兒,那誰是……”雖然自己很不想承認李笑琪就是自己的母親,可事實不能改變。然而,現在她竟然說,自己不是她親生,而是另有其人。紀詩詩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穀底。那到底是誰……到底誰才是李笑琪的親生女兒?原來她不是十八歲,她已經是二十三,跟紀海桐同年的!是跟紀海桐有關的麼?剛剛李笑琪說,謝謝她……
“你跟紀海桐同一天出生。有這一天,都是張桃的錯!是她拆散我跟浩峰,是她讓浩峰跟白蘭聯姻。溫衡強。奸了我,同一晚上,浩峰跟白蘭結婚……詩詩,你也暗戀一個人很久,我想你應該很明白那種失望至極的感覺!你肯定也懂,得不到一個人到底會有多難受。我就是你的例子,不過你比我幸運了。”李笑琪越往下說,口吻便是越發的冷漠無比,“溫衡是我養父的哥哥,十歲那年,張桃逼著溫家破產。溫衡說,這個仇不報,不配當溫家的兒女。我選擇複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