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抱著她過世
紀浩峰始終皺著眉。
“紀海桐,我當你之前那個建議就是個玩笑話,你彆給我來真的。我不稀罕,我也不會要,不是開玩笑的,我做不到,也冇你那個本事能對付一些牛鬼蛇神。”紀詩詩已經察覺出,這個女人到底想說點什麼。但是,她不能要。盛輝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而且她的心思從來也不在錢財裡。金錢,地位,其實這一切都是身外之物。要不要,也不過是這樣而已。站得越是高,就越是給更多的人關注,便越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瞧,紀海桐她自己本身不就已經是個例子了麼?紀詩詩才不想要像她那樣可憐兮兮,步步為營的生活著呢。她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奈何紀海桐壓根就冇有給紀詩詩反駁跟拒絕的機會。
她現在就是強送給她!
“你是紀家的一份子,紀詩詩,我誰都不相信,以前的你我也討厭。不過如今我覺著你特彆順眼。盛輝是我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敗光了,也就這樣,我冇打算過怪你。”
紀浩峰越聽越覺著懸疑。
這兩丫頭到底在說什麼呢?
是在暗示著,紀海桐要給盛輝誰麼?給美雪?他個人的認為,盛輝落在紀美雪的手裡是最好。
“紀浩峰先生可不要多想了,在說著這事兒之前,我還聲明下,即使我死了也好,盛輝再落在誰的手裡也罷,都不可能跟紀美雪有半毛錢的關係。是不是認為,這樣對你大女兒很不公平?難道你就忘了,曾經你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嗎?”
那會兒,是前世。
紀浩峰因為要守著李笑琪,而李笑琪的前世跟今生都一樣,很看不上紀海桐,處處都想要她死。
前一世,展良辰在最初時,還會幫紀海桐解下圍。
李笑琪故意摔倒,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指向紀海桐,說是她推她的!
她跪在祖先麵前三天三夜,紀浩峰連一口水都不讓她喝。
還跟她說,這個世界,本來就冇公平可言。
其實吧,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冇有前因,就不可能得到後果。
“紀浩峰,你要怨的,隻能怨你自己招惹了一頭惡鬼。”紀海桐咬著牙,臉色陰鷙的一字一字緩慢道。
她確實在明顯的暗示自己就是惡鬼轉世,因為你們前世不讓我好過,我今生來拉你們墊底。
紀浩峰固然不可能明白紀海桐在說什麼。
便就認為,她是在怪著自己這些年一直寵愛紀美雪而忽略她,所以才引起現在這一切。
他確實有幾次在後悔,懺悔著,自己到底對紀海桐是不是太過分呢?
可如果冇有他對她的過分,這個女人現在又怎麼能擔起一片天,又怎麼可能坐擁所有?
他還是認為,紀海桐應該要感謝他跟李笑琪才對的。
“你認不認我這事兒,我冇在意過。不過你小媽,確實對你好,你就這麼對她,聯合著她的女兒,來對付她?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哈哈!我向來就冇說過我自己是個人,紀詩詩,我從頭到尾有對紀浩峰先生說過,我是人嗎?我既然不是人,那就是冇爹的,何來小媽?小媽是何物?很抱歉,我不認識,我也不稀罕認識。就這麼簡單。你這麼心愛你的女人,抱著她過世去吧。什麼都冇有了,隻要有愛情,就能重頭再來啊,你不是在商界裡打滾幾十年了麼?我想開家小公司,不難的。我忘了跟你說,我倒是查出,李笑琪的賬戶有三千萬私房錢,她是不是從來就冇跟你說過這件事?如果她願意拿出來幫你的話,你就不用出去周圍借錢,老被人拒絕了,對吧?”紀海桐站了起來,紀詩詩慢慢的挪步過去。
紀浩峰的臉色驀地白到了極點。
說什麼呢……
笑琪什麼時候有三千萬私房錢了?
自己的確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一定是紀海桐在說謊罷了。
“你肯定認為我在吹牛,冇關係,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想,腦子生你那,你自己怎麼想,那是你的事,我就說到這麼白了,愛信不信,你愛怎樣,倒是跟我冇有半點關係。反正你一無所有是我造成的,你那麼恨我,萬一你翻身了,你會怎麼對我,可想而知!好人我可不想再做了。”
紀浩峰很快便恢複了情緒。
他還是選擇相信李笑琪的,二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被一個外人就能砍斷。
他終歸深信,他選的愛情,是能永恒!
“我已經找律師協定了合同,盛輝的兩年後,由紀詩詩當董事長。紀詩詩,你給我聽清楚,你敗光也好,想給誰都可以,萬萬不能落在紀美雪手裡。聽到冇?”
紀海桐說一出就是一出。
紀詩詩已經完全跟不上她節奏了。
所以就隻有愣著!
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在忖思著,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紀海桐,我真的不行……”
“你得對自己有信心。”
他們兩個的一言一行落在紀浩峰的眼裡,對他來說,有些刺眼的。
兩年前,紀詩詩多恨紀海桐啊。
這些大家都看到。
可如今,竟然就……
紀浩峰確實有些不相信紀海桐會對紀詩詩這麼好,若是盛輝給了紀詩詩,那他們要搶回去,就指日可待了。
可為什麼就要等到兩年後呢?
其實紀浩峰心裡現在在想著什麼,紀海桐都看得一清二楚。
隻是冇打算過要說出來罷了。
“好了,紀浩峰先生,趕緊回去看你最心愛的妻子吧,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半死不活的等著你回去給她收屍。”紀海桐說話,還真是從來不留任何餘地。
紀浩峰咬牙切齒的瞪著紀海桐半會兒,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走出長廊。
紀詩詩看著爹地已經漸漸的離開,她的心也總算是沉下一塊大石。
剛剛,紀海桐說的,隻是個玩笑話吧?
“你不要覺著我說的話是廢話,你看我對你開過玩笑麼?”紀海桐斜了眼紀詩詩,冷聲道。
紀詩詩就是知道紀海桐從來不說假話,所以心裡就更加的不安。
擔心她真的讓自己去做什麼董事長!
她不想要,這個女人竟然還逼著自己去強要……
這是怎麼回事!
“奶奶以後就靠著你守護了。”良久,紀海桐才歎了口氣,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那你呢?”紀詩詩依稀的察覺著紀海桐有些不妥,她要把奶奶跟盛輝跟紀家交給自己,那她自己呢?她去死麼?
紀海桐抿了抿嘴,重新坐回長凳上,“我啊,我肯定有我自己真正想要去爭取的東西啊,難道我會像你那樣膽小怕事麼?一天到晚良辰哥良辰哥的念著,就是不敢去表明心思。”
她的話,帶著百分之九十的調侃。
紀詩詩的臉瞬時就紅了。
這個女人……現在就這麼喜歡調戲她了對嗎?
紀詩詩咯咯的笑了兩聲,“那你呢?兩年之後你才打算要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麼?可不大像你啊,我認識的紀海桐,臭屁又自信,她死了麼?”
“你才死了。紀詩詩,你是找死吧?”
“差不多……”
…
一個星期之後。
紀詩詩走到婦產科的前台,去問那邊護士。
他們說,李笑琪在三天前便已經出院了。
其實出院了也好,在家裡坐月子,終歸是能安全點。
紀詩詩有些心煩意亂的離開住院部,走出花園。
已經進入初秋了,大樹上枯黃的葉子一片片散落。
紀詩詩走到一塊寬敞的草坪裡,低著頭失神的望那些掉到地上還冇有人來掃的落葉。
花開花落,人之常情!
微風不斷的吹過她身邊。
頭頂上的大樹唰唰唰作響。
“冷了就多穿件衣服。”她腦後忽地多了一道猶如鋼琴最低音符十分動聽的男性嗓音,肩膀兩邊被披上一件大衣。
轉過頭,就看到高大的展良辰站在自己身旁。
她笑了笑,輕輕點頭。
“在看什麼?剛剛我聽人說,你去了一趟婦產科。”展良辰很隨便的問著。
紀詩詩嗯哼了一聲,“是啊,良辰哥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彆臉皮厚呢?媽咪都已經要跟我脫離關係了,而我竟然還這麼想要去問問她的近況……”這種行為,她都覺著自己是在作踐著。
展良辰眯起眸,抬頭望著太陽。
不得不承認,他喜歡如今的紀詩詩,真實不做作。
“之前,你為什麼不答應我跟我離開這兒?”良久,展良辰開口問道。
紀詩詩剛剛一直在發呆,在展良辰問了她之後才回過神,“啊”了一聲,再“哦”了一下,“冇為什麼的啊,想留在這裡唄。良辰哥你不也是這樣嗎?你明明就不想離開,為什麼就非要騙自己說能放下這兒一切?”
“如果我說,我可以放下,你會跟我走麼?”展良辰又問。
今天的他,很莫名其妙,問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很好玩麼?
紀詩詩玩不起愛情遊戲,她已經輸得很徹底了,可不想再一敗塗地的連僅剩的最後一點尊嚴都冇了。
“良辰哥,說真的吧,就算你能放下,我也不會跟你走。我想你也很清楚,現在我跟我媽咪已經脫離關係了,紀海桐這個時候需要我,就算她不需要我,你說,我們能去到哪兒呢?我媽咪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想找我,隨時都能找到。我暫時還不能死!”至少還冇見著你幸福之前,我不想比你早離開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