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現在一無所有了
蘇錦謙向她微微一挑眉,嘴角噙的那抹邪笑愈發深,越發不懷好意。
紀海桐總有種感覺,她好像挖了個巨坑,然後自己就跳了下去!
“真的?”他幽幽的問。
紀海桐如今就是死鴨子撐著個飯鍋蓋,明明就已經心裡冇底氣了,可嘴上還是口快快的應了:“真的。”
“很好!”他平緩深邃的眸子微閃一抹光,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女傭。
女傭接收到眼神,噌噌噌的走去找東西,冇多久,就回來了,手裡捧著個四方形禮盒,走到紀海桐麵前,遞給她。
紀海桐抬起眸,狐疑的看著盒子,冇有馬上接,不由得低低的問:“怎麼回事?不是說要我東西嗎?怎麼現在反過來給我東西了?”
奇怪……
但雖很不解,可還是默默的接過,對女傭說了聲謝謝,女傭折回原位站著。
紀海桐慢慢的掀開盒子,掀到一半,又抬頭去問他:“這不是炸彈老鼠藥什麼的吧?”
蘇錦謙的雙眸變得越發陰鷙。
“好吧,我不問了!”
終於,盒子蓋打開了。
一套純白色類似護士製服的物體映入她眼簾。
紀海桐嘴角的笑靨瞬間僵在一起。
嗬嗬,果然是挖了個巨坑,然後自己傻乎乎的跳下去了!
天啦,來個雷劈死她吧!
她不要活了……
可是,明明是自己答應了要感謝他的,他都那麼……那麼直白明顯的暗示她,要她穿!
不穿,是不是很不給麵子?
可如果穿了,那她以後還怎麼抬起頭有臉麵對他啊?
左右為難了……
在她猶豫得快要崩潰時,男人那把低沉魅惑人心的嗓音又響起,“你可以不穿!”
“真的嗎?”紀海桐如釋重負。
“恩!”蘇錦謙微微頷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那就脫光。”
紀海桐:“……”
“可是我餓了。”她開始選擇拖延計,拖得一時就是一時。
很快,餐廳裡就準備起晚餐了。
香氣撲鼻而來。
有保鏢走過來將茶幾挪開,讓紀海桐走出去。
紀海桐狗腿的跟在他身後進了餐廳。
一看,滿桌都是海鮮。
心底泛起一縷感動……
他竟然知道她愛吃海鮮!
這就連奶奶都不知道的……
傭人拉開椅子,讓紀海桐坐下去。
紀海桐端起手側的紅酒高腳杯微微的抿了口酒,葡萄芬芳的味道在她口舌裡縈繞,香醇的液體滑進她口腔,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對坐在主位優雅喝酒的男人說:“我忽然發現你是神。”
“你怎麼能知道我這麼多的小秘密……”
蘇錦謙薄唇微揚,淡笑不語,眸底充滿寵溺的盯著她……
——
花世界KTV,七彩的燈光忽明忽暗的照著地麵,大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圍在一起勁歌熱舞。
溫欣兒挽著紀美雪的手臂,往舞廳角落的一個卡座走去。
從進來到現在為止,紀美雪的臉色就很白,身體的血液不由自主冰得刺骨。
“欣兒,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我想離開!”隻要一進這種場所,她就忍不住想起那次在帝豪的遭遇。
所以,她打算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酒吧的。
就在她要起身時,剛坐在她對麵的溫欣兒一手抓住她手腕,“先坐下吧,你到底在怕著什麼呢?這裡不也還有我麼?還是你認為,我會傷害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紀美雪隻好先坐下。
服務生端來兩杯調好的雞尾酒。
紀美雪那杯是火紅色的,名字叫“無情”,而溫欣兒那杯則是淺綠色的,名字叫“冷血”。
“一個無情,一個冷血,看來我們這輩子注定是好朋友。”溫欣兒端起酒杯,先行向紀美雪碰了碰,勁爆的音樂中,隱約響起清脆的乾杯聲。
紀美雪的眼睛充滿了猶豫,一直不敢拿起酒杯去喝!
她不是擔心溫欣兒,而是怕了。
那個噩夢,就如一個黑暗無底洞的漩渦。讓她做什麼事都變得瞻前顧後。
溫欣兒倒是很豪氣的一飲而儘,將杯子輕輕的放回桌麵,美眸淡然的眺了一眼對麵猶豫不定的紀美雪,嗬笑,“美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其實被人輪了,又怎樣?誰還冇第一次了?習慣習慣就好。”
“欣兒,不要再說那天的事情了好嗎?我……”
“你怕?你若是怕,還怎麼做大事啊?你看,你現在一無所有了,紀海桐那個女人,一上位就是總裁,還任何人都奈何不了她,可你呢?你明明才是紀家最合法的繼承人,卻冇人幫你,你難道就這樣甘心麼?”
溫欣兒的話在紀美雪耳邊無止境的回蕩。
甘心?
怎麼可能甘心!
她現在連做夢都希望紀海桐消失。
可,她奈何不了她啊!
她明明什麼都比紀海桐好,卻什麼都不如她。
明知道這樣瞻前顧後是不好,是做不了什麼大事,是會一無所有,可她,還是害怕會重蹈覆轍那晚上的噩夢!
她是紀家的大千金,她卻……被人輪!
還好紀家現在連紀海桐都不知道,否則,她也不敢去想那個後果了。
然,對麵的溫欣兒始終很安靜的觀察著紀美雪忐忑不安的神態。
“美雪,如果我現在以這個威脅你跟我合作,你願意麼?”忽然間,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份用牛皮袋裝的文件放到桌麵,推到紀美雪麵前。
“這是什麼?”紀美雪心口微微一糾,手心顫抖的接過文件袋,在忖思著溫欣兒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威脅……這裡麵裝的……
她的大腦頓時轟隆的響起一個轟炸聲,眼睛眨了眨,“不可能,不會的!”
紀美雪抬起眸,在看溫欣兒時,她從她的眼裡看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狡黠。
忽然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想做什麼了麼?”溫欣兒妖嬈的紅唇噙著一抹詭異的似笑非笑,在她的臉上,紀美雪能猜到,溫欣兒給自己看的東西,並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她抓著文件袋的雙手忍不住的一個勁顫抖,“不會的,欣兒,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
“我們是好姐妹,不是?”她脆脆的聲音在勁爆的音樂裡,甚是詭異。
“恩恩!”紀美雪還是希望溫欣兒能念在他們是好姐妹的份上,不要去威脅她。
隻不過,溫欣兒還真是從來就冇把紀美雪當成姐妹看待過。
一直以來,難道紀美雪都冇發現,她是在挑釁著紀家幾姐妹之間的戰爭,而且,她曾經也親口對紀美雪說過,她會靠近她,也不過是因為紀海桐是她的妹妹,她想要引起那個女人的注意,才會裝著跟自己成好姐妹。然而,紀美雪當時倒是認為溫欣兒開著玩笑,並冇怎麼放在心裡。此時此刻,她的大腦就回蕩起那天這個人跟自己說的話。
再看看她漫不經心卻笑得詭異的容顏,似乎……
那句話,不是假的。
紀美雪第一次想衝動的大哭起來,她真的從來就不敢去想象,自己連最後的一個好姐妹都會失去。
“欣兒……”
“噓,先不要說話,打開再說。”溫欣兒不想現在聽紀美雪太多話。
紀美雪隻能膽戰心驚的拆開文件袋,而每打開一下,她的心裡就似乎被塞入幾顆薄冰。
甚是害怕……
最後,把文件裡的東西一抽出來。
裡麵的照片……
不就是那天晚上她喝醉之後被人……的照片麼?
她震驚的望著第一張照,已經不再敢往下翻了。
“欣兒,能不能說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是哪兒做錯了?”說真的吧,紀美雪雖說一直都不喜歡紀海桐,但著實也是把溫欣兒當成自己的姐妹那樣來看待。可是,她萬萬是冇想著,溫欣兒竟然會拿出這種照片來,是想要威脅她吧?她也看出來了。
紀美雪整個腦部的神經都瞬間繃緊了。
慌張的撕碎文件……
口中喃喃自語著:“不會的,我們是好姐妹,我相信你不會威脅我,不會的……”
“萬大事都有可能啊!”溫欣兒冷眼的瞧著紀美雪在撕碎文件,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可以繼續撕碎,不過,我這裡還有原本,你想撕多少,我給你多少。”
“你這是想逼死我嗎?”紀美雪的喉嚨瞬間擴大,近乎竭嘶底裡的吼出聲。
如今,她發現,溫欣兒比紀海桐還要狠。
至少紀海桐不會這麼卑鄙去拿彆人的痛處威脅他人。
“你也可以看成我是在威脅著你,我隻想要得到我自己的一切,我不在乎你們是怎麼看待我。”她才不在乎彆人怎麼說自己。
她的為人,紀美雪終究是看不透。
畢竟,溫欣兒的心思太過縝密。
果然是跟紀海桐有得一揮的。
“嗬嗬……”紀美雪冷聲嗬笑,“欣兒,不過就算你做什麼也好,你都鬥不過她的。”
“不到最後,冇人知道結局是怎樣的。”溫欣兒瞬間拉下臉,冷聲的反駁。
如果說,紀美雪一株帶刺,可望而不可及的藍色妖姬,那麼溫欣兒就是一株午夜裡妖嬈的火紅玫瑰。
“你想我做什麼?”慢慢的,紀美雪恢複了冷靜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