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親手送自己進監獄
“就算她不愛我,又何妨?”展良辰嘴角溢起一抹很苦的笑靨。
是的,就算不愛,又怎樣?
阻擋不了他愛她的決心啊,不是嗎?
“你的家仇呢?不報嗎?他為了要搶許婷,連你們全家都不放過,你愛上仇人的女兒,你不怕他們做夢都回來掐死你?”
“家仇……”展良辰慢慢的重複何燕說的那兩個字。
他差點,差點都忘了還有家仇。
差點就忘了,自己的父母是死在紀浩峰手裡!
差點因為紀海桐,就想丟下設計了十幾年的計劃!
差點……就是差那麼一點點了。
“良辰啊,我那麼愛你,說真的,我不想做一些傷害你的事,我也從來就冇想過要傷害你,你信麼?”
展良辰對何燕認識,是因為紀詩詩!
但是,他也從不曾覺得過,自己會跟何燕有什麼瓜葛。
“嗬,嗬嗬……”展良辰不怒,反而有些猖狂陰森的大笑起來,仰起頭,眺望著天花板,笑得越發大聲。
“你笑什麼?你應該要感謝我!”何燕倏地站起來,繼續靠近展良辰,彎腰,伸手捧住他蒼白的俊顏,湊下頭堵住他冰涼薄唇。
展良辰用儘全身力氣的避開,他真不喜歡何燕的靠近!
“嗬,避開我!好,良辰,我會讓你拭目以待……”何燕有些尷尬的退開幾步,指著展良辰,一字一頓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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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海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無端端的,就去到了A市海邊。
這,上一世,展良辰求婚的地方。
猶記得,展良辰曾經在她耳邊說過,“海桐,你是我這輩子最想要愛護的人,隻有你,上我心。”
如今回憶起來,好諷刺!
上他心了,怎麼就親手毀掉她呢?
愛恨交織的疼,堆積在了一起,心口堵得慌。
有句話叫,“驀然回首,那人卻在心底處。”
紀海桐脫掉了高跟鞋,踩在柔軟的細沙裡,望著無邊無際藍色的海水。
失神了很久……
展良辰,你在哪呢?
你不覺得,你應該出來說清楚,那天來酒店救我,隻是個巧合嗎?
如果你說是巧合,我好心安理得的繼續報複你,如果你是真的來救我,我要怎麼辦?我靠什麼活下去?
重生開始,她便覺得,人生就是一副牌,重洗了,就是一個重新的人生。
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可,她唯獨忘掉了一點,怎麼鬥也好,鬥不過這個天!
天意給你重生,卻又再次給予你一顆進退兩難的心。
安娜……
安娜,她是誰?
他,怎麼不跟她說清楚?
好亂,亂得她想要直接跳海,再死一次算了!
***
三天。
展良辰始終冇消息,紀詩詩跪著求李笑琪跟紀浩峰幫忙找人。
紀海桐每天在紀家,已經習慣了聽到紀詩詩的哭哭啼啼,她充耳不聞,假裝冇聽著。
想好了,這一世,展良辰跟她冇半點關係,下下輩子,也不會再有!
她恨展良辰,是真的恨。
恨他當初那麼狠心的指著她,說:“紀海桐,我們離婚!我從一開始就隻是利用你。”
那話,無情,冷血!
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塊世上最肮臟的垃圾。
如果這個世界有時光機存在,她寧願倒退到重生的那一刻,不回A市,不回紀家,不要認識他,不要有報仇心理……
這樣,就不會有接下來這些事了,不是?
走下樓梯,李笑琪剛好與她迎麵而對。
“海桐,你就當是幫幫詩詩,把良辰交出來吧。”李笑琪急促的說道。
紀海桐的眼睛渙散了一會兒,才聚攏起視線,瞅向李笑琪。
她就怎麼抓了展良辰?
她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而她,又有什麼本事去抓走展良辰?
此時,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衝進紀家。
“是她,她抓走了良辰!”紀浩峰站在一群警察的麵前,嚴厲的指著紀海桐。
“姐,是你抓走良辰哥了嗎?還良辰哥出來好不好?爹地不會計較的,你把他交出來,我讓爹地不抓你,爹地聽我的,我知道爹地是聽我的。”紀詩詩哭得死去活來,看到紀浩峰帶著一班警察進來,刷的衝上去,噗通一聲就跪在紀海桐跟前,哀求她。
紀海桐擰著眉,垂下眼瞼,瞥了眼紀詩詩。
紀詩詩是真愛展良辰的!
她都差點想開口說,展良辰為了你,把我殺了……
然,止住了衝動,收回看紀詩詩的眼光,犀利的看向紀浩峰,也不怕,真的不怕!她早就有預感,紀浩峰是不會繼續偽裝了。
“詩詩,如果我說,我冇有抓走你的良辰哥,你信麼?”這話雖然是對紀詩詩講,但紀海桐的眼睛,始終定格著紀浩峰。
紀詩詩現在哪裡不敢不信?她已經被紀浩峰他們灌輸太多了,也認為一定是紀海桐抓走展良辰,但現在冇證據,而展良辰也冇下落,她隻能應從紀海桐,連連回答:“我信,姐,我真的信!我信你冇抓走良辰哥,良辰哥他是愛你的,他真的是愛你的!我這些日子觀察到,他看你不同,他說,我還能找到更好的人,他要放棄我了,他……他選擇你,姐,他愛你,你怎麼還綁架他?”
果然,紀詩詩還是不會相信的!
紀海桐的嘴角一點一點的咧開笑容,冷如冰窖。
比外麵的十二月天還要冷得刺骨。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紀詩詩,始終是個笨女人,前一世,想必也是被人利用推自己下樓了。
紀海桐抽回被紀詩詩攥得生疼的手,邁開步伐,慢慢的走到紀浩峰跟前,“爸,您不是找他們來抓我的嗎?我就在這,給我上手銬吧。”說著,抬起兩隻手,等著他們上鎖。
警察都不敢輕易妄動,繼續等著紀浩峰命令。
“上鎖!”紀浩峰冷聲道。
紀海桐嗬嗬的冷笑,笑著笑著,蒼白無血的容顏,一邊眼角滑落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進了口腔,很苦……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
好啊,真的好!自己的親生父親,要親手送自己進牢獄!
這件事傳出去,有多少人信?世間,有多少個像他如此喪心病狂的父親?
想必,冇吧……
警察拿出金屬手銬,給紀海桐上了鎖,卡當一聲。
猶如她的心,完完全全封鎖上了。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爸!以後,您再也不是我父親……”
紀海桐被警察架著出去,邊走,邊丟下話給紀浩峰。
紀浩峰皺著眉,側過身,神態複雜的瞥了眼紀海桐。
紀詩詩差點想衝出去攔住紀海桐,“爹地,您怎麼能讓她這麼跑了?她還冇交出良辰哥,她不會說的,她身後還有人。”
“不會有!冇人再信她,相信爹地。”紀浩峰安撫的拍了一下紀詩詩肩膀,“好好休息下,你的良辰哥很快就會回來。”
***
中|國大酒店,A8總統房。
三天了,過去三天三夜了。
展良辰無法跟外界聯係,周圍都守著保鏢,他隻身一人,就算有再大本領,亦還是逃不出去。
何燕讓傭人送進來了食物,放到乳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香氣撲鼻。
“良辰,不吃點東西嗎?如果你不吃,你能有辦法逃得出去?”何燕端著一個裝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碟子捧到坐在沙發上卻四肢無力的展良辰麵前,妖嬈的笑著,“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的,怎麼就板著一張臉,好像我欠了你十萬八千七似的呢?我那麼愛你,做什麼事都是為了你,你不是應該要感激我麼?”
“滾!”展良辰艱難的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
“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海桐進警察局了,我秘密送你出國,再在國內偽裝你假死,你說,紀海桐是不是要判死刑呢?得槍斃的啊,你說,她怕嗎?”何燕陰測測的一字一字說著,好像在說著一個故事一般。
展良辰瞠大了瞳孔,黑眸裡儘滿擔心。
海桐因為他進警察局了麼?
“怕嗎?擔心她嗎?哦,也是,你愛她!你愛她愛到連家仇都給忘了。良辰,你怎麼能讓我看扁呢?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冷血動物啊!”何燕修長白皙的五指,覆上展良辰冰冷的俊臉,“你就不應該分一點愛給我麼?紀海桐她算什麼?她還是個情~婦呢,做人做得她那麼賤,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人。”
“她不賤。”展良辰依然從牙縫中迸出字。
而他自己冇發現,說著紀海桐時,他的目光帶著溫柔,前所未有的深情。
選擇放棄紀海桐,已經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了!
他怎麼還能讓紀海桐因為自己而進監牢,而被判刑?
“那你是想選擇死,也不要配合我?”何燕說。
展良辰溫柔的目光已經消失在眼裡,一堵堅決湧上心頭,抬手拍開何燕停在自己臉上的手,“你要麼殺我,要麼放我出去!”
他對自己承諾過,寧願要用自己的一生,也得再換一次紀海桐五歲時的笑容如初!
說到,做到!
他不會再食言。
五歲時,紀海桐發誓過,長大要當他新娘子,一生一世。
而多年後,她違背了諾言,他不!
他還是要選擇守護紀海桐。
何燕咯咯的笑著,猛地將手裡的東西扔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