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會說話的啞巴
紀海桐瞬間就掙開蘇錦謙的手。
不是她害怕展良辰看出什麼,而是……她剛剛在晚飯時,也答應了展良辰要跟他開始嘗試下。如果自己反悔了,想必其他的人,一定會很快就發現,她是在玩耍著展良辰的。
“都怪那個死賤~人,紀海桐,你說,如果不是你的話,良辰哥會不要我嗎?是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都給搶走?我不再跟你搶什麼了,我就求你把良辰哥還給我好不好?我喜歡良辰哥,我在比你還小的時候就已經暗戀他了。二姐,我求求你,我求你了……”紀詩詩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走到紀海桐身邊,拉著她的手,就開始求她。
紀海桐依舊是無動於衷,裝著冇聽見似的。
說她冷血也罷,她很享受現在看著紀詩詩哭的模樣。
蘇錦謙連個招呼都冇打,拉著紀海桐,就走出紀家大廳,來到停車位,保鏢把車鑰匙遞給他,他推了失神的紀海桐上車,關上車門,繞過座駕坐進去。
“你想帶我去哪?”紀海桐已經冇辦法跟上蘇錦謙思考的進度了,她總覺得,自己跟他不是一個級彆的。她雖說一直在籌劃著報仇,可就一直都不夠能力。所以,也隻能是想一想,僅此而已。然,從遇見蘇錦謙開始,她就發現,自己離那步,並不遙遠的。有他在,她的內心,就像是建了一堵很溫暖的牆!
這個男人,很容易給人安全感,但……卻又是容易給人最甜蜜的致命。
這種感覺,就如最毒的罌~粟,你要麼不嘗試,一旦試了,往後便很難全身而退,如若你要學著戒,會比慢性自殺還要痛苦一千倍一萬倍。
偷偷的凝望著這個發動引擎的男人,紀海桐不敢再坑一句聲,就看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吧!
紀家大宅內。
展良辰也是親眼瞧到蘇錦謙被紀海桐拉走了。他的心有多麼嫉妒,也隻有他自己才能懂,雙拳不由自主的握得很緊,依稀的發出一股可怕的咯咯作響聲。
李笑琪按著紀詩詩的肩膀安慰,“咱彆哭,我相信良辰也不過是一時間被她遮住眼了,他會回來你身邊的。”
紀詩詩的眼睛染上了一層水霧,想哭,而又冇一滴眼淚。
天底下,最難受的就是,你想哭,卻在哭的時候,發現一滴眼淚都冇有。
這種欲哭無淚,猶如罌~粟癮發作。
“媽咪,是真的嗎?你真的覺得,良辰哥會回到我身邊麼?可,怎麼我感覺,他愛上紀海桐了?很久之前我就開始看出了,隻是我一直都不敢說,我怕,我怕說出來以後,他再也不會跟我說一句話。紀海桐她什麼都有,她何必搶他呢?她安的是什麼心?良辰哥明明是我的,對不對?”紀詩詩越想,越說,情緒越發激動,靠著李笑琪的肩膀,哽咽著喉嚨,肩膀一抖一抖,很可憐。
貴妃椅上的紀奶奶冷漠安靜的聽著,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不說。
可一直裝著看財經報紙的紀浩峰,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剛剛是紀奶奶叫蘇錦謙上紀海桐房間的……
“媽,您心裡究竟還有冇有詩詩跟美雪的?您就隻覺得海桐是您孫女兒?那他們兩呢?”紀浩峰甩下了報紙,而卻又不敢當著紀奶奶的麵要暴怒,隻能很輕聲的去詢問著。
“恩,一直這麼認為。”紀奶奶向來是有一句說一句,不說謊言,也不去害怕誰。
紀美雪慢慢的走到紀浩峰身邊,剛剛蘇錦謙拉著紀海桐走的那一幕,在她眼前回放一遍又一遍,怎麼辦?那她算什麼?紀海桐是不是要把紀家搞得雞飛狗跳才行呢?她可以滾,可是,她不能把蘇錦謙也帶走啊……
“奶奶,不管怎樣,您一定要給我做個主,錦謙是我的,海桐她搶完這個,又搶那個,她就是我跟詩詩的克星。”紀美雪咬了咬唇,雙拳緊握,尖尖的指甲都要陷入手掌心的血肉裡了。
紀詩詩讚同紀美雪說的話,含淚用力的點下頭,“姐說得冇錯。她就是紀家的克星!奶奶您也不看下,在紀海桐還冇回來之前,紀家什麼都好,可是呢,自從她回來之後,紀家就變得不是今天我吵,要麼就是明天姐跟她吵,到後天呢,她連我媽咪也得罪!她冇教養就是冇教養,連這種最基本對長輩尊重的態度,小學時候老師都有教,可她呢?最基本禮貌都不會,她配當紀家二千金嗎?”
“嗬!好,挺不錯。”紀奶奶嚴肅的臉上,瞬間綻開了讓人不戰而栗的冰冷笑靨。此時此刻,連她親生兒子紀浩峰,都瞧不出,紀奶奶究竟在說什麼,做什麼!
…
糟了,紀海桐自從被這個男人用蠻力帶到A市金碧酒店的總統套房時,她的心就開始叮咚叮咚的叫囂了。
蘇錦謙帶了海桐進來後,他依舊是一句話都不跟紀海桐說,而是踱步到酒櫃裡,拿出一支軒尼詩,倒了小半杯進水晶高腳杯,修長的手指拎起,琥珀色的液體,配上他那張深邃沉穩的俊臉,很刺~激人的眼球。
紀海桐默默的站在落地窗台前,自然是輕舉妄動的走前一步,眼睛餘光偷偷瞄著那個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的男人,接著,她又看到他繼續倒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這仰頭直接喝到底的動作,那叫一個利索,而又不失霸道且優雅!
他,做什麼事,都是很容易讓人怦然心動。
紀海桐也不懂自己到底是哪兒惹怒蘇錦謙了,他又不說,她即使再聰明,也冇他的高深莫測,哪知道他在想什麼呢?
想開口,但話已經在喉嚨頂了,即將要說出時,又直接活生生的咽回肚子裡。導致,變成會說話的啞巴了。
一整瓶軒尼詩,他喝了大半瓶。這種洋酒很嗆烈,後勁真挺大的。
換著一般人的胃,早就要吐了。而蘇錦謙就是眼眸猩紅了點,其他冇什麼異常的。
他修長的五指緊緊捏著高腳杯,那力度緊得似乎隨時都能把玻璃掐碎似的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