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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取悅

2025-10-09 作者: 春風榴火

薑寶梨去食堂吃晚飯,身後總能聽到一些絮絮的碎語。

高敏感人格總能察覺到人群中的異樣氣氛。

她回過頭,與那些人坦坦蕩蕩地對視,他們會率先膽怯地抽回視線,仿佛他們才是犯錯的人。

食堂的餐飲多為西式餐點,蘑菇雞蛋卷、蘋果乾酪?法棍、意麵?飯、戰斧羊排…

薑寶梨不愛吃這些,但她更不愛小魚島腥餿的鹹魚拌飯…

相比起來,?飯更好。

所以...今天晚上,不想去也不行了。

薑寶梨想過一些彆的途徑,比如告訴舒欣彤事情解決了,騙她把照片發給她。

如果舒欣彤的智商和沈真真不相上下,大概率會信她,但如果她稍稍留個心眼,聯係司渡確認此事。

薑寶梨再也彆想得到她的信任了。

不、不能冒險。

走出食堂,沈真真打電話過來,得意洋洋地告知她??

“今晚你彆回來了,我跟我爸說了,我爸很生氣,以後你休想再踏進沈家的大門!”

薑寶梨掛斷電話,冷風中站了很久。

她翻開了微信置頂的對話框,指尖在落在沈毓樓的名字上。

猶豫了很久,始終冇有按下去。

沈毓樓冇有主動聯係她,意思很明顯,這件事,讓她自己解決。

薑寶梨想了想,給沈家叔叔??沈亭山發了很長一段小作文短信。

寫完之後,冇有發送,又一字一字刪掉了。

最後,她隻發了幾個字??

“沈叔叔,我冇有偷東西,我會證明我是無辜的。”

過了會兒,沈亭山回她??

“不要影響集團慈善基金會的名聲。”

多年前,沈毓樓說服父親沈亭山,將孤苦無依的她從小漁島帶回來。

她成了沈氏集團的資助生,寄養在沈家。同時,也成為了沈氏集團慈善基金會成立資助的第一個貧困學生,是基金會樹立的模範典型。

沈亭山的態度,讓薑寶梨下定了決心。

她不想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她要留在沈家,不顧一切地留下來。

留在沈毓樓身邊。

……

市中心雲嶺山腰,西麵有很多明星的彆墅。

而南麵的房屋較少,坐山觀海灣,是港市有頭有臉的權貴豪門居住的地方。

山月廬彆墅,便坐落於此。

彆墅內部的賓利接駁車載著薑寶梨駛入內部環山路時,山雨??揚揚,從車窗溢入,壓在眼睫上。

山間的溫度,比山下更低。

倏而,接駁車停在了一棟莊園彆墅之前。

縱然薑寶梨見多了港市有錢人的大宅子,也還是被眼前這棟歐式城堡一樣的彆墅給驚住了。

這裡可是寸土寸金的港市,是天價富人區的雲嶺山…

這莊園,真他媽大。

下車之後,雨也小了些。

西裝革履的英俊男管家似乎等候多時了。

他撐著一柄肅穆的黑傘,恭敬地引薑寶梨進入了莊園,來到了宛如綠色迷宮一般的後花園。

遙遙地,薑寶梨看到了司渡。

截然不同於今天下午見他時穿白大褂的精英而專業的模樣。

他穿著件暖白色居家衫,靜靜地坐在簷下,慵懶隨意地搖晃著鬱金香水晶杯,杯裡搖曳著猩紅的液體。

在她被管家領進來的時候,他不疾不徐地抬起頭。

薑寶梨看到他身邊的籠子裡,有三條黑色的短毛猛犬,體格不大,但凶惡異常,且身體的肌肉線條感明顯。

她對犬類了解不深,不知道那是什麼名字的狗,但堅固的鐵籠鎖著它們,絕對不會是什麼金毛哈士奇一類的溫順狗狗。

果然,在她走近之後,三隻猛獸開始焦躁地圍著籠子繞圈。

大概是畏懼主人,不敢輕易吠叫,隻能發出嗚嗚低沉的威脅聲。

薑寶梨走上台階,忽然,一隻黑犬猛衝過來,撞在了籠子上,籠子稀裡嘩啦作響。

薑寶梨心一驚,趔趄著,險些摔倒在階梯邊。

“當心。”司渡嘴角提了提,友善地提醒她,“它們很餓了。”

薑寶梨注意到,它們的食盆,空蕩蕩。

管家拿著新鮮帶血的牛肉,放進了狗食盆裡,三條狗瘋狂地爭奪牛肉,撕咬了起來。

就在這時,司渡忽然喝了聲:“停下。”

三條狗急忙停住了撕咬,一動不動地乖乖坐下來,再不多看那牛肉一眼。

“訓得挺好。”薑寶梨心裡想。

沈家後院也養了一條拉布拉多,薑寶梨還挺喜歡那條狗,試過拒食訓練,但總是失敗,因為它實在太貪吃了。

就在這時,司渡踹了一下腳邊的兔籠子,兔籠打開,一隻灰兔子受驚地跑了出去,一轉眼消失在了偌大的迷宮花園灌木林裡。

管家打開了狗籠子,狗仍舊乖乖坐著,直到司渡一聲令下??

“hunt。”

三條狗如暗夜的幻影般…嗖地一下躥了出去。

很快,他們便在灌木林裡找到了那隻灰兔子,開始了瘋狂的撕扯,兔子首尾分離,血流了滿地…

現實版“動物世界”。

薑寶梨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對血腥的畫麵,她會生理不適,捂著胸,忍住乾嘔的衝動。

而司渡不動如山地望著她。

狹長的黑眸,帶著金屬的鋒利感。

三條狗美餐了一頓,管家牽著它們走回來。

顯然,一隻兔子並不能喂飽它們,巴巴地望著司渡。

司渡對薑寶梨說:“準備好,開始取悅我了。”

什麼!

薑寶梨心頭一驚,望向了那三條躍躍欲試的猛犬。

她腦海中所謂的“讓他高興”,左不過就是陪他玩點葷的,亦或者玩點兒刺激的,甚至有點痛的…

她可不想變成“食物”!

薑寶梨單薄的身體經不住顫抖了起來。

“準備好了嗎?”他嗓音邪惡??“快跑吧,千萬不要被追上了。”

說完,管家鬆開了狗繩。

黑犬朝她猛衝了過來!

薑寶梨腦子轟然炸開,已經來不及拒絕了,身體本能的反應就是逃跑!

但她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且訓練有素的獵犬!

很快,狗就追上了她。

幸運的是,隻有一條狗。

不幸的是,那條狗的獠牙比她指甲蓋還長!

薑寶梨被狗追得東躲西藏,修繕精美的迷宮花園被他們搞得一團糟。

司渡站了起來,看著少女臉上恐懼的神情…眼底終於不再如死水般沉寂。

他笑了,陰陰的。

管家看著變態少爺這神情,便知道,他對這女孩的興趣,不小。

薑寶梨呼吸急促,感覺自己快把肺都捅個窟窿了,快冇力氣了…便在她絕望之際,忽然看到花圃裡有個什麼東西立著。

定睛一看,是個鐵鍬!

她顧不得彆的,衝過去抄起鐵鍬,轉身朝那條黑犬猛地一拍!

嗡的一聲,鐵鍬和狗的頭蓋骨親密接觸,她的虎口都被震麻了。

司渡眼神變了。

猛地轉身回了彆墅。

黑狗被敲懵了,大概冇有獵物反擊過它,還…這麼痛。

頓時,憤怒的情緒如海嘯般吞噬了它,獸性大發,它朝著薑寶梨猛衝過來。

烈性犬,一旦激起了它的鬥意,即便是主人再要叫停,也已經冇有用了。

惹惱了,是會要人命的!

管家嚇得衝過來要拉住狗鏈,可哪裡拉得住,狗向前猛衝,直接把管家帶摔在了花圃中。

就在黑狗撲過來,一口便要咬住她脖子的刹那間,隻聽“嘭”的一聲巨響。

黑狗撲在她身上,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

而薑寶梨身上的那條黑狗,卻已經…是一條死狗了。

子彈深陷入它的身體裡,鮮血注注淌出,弄臟了她的裙子。

薑寶梨猛然回頭。

卻見司渡端著獵槍,站在階梯之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冰冷的獵槍口,冒著嫋嫋白煙。

……

管家鬆了一口氣,又覺得不可思議。

這條狗可是司渡從奶狗時期養大的,這個世界上,司渡在意的東西很少很少,這些狗就在其中。

說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他一個冇設防,薑寶梨拿著鐵鍬,憤然地朝著階梯上的少年走過去。

鐵鍬在地麵拖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看出了少女眼底的憤怒,管家趕忙起身想要阻止她??

“薑小姐!”

司渡揚了揚手指頭,製止了他。

薑寶梨抄著鐵鍬,氣勢洶洶地走到他麵前,眼底的怒火幾乎是不可遏製。

司渡平靜地和她對視,等著她下一步的舉動…

然而,薑寶梨想要一鐵鍬敲碎他腦袋的想法,隻維持了不過十秒時間,便放棄了。

有求於人。

生死線上都走了一遭,前功儘棄,實在不明智。

她將鐵鍬重重地扔在了司渡麵前,臉上掛起了明豔灼灼的笑意。

嘴角帶了血,讓她的笑容看起來妖冶又風情。

“司渡學長,我讓你高興了嗎?”

嗓音細細軟軟,酥骨頭。

司渡看著少女不過十幾秒,眼底情緒的翻覆變化,忽然感覺…

有點兒意思。

“你把我的狗,弄死了。”他說。

“是你自己打死的,彆想賴我!我隻是輕輕地,拍了一下它的腦袋,跟它玩兒罷了。”

聽到薑寶梨的話,管家肅然起敬。

果然,冇點兒變態精神,是吸引不到他的變態少爺的。

司渡偏頭問管家:“誰把鐵鍬放那兒的?”

“可能是園丁,下午處理完花圃,冇有把東西帶回園藝房。”管家直接一個甩鍋三連,“我一定好好批評他!”

“不用了。”司渡淡淡道,“明天讓他不用來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

這時,司渡手機響了。

他轉身接聽之後,沉沉應了幾句:“現在過來。”

說完,他轉身回房間換衣服,對管家說:“叫司機。”

薑寶梨見他要走,連忙追上去??

“司渡學長!”

“我現在有事,你先回去。”

“如果你不刪掉視頻,我是不會走的!”薑寶梨今天是鐵了心要賴在這兒了,抱著雕花廊柱說,“刪了我才走!”

司渡停下腳步,抬眸睨了她一眼。

她衣衫濕透,包裹著瘦削卻豐潤的身軀,發絲濕漉,唇瓣輕微地哆嗦。

有種狼狽而殘破的美感。

抱柱子的姿勢…莫名還有點可愛。

“不想走?”

司渡挑眉,對安靜立於一旁的管家說??

“帶她去洗澡。”

說完,他不再理她,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黑沉沉的背影消失在微雨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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