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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燕京學派

2026-10-16 作者: 小時光戀曲

這個陣仗太嚇人了!

麵對這種壓力,弗裡德曼表示自己“冇有被壓垮”。

但是,他在一檔紀錄片中談論起“學術界跨界的天才”時,說道:

“約翰·巴丁?美國物理學家,他分彆在56年和72年兩次拿到物理學獎......”

弗裡德曼伸出兩根手指頭。

“英國人桑格,我見過他。58年和80年......他兩次拿了化學獎,真是個天才一樣的人………………”

麵前的記者提醒他,“弗裡德曼教授,我們說的是“跨界”天才,也就是那些在不同領域都創造了非凡成就的人。”

“瑪麗·居裡?”弗裡德曼說,“她拿了物理學獎,然後又拿了化學獎。”

“還有呢?”記者詢問他。

“還有……………還………………”弗裡德曼表現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樣子,然後說,“那肯定是尼爾斯·玻爾了,他不僅是量子物理學的創始人之一,還曾經是丹麥的注冊職業球員,他是個運動天才!”

可是,記者還不放棄,反複追問“還有呢?”

弗裡德曼恍然大悟道:“巴甫洛夫!就是他!醫學獎的獲得者,還是體操、滑雪、自行車......這些領域的全才,他還是個左手將!”

“你認為諾獎獲得者就是那種脆弱,無趣,不參與社交的人嗎?你們都錯了。這些人在許多方麵都超出常人。”

“還有呢?難道冇有更多的人嗎?”記者有點急了。

“還有,還有………………”

弗裡德曼說了一長串名字,但始終冇有說到關鍵的那個人。

最終記者忍不住提醒他,“您的競爭對手,就是那個在不同領域都有才華的天才,他是一個成功的投資大亨,慈善家,棋牌專家......但他把精力大多放在了文學上,也許還有一些經濟上的話題。”

這個記者顯然是“餘主義分子”,對餘切很了解。“包括他健壯的體魄,雄偉的辯才,對了,我們還不能忘記他的年紀並不大......”

“夠了!夠了!”

弗裡德曼嗬斥道,“夠了,不要再到我麵前提到他!就是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聽他話的人,讓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挑戰,以為自己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客觀評述的弗裡德曼,忽然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他平日彬彬有禮,是個大教授,但“餘切”成了他失去理智的某個開關,一旦被提起,弗裡德曼就瘋狂了。

也許在其他國家,都還不太明白弗裡德曼這種反應是什麼。

然而正巧,經曆了越南戰爭的美國人知道這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戰爭的殘酷讓那些自以為是硬漢的美國大兵,回來後終日酗酒,難以入眠......弗裡德曼正經受這種精神創傷,他就像和餘切打了一場絞肉機戰役一

樣。

“我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壓力,才使得弗裡德曼當場失態?”

“也許我們不應該苛責他,還記得《了不起的蓋茨比》開篇那句話嗎?‘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你就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並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在這裡,我們理解為我們並不是弗裡德曼。”

記者對比了六十年代,弗裡德曼在公開節目當中的訪談,那時候他風度翩翩,任何刁鑽問題都能回答。

而現在弗裡德曼顯然崩潰了。

記者忍不住評價說,“弗裡德曼確實是個硬漢!他選擇直麵壓力,在和中國餘爆發衝突的那些人當中,他是第一個!他比略薩這些一觸即潰的軟蛋要好得多!”

“可是我們也看到,弗裡德曼堅持不住了。

“芝加哥學派還會存在多長時間?”

報道進一步使弗裡德曼的處境惡化。

無論紐約還是在芝加哥,弗裡德曼仿佛又回到了德國林島那裡,所有人都無視了他,但所有人又悄悄的注視他,並希望他鼓起勇氣迎上去。

但怎麼迎上去?

這是不公平的!

弗裡德曼對自己妻子羅絲說,“他搞不好在全世界有幾億的餘主義分子,那還是拋棄了他的同胞來計算......到處都是為餘切說話的人,我們怎麼能辯得過他?德國人也是,日本人也是.....……”

正說著,電視上忽然播放黨內競選。

兩人的眼神忍不住被吸引過去。

屏幕上是阿肯色州的州長。州長拉鏈頓正在角逐黨內的名額,他被問到“你最近在看什麼書?”

“毫無疑問,《計劃體製》。我始終站在美國中產階級和勞工這一邊。”拉鏈頓說。

現場立馬有人反問:“你親眼見過弗裡德曼和東方餘,在你看來,他們之間有什麼樣的不同?”

拉鏈頓道,“我冇有和弗裡德曼見過麵,但我確實是和餘先生有過一段合作。”

“你怎麼評價他們之間的學說?”

拉鏈頓說,“他們都是偉大的經濟學家,我們商業社會的瑰寶,但我主要看了《計劃體製》,那是一本精彩的書。”

“——那弗裡德曼呢?”

拉鏈頓變得謹慎起來,那樣子仿佛生怕被沾上,“我說了,我不認識弗裡德曼。”

隨後,現場爆發出一陣輕笑。

電視外的弗裡德曼也氣笑了。

他絕對是見過拉鏈頓的。當時他在給政府做智囊,服務了幾屆大統領,而拉鏈頓擔任了教育部門的主管,然後拚命把印第安人的文化往教材裡麵塞.......怎麼會不記得呢?

這個年輕人很想要進步,那時候還和他打招呼呢。

羅絲說:“他要競選總統,所以要明哲保身。美國人不喜歡競爭,隻想要福利,像東德人那樣躺著拿錢,餘切的學說看起來支持這一點。”

誰不願意呢?

但美國人都躺平了,誰來養美國人呢?難道是那些財團和資本大鱷?今天的美國人是不是太城市化了?

弗裡德曼反問。“說真的,我難道是什麼很壞很壞的人嗎?”

羅絲竟愣住了片刻。

弗裡德曼觀察著羅絲,然後沉默的舒了一口氣。羅絲意識到她剛才的反應傷害了丈夫,立刻找補道,“我剛才出神了......”

“冇事的,我明白。”弗裡德曼擺擺手。

這本來應該是他最受打擊的一次,結果他反而悲傷到鎮定自若了。

夫妻倆沉默片刻,正當羅絲打算安慰弗裡德曼時,他卻先一步開口道,“我們芝加哥學派,我們的事業,是不是完蛋了?”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他忽然掩麵哭泣。

然後,冇有等羅絲來安慰。弗裡德曼自己又捏緊了拳頭,道,“還冇有結束,我還有機會。”

“蘇聯人正在崩潰,東方餘的祖國也經曆了通脹......我明明什麼都預言到了,我怎麼會輸呢?就算是我的理論真的不如他,可美國正在贏下去,至少我不應該是受到指責的那一方......我為華府流過血,我為華府立過功。”

——事實是,芝加哥學派當然會一直存在下去。

79年的經濟學諾貝爾獎獲得者,舒爾茨說:“我從來都不是芝加哥學派的經濟學家,我隻是芝加哥出來的學者。而芝加哥大學有建築學派,經濟學派,我們還有物理學派......你說的哪一個學派?”

“冇有人能代表芝加哥學派,弗裡德曼也不算數。”

然後是加裡·貝克爾,他是呼聲很高的諾獎候選人。加裡曾是弗裡德曼的學生,但在最近幾個月,加裡和弗裡德曼分道揚鑣,雙方低調的進行了切割。

加裡還為了發生在中國華東地區的水災籌款,他是芝加哥大學的“籌款委員會”主管。

他宣稱道:“芝加哥學派和餘切不是敵人,自然災害是人類共同的問題,我們當然要為那裡的人幫助。”

本次籌款,芝加哥學派共計為賑災拿到了約一百二十萬美金,在全美眾多大學當中排名第二,僅次於餘切經常做演講的紐約大學。

聽眾都認為這是“芝加哥學派”在向餘切示好。因為弗裡德曼名聲臭了,連帶著整個學派都有點倒黴,事情越鬨越大,他們希望餘切能夠收手。

加裡·貝克爾解釋說:“我和餘切一直保持通信,經常通過郵件討論學術問題,他和我們芝加哥大學一直相處的非常好。”

“我們談論到一個經典的假設,理性經濟人假設,這個假設表示所有人總以自己的利益優先。’

“讓我來給你們舉一個例子!”

“去年,我趕往某地點主持學生麵試,由於路上堵車,到得有些晚。更麻煩的是,正常車位都已被其他車輛停滿,而到其他地方找車位,時間上則來不及。

“為此,我稍作思考後,決定違章停車。我冇有絲毫的內疚,一方麵我認為被發現的概率很低,另一方麵如果被警察發現了,我也做好了交罰款的準備......而後來我冇有被逮到,也就冇有交罰款。”

“我把這件事情寫給了餘切,並且說這就是‘理性經濟人’,這個假設是我們學說的基石。而餘切回信給我說,我的假設裡麵冇有為道德和羞恥感留有任何空間。如果全人類都像我一樣想,我交得起罰款,我被逮到就自認倒

.......那麼交通秩序會蕩然無存,政府要把違章停車的罰款設置到令人傾家蕩產的地步!”

“而事實上並冇有,這就證明人類的道德和紀律在起作用,就算是我自己,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選擇違章停車。我們之後很快達成共識,應該把道德請回經濟學。

現場十分安靜。

這看起來是簡單的一個故事,其實動搖了芝加哥學派的根基。這一學派的理論基礎,就是基於“人性本惡”上,而加裡·貝克爾竟說要把“道德請回經濟學”。

聽眾其實都震撼了,很久後才有人詢問他,“這是芝加哥學派充滿革新的新變化嗎?”

加裡·貝克爾搖頭,“什麼變化?這本來就是我們之中的一部分,感謝餘先生指出了這一點。”

“我要~節製天下兵馬!”

餘切到馬來西亞後說。

國內對餘切和弗裡德曼的論戰很感興趣,一些大佬希望餘切給他們上課,詳細講述這一學說,而燕大經濟學派的眾多同事詢問怎麼定性“餘切的學說”。

中國的經濟學,是怎麼從被技術扶貧,再到走向世界舞台的?

《日報》記者問餘切,前幾個月發布的《新資本論》第一卷,以及更早的《計劃體製》如何向大眾報道,如果不出意外,以後就要用這個詞來代表餘切的學說了。

“是新資本論,還是新體製論,或者是其他?”

“新資本論吧。”

之後是學派的問題。

國內大學的教材幾年一變,學生迫切想要跟進世界潮流。跟來跟去,發現世界潮流就在自己學校。

芝加哥學派的崛起,曾一統美國經濟學說的天下,直到九十年代中後期,美國中產發現大蘇亡了,居然日子也冇有變得更好過,反而一天比一天難,大資本騰出手來好好收拾國內的中產。

於是芝加哥學派就開始衰亡了,自由貿易還不如閉關鎖國呢。

弗裡德曼終究是要走下神壇的。

也許有一天,餘切的學說也會變得不適應,但今天它正變得越來越流行,至少可統治學界數十年。

於是,餘切說“要節製天下兵馬”。眾多國內的學者,尤其是燕京大學的,幾乎都轉變了自己的研究方向,開始以研究《計劃體製》為主,在這本書的基礎上擴充自己的學說。

隨之而來的是燕京大學被稱為“燕京學派”。

餘切抵達馬來西亞後並冇有立刻籌款,而是以學術交流為主。他過去的一周在東南亞多個大學進行演講,然後從美國、德國和日本來的學者自費前往東南亞,餘切在哪裡,他們就跑到哪裡學習。

CNN電視全程跟蹤采訪,因為這是當前衛星直播做得最好的大媒體。

該電視台在全世界有幾千台衛星直播車,發布消息的速度遠超傳統媒體,之前的海灣戰爭期間,美國大統領和薩達姆都通過CNN電視台的直播來了解戰況。一有風吹草動,就能迅速傳遍全世界。

有個日本學者,因為得到了餘切的肯定,表現得不卑不亢,被野村證券高薪聘請。因此更多學者來這裡尋找機會。

失敗了就是旅遊,成功了就是慈善和事業進步。

這引起了一種文化奇觀:大量發達國家的學者,像餓狼追著頭狼一樣在全世界各地跑。

馬來西亞大學的師生,直觀的看到了這一幕:該說不說,居然有種自豪感!但是該死的,餘切是華人啊,畢竟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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