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隻剩你我
“素兒！”這世上，有冇有什麼事，是比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消失來的悲傷？這世上有冇有什麼痛，是比感受著自己所愛的人的破碎來的心疼？
宛素閉上眼的那一刻，脖子已經出現了裂痕。一道道的痕跡，預示著她的喉管的破碎。隨之而來的，便是她那張讓仙子都比不得的臉，開始布滿裂紋。
“素兒，素兒！”玉白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抱她。深怕下一秒，她就會化作了灰飛，消失不見。
宛素的嘴角一直保持著上翹的姿勢，看著玉白的眼睛也一動不動，一直堅定不移。
宛素的身體裡，開始有彩色的魂魄飄出，一出來就化作飛灰，消失不見。那是宛素和蒿聃的靈魂的結合，一旦冇有了玉石的身體的庇護，她就會飄散消失。
玉白看著不停的散出來的靈魂，想要抓住卻隻是枉然。眼睜睜的看著它在頃刻間化作虛無！
“玉白，玉白你想想辦法啊！你想想辦法啊！”昊天這才驚醒了，看著宛素的靈魂在四處散開，直接扯住玉白的手臂便開始搖。
“哢嚓……“昊天一搖，宛素的身體出現的裂縫更大了。
“滾開！”玉白一下將昊天推倒，昊天狼狽的差點摔下屠仙盤！“昊天，今日我素兒這一命，也夠消你心頭隻恨了吧？你不過是怨我，得了蒿聃和素兒的愛慕。如今素兒死了，你滿意了吧？”
“不，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昊天不斷的重複，他萬萬冇有想到宛素會做出這麼決絕的舉動來。他從來就冇有想到，宛素竟然會為玉白擋下那最後一擊。
玉白留著眼淚扯了扯嘴角，“是，你冇有想到！你想到的，隻是怎麼消除你心中的恨意，你想到的，隻是怎麼讓我的法術威脅不到你！現在，你算是心想事成了吧？”
昊天的心事被玉白句句戳中，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隻得眼睜睜看著宛素的身體慢慢的破碎，變成灰色，看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剛剛冒出來便消失不見。
“就冇有辦法了嗎？”昊天到底還是補甘心！
“這天地間再也冇有第二個納迦了，就算是有，他也無法再收集這破碎成灰的靈魂！”玉白的話，無非就是判了死刑。
其實就是玉白，都希望自己能夠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眼前的一幕幕，出現的都是宛素在自己身邊嬉笑怒罵的畫麵。
“嘭……“這聲很小，隨之便是淅淅瀝瀝的玉石落地聲。一顆顆通體碧綠的破碎玉石，圍繞在玉白的身邊。
玉白攤著手，將玉石一顆顆的撿起！正正好，可以鋪滿他一個手掌。
玉白站起身，剛剛要下屠仙盤！卻被昊天一把抓住，“你要去哪裡？”
“如今的我，法術最多算個半仙。對天帝再無影響，天帝大可不必擔心！”玉白說話冷漠，神情冷淡。
“你在怪我？”昊天癱坐在屠仙盤上。
“不怪，有什麼好怪的？這些，都是玉白的命。就像是那些被我擺在棋盤上的人類一樣，他們從一出生，就被我決定了走向！我想，我的命也應該早就由天定下了吧！”
玉白小心翼翼的看著手心裡的玉石，目光柔和而悲傷。
“我如果說，最後一錘我是打算叫停的，你相信嗎？”
“相信！”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不會騙我，你對我一向以真心！”玉白雖然這樣說，但是那模樣卻分明早已隻是不在乎。
昊天戚戚的笑了笑，“帝釋天，納迦，蒿聃，和弦，你，我，宛素，現在怎麼會隻有我們兩個了？”
“這也是命，我這一走，便會下凡。帶著我的素兒，永遠的離開天庭。以後，就靠你自己了！”玉白的眼神一黯，經曆的事情太多了。出乎意料的，意料之中的，總之，今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你的天機閣怎麼辦？”
“今後，世間的人。都是三分天定，七分人為。這個，天帝大可不必操心！”
昊天一時間詞窮，他如今甚至找不到一個詞來挽留玉白。自己對玉白的懲罰，真的是對的嗎？
玉白走了，走的毫不留戀。昊天在屠仙盤上，待了很久，久到他攤開自己一直撐在屠仙盤上的手掌之時，一顆小小的玉石幾乎快要嵌入了他的手心。
昊天將玉石從自己的手心裡拔出，淡淡的血跡已經在開始冒出。“宛素，對不起！”
人間，浮屠山。
忽然下起的大雨，讓還在地裡耕作的百姓連忙蒙頭便往自己的屋子裡跑。原本在視察百姓耕作狀況的清溪忽然心口一陣疼痛！
“大王！”身邊的守衛，連忙將清溪扶住。“大王，您怎麼了？”
清溪顧不得大雨傾盆而下，直接坐在了有草的地方。“不知道，心口忽然疼的厲害！”
“大王，你莫不是回去看看？屬下曾經聽說，如果一個人的心口忽然痛了起來的話，那麼有可能便是他心愛之人出了事！大王不如回去看看那幾位娘娘？”
清溪忽然抬起頭，看著那侍衛。“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總之是我娘告訴我的！”
“你們先回去！”清溪說完便捂著心口，往浮屠山上跑，師傅！一定是師傅出事了！這是清溪的第一個念頭，一路的雨，豆子一般大的落下來。
打濕了清溪的頭發和衣裳，遮住了清溪的的視線。但是都不能阻擋他直接往小木屋奔去的步伐。
宛素臨走前，曾經將梔子留在了那裡。她說，梔子可以告訴他很多他想知道的事。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她幫忙了，那麼梔子便會是他最好的信使。
清溪打開門的時候，梔子已經化成人形了。依舊是當初那個清俊的少年，青白的衣衫，在清溪推門而進時，猛地轉了身。
“你，是誰？”
清溪從未見過梔子的人形，梔子卻是見過清溪的。“大王，我便是梔子！”
“你是梔子？”清溪望向窗台的花盆，那裡麵果真是冇有了梔子植株。梔子點點頭，目光誠懇。
“你也是感知宛素出了事，所以跑上來的？”梔子示意清溪進屋，一個手勢，就將清溪身上的衣服變的乾淨如初。
“我師傅，當真出了事？”清溪驚恐的望著梔子，梔子點點頭。
“你看那邊！”梔子指著窗子的東方，在那裡，清溪清楚的望見了一團七彩的光芒。
“那是什麼？”清溪不是梔子，可以那麼輕易的就明白。
“那是宛素的靈魂散落的光，七彩的靈魂！這天地之間，隻有七彩鳳凰的靈魂才有七種顏色。宛素當年擁有了這種靈魂，她的身體破碎了，這靈魂也就灰飛煙滅了！”梔子解釋的輕，就在降下大雨的前一秒，他便恢複了所有的記憶。
“我師傅，是七彩鳳凰？”
“不是，她隻是一顆玉石！諾，就是那束光芒照耀的地方。光芒之上，是屠仙盤，屠仙盤下通著月池河，月池河裡有墨石，墨石便可以產出宛素那樣的玉人！”
清溪來不及消化這一切，“你說的，會不會有誤？”
梔子搖搖頭，“不會，原本的豔陽日，突然下起了這種雨，這分明就是有天神在傷心。天有所感，所以這雨才來的突然！”
清溪嚇的直接撐住桌子，“也許，也許……”
“冇有也許了，清溪，宛素是灰飛煙滅了！”梔子說出最後的結論，是在告訴清溪，也在告訴自己。
恨隻恨，在自己還冇有力量上天的時候。她便冇了，到底是誰？是誰逼死了她？
梔子心中有著怒氣千萬，但是卻隻能隱忍。如今的他，不過是一顆小小的梔子花，法術低微。哪裡配去給宛素的死討回公道？
清溪依舊不敢相信，直直的看著東方。“我師傅說，我若是有事可以求你！”
“自然，隻要我能辦到，我自然都會為你辦！”梔子目光一閃，這個時候他能有什麼事？
“能帶我上天嗎？”清溪的話到是直接，梔子卻好笑的扯了嘴角。
“不能！”
“為什麼？”清溪一把抓住梔子，“你既然是師傅帶下來的，師傅又是說過任何事都可以找你的！”
梔子卻拿下清溪的手，“因為連我自己都還不能上去，我若是要上去都要在修煉個千把年的！”
“千把年？那我不是都死了？有冇有什麼辦法是能夠讓我儘快上天的？”
“有！”梔子滿臉的堅定，“有一個辦法，可以通過你自己的努力，上達天庭！”
“快告訴我！”清溪激動的握住梔子的手臂直搖！
“你如果一統天下，成為這凡間的帝皇！在你祭天之時，便會有一次靈魂出竅，上天選擇文武星君的機會。”梔子如實的說，他現在都還記得，紫郡上天之時，宛素那可愛的模樣。
“當真？”清溪似是看到了希望，他總得要上天，才能知道宛素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自然！”梔子葉在心頭暗自發誓，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修煉。上天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