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天狗食月
九鄉山,在人間的最南邊,擁有人間最高峻的山,也有著人間最壯美的河。那裡的河連接月池河流,分封支流,滋養人間眾人。但是九鄉山,也有著人間最惡毒的瘴氣,有著眾多的人間精怪,少人多精的地方讓很多的仙人都不願意去倒那裡。
白浮跟在宛素的身邊,一路指點相隨,就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白浮隨時與宛素鬥嘴,倒也讓宛素不再一直深陷在玉白的危險之中。
“九鄉到底在哪裡?”宛素與白浮已經飛行了一日,卻依舊冇有找到。未免有些著急。
白浮皺了眉頭,“先找暗流吧,暗流才能帶我們到九鄉山!”白浮也冇有來過九鄉,自然也就隻能憑借自己的猜測來找。
宛素點點頭,“那我們下去,順著河流找!”
“哎,人間的河流不像是天界的。隨時都有斷流的可能,你要做好準備!”白浮提醒,宛素點點頭!
尋找九鄉的過程果真就如同白浮所說,人間的支流眾多,宛素總是找著找著就斷了。要不就是已經找到了與月池河的接口,都冇有找到流經九鄉的暗流。但是宛素就像是犯了癡念一般,一遍又一遍,從來都不肯放棄。
就在離宛素不遠的魔界,蓬染看著突然到來的天後,心生抵觸。
“我主還未出關,還請天後擇日再來!”
“你去告訴你主子,若是他再不出來。他大哥可就難逃一劫了!”天後站在蓬染麵前,一臉的嚴肅和傲慢。
“我主閉關,若是打擾了,走火入魔我可擔待不起!”
“你,你個狗奴才!竟敢這般與本宮說話!”
天後受了氣,怒氣橫生!
“蓬染隻效忠於魔王,容不得你罵奴才!”蓬染渾身冰冷,眼神更是犀利。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天後咬牙切齒,直接甩袖衝了過去。
蓬染以身抵擋,“天後,你若是再這般無禮休怪蓬染不客氣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對我不客氣?”天後雙手一伸,劇烈的毒煙便自她的袖口流出。
蓬染躲閃不及,連忙捂住口鼻!
卻忽然被人一推,來人直接將毒煙儘收掌中,混合成一團黢黑。
“天後來我魔宮未免也太不客氣!竟敢把毒用到我魔宮來了!”納迦通紅的雙眼看著天後,握著黑色毒煙的雙手有著變得血紅的指甲,看來滲人得很。
“誰讓你這個狗奴才,以下犯上?本宮不過對他略施懲戒!”天後怒氣衝衝。
納迦瞟了眼被推到在地的蓬染,他明顯中了毒煙,看來臉色蒼白。
“蓬染乃我魔宮護法,與你天後算不得什麼下屬。他尊我命令,為我護法乃是常理。他不動手傷你,也是看在你是我同盟的份上,你可是當真以為我魔界護法就那般好欺負?”納迦拿著毒煙步步逼近天後!“將解藥拿來!”
天後被納迦逼迫,滿臉不情願的將解藥遞到納迦的手上。納迦轉手就甩給了蓬染!
“多謝主子相救!”
“下去吧,這裡冇你的事了!”
“是!”蓬染看了看納迦,又看了眼天後,便隱匿在墨色之中。
納迦將毒煙團遞到天後的手中,“想不到,你的毒煙竟還是這般厲害!”納迦笑笑,天後卻不免覺得有些滲人。
“你什麼意思?”
納迦笑了笑,想著不久前蓬染帶回來的時空石,心中一片悲憫。
“我什麼意思?天後,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才是!”
納迦的神色異常,但是天後卻顧不得許多!“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我今日來就是希望你能隨我到人間,將仙骨裝入帝釋天的身體,讓他憶起從前!”
“怎麼?不找昊天了?”納迦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裡卻冰冷異常。
“昊天也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如今已將近人間天狗食月之日,我必須趁此機會將紫郡引入天壇,讓他先恢複了帝釋天的記憶再說!”
“你為什麼一定要恢複帝釋天的記憶?紫郡乃帝釋天轉世,若是這一世功德圓滿,自然便會得道升天擁得天帝之位!”納迦看著天後,嘴角的笑意不減。
天後卻一臉奇怪的看著他,“納迦,你想表達什麼?”
納迦微扯嘴角,“我不表達什麼,隻是天後,你未免操之過急了!”
“納迦,你不想幫帝釋天了?”天後眯著眼睛,看著納迦,想要自他的眼裡看到些什麼。
納迦‘嗬’的笑了聲,“帝釋天是我大哥,對我情深意重,我怎麼可能不想幫他?但是,我倒是很好奇,你作為我二哥的天後,怎麼會想著幫我大哥了?嗯?二嫂?”納迦將二嫂二字咬的極重,天後倒是冇有了初始的氣焰。
天後背過身,“昊天失道,天界衰微,不得興盛。我作為天後自然要大義滅親,不能因為他昊天是我丈夫,就偏私於他!”
納迦聽著天後的解釋,光潔細嫩的額頭出現淡淡的皺紋。隨即燦然一笑!
“二嫂果真是深明大義之人,納迦佩服!”
“魔王過獎了,如今天帝失蹤,我們迎回新帝才是要緊之事。還請魔王助我早日讓帝釋天回宮才是!”
“天後想要本王如何做?”
聽見了魔王這句話,天後才轉過身,卻猛然驚覺納迦已經站到她的身後。忽然看見納迦那張精致的讓人心顫的臉,天後不自覺的退後兩步。
“離我這般近做什麼?”
“我隻是看看,天後這般花容月貌,我當初怎麼會就對那毀了容的蒿聃癡戀,而從未細細看過你呢?”納迦笑著,步步走近天後。伸出變得正常的手,撫上蒿聃的臉。
“我的二嫂,不但有大義滅親之心胸,更有驚為天人的容貌。小弟我當初倒是迷了眼,將二嫂給掠過了!”納迦的眼神深邃而迷人,天後被裡麵的深意所吸引,看著納迦目光不能動彈。
納迦嘴角上翹,看著天後為自己入了迷。“天後,告訴我,為什麼要幫帝釋天?”
“我……”天後說了一個字便渾身僵硬,猛地紮了眨眼!再睜開時,倒是變得一狠戾!一把推開納迦!
“你敢迷惑本宮?”天後大怒!
納迦卻輕笑出聲,“是你自己深陷本王的,怎麼還怪起本王來了?”
“你放肆!”天後怒甩衣袖!
納迦卻笑得更歡!“我放肆?你這天後倒是當的太久了,高高在上的性子養得倒是不錯!”
天後被納迦嘲笑,怒意更盛!“你今日陰陽怪氣,在說些什麼?到底幫不幫忙?”
“幫,我自然要幫的!”納迦摸著自己的紅發,斜著眼看著天後!吐氣如蘭,“二嫂為了我大哥來求我,我怎麼能不幫?”
“後日便是天狗食月之時,到時候人間時光停滯,河水倒流!我會將紫郡帶入屠仙盤,九根仙骨,我也會帶到,到時候就看你的了!”天後一臉的嚴肅,納迦笑看她。
“眾人都說鳳凰二女隻專心煉藥之事,不注重修為,此事果真不假!竟連仙骨都接不得!”納迦嘲笑的看著和弦天後,和弦就緊握的雙手。隱忍著怒氣!
“魔王說笑了,天下萬物,各有所愛。我和弦喜愛煉藥也不足為奇!”
“天後說的是!那麼後日,本王可就應天後之邀,上天庭了?”
“本宮恭迎魔王大駕!”天後與納迦對視,這一次卻在刻意的強迫自己不要去看納迦的眼睛,那眼睛,一看了便會深陷進去。
和弦一肚子怒意的離開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納迦!納迦,早晚有一天,本宮要將你踩在腳底下,以還今日你取笑本宮之辱。
納迦看著天後走遠,才收起了笑臉!忽的想起不久前,有一個單純的丫頭,隻一眼便深陷自己的眼裡。若不是自己將她彈出來,她怕是會就此真正的癡傻了吧?想著她的笑臉,納迦竟有些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默然間,蒿聃又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納迦的臉色立即又變得陰沉起來!“蒿聃,我定會將你複活的!”納迦的心裡有著那股子執拗,此時散發著無儘的恨意!
蓬染出現的時候,納迦已經恢複了平靜!
“去將朱雀提來!”納迦坐在自己軟榻之上,渾身就像是冇了骨頭,軟軟的趴著。
“主子,您是要將大護法放了嗎?”蓬染心中一喜!
納迦眼神上挑,“誰跟你說我要將她放了?去將她帶過來!”
蓬染摸不定納迦的心思,隻得轉身往牢房走去。今日天後突然來訪,現在納迦便要將朱雀,到底會是什麼事?
朱雀在感覺到結界消失的時候,便知道納迦要見自己了!
但是她倒是冇有想到,來帶自己的會是蓬染!
“主子出什麼事了嗎?怎麼忽然要見我?”朱雀心中擔憂!蓬染有些不爭氣的看了她一眼!
“你說主子那般待你,你倒是不計較,還是這般死心塌地的對他!”
“那你還不是?對主子入魔了也冇見他對你多好,你還不是死心塌地的!”朱雀與蓬染倒是從來就冇有好好說過兩句以上的話!
“我那是報主子母親對我的恩德!”
“那我還是報主子父親對我的恩德呢!”朱雀從來就不會被蓬染占了上風,“你說你一個妖都知道報恩,我這個仙還不知報恩啊?”
蓬染被朱雀氣得說不出話來,“真希望主子這次放你出來,是要叫你去送死的!”
“烏鴉嘴!”朱雀與蓬染一路鬥嘴,不過片刻便來到了納迦的麵前。
朱雀細細的打量納迦,主子的修為看來又精進不少!
